苏生听着这帮人的对话,感觉自己的脑仁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别在我这演了。”
“都滚回去睡觉,天亮之前我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一个。”
苏生指着办公室的大门,“赶紧走,看着就心烦。”
萧逸摘下面膜,冲苏生做了个鬼脸。
“苏哥晚安。”
说完,一溜烟跑了。
悟德和林小蛮也跟着出了门。
陈邪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站起来,顺手把脚边还在打滚的大白拎起来,夹在胳膊底下。
“走了,回去睡觉。”
“嘎!放开白爷!白爷的尊严!”
大白在他胳膊底下扑腾着翅膀,声音越来越远。
办公室里总算安静下来。
苏生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桌上那盘没吃完的凤凰果,又看了看墙上被大白撞出的鹅形印子。
他默默为自己那个倒霉表弟,提前点了根蜡。
……
第二天一早。
陈邪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
他瞥了一眼旁边沙发上,睡得四脚朝天,还打着呼噜的肥鹅。
陈邪走过去,抬脚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大白的屁股上。
“啪!”
声音清脆响亮。
“谁!谁敢偷袭白爷!!”
大白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射起步,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两只绿豆小眼瞬间布满杀气。
它在原地转了一圈,看到站在旁边的陈邪,身上的杀气瞬间就没了。
“嘎,是你小子啊。”
大白用翅膀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那没事了。”
说完,它晃了晃脑袋,又准备趴回去睡个回笼觉。
陈邪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还睡?”
“收江听洲了!”
听到这五个字,大白那点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它一蹦三尺高,翅膀叉腰,两只绿豆小眼里全是兴奋的光。
“嘎!走!收账去!”
大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迫不及待。
“这次让白爷动手!白爷保证,一脚就把他办公室的门踹飞!”
……
局长办公室。
江听洲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捧着一杯全糖波霸奶茶,吸得正欢。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他办公室那扇由百年铁木制成,还加持了三道防御阵法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门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呼啸着从江听洲头顶飞过,最后“哐当”一声,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子。
江听洲手一抖,吸管戳歪了,捏在手里的奶茶杯“噗嗤”一声,直接被他用灵力捏爆。
棕色的奶茶混着黑色的珍珠,溅了他一身。
他看着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奶茶渍,又看了看报废的奶茶,心里一阵抽痛。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哪个不知死活的玩意!”
江听洲猛地站起来,怒视门口。
门口,烟尘散去。
一个青年懒洋洋地站在那,他身后,一只肥硕的大白鹅正抬着一条腿,保持着踹门的姿势,脸上全是得意。
看清来人,江听洲刚才那冲天的怒火,瞬间就灭了。
但他心里的火,换了个地方开始烧。
他看着那扇摇摇欲坠,已经彻底报废的大门,心在滴血。
又是灵石!
修这扇门,又得花一大笔灵石!
“陈邪!”
江听洲黑着脸,“你来干嘛!”
“嘎!收你来了!”
大白把腿放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往里冲。
陈邪抬起脚,对着它又是一脚。
大白“嗖”的一声飞了出去,撞在刚才那扇门旁边的墙上,顺着墙壁滑下来,在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鹅形印记。
江听洲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肉疼。
太肉疼了。
这墙也得修,又是一笔开销。
陈邪一来,准没好事。
他无视江听洲那快要杀人的表情,也无视从墙上掉下来,正龇牙咧嘴揉屁股的大白。
陈邪慢悠悠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江听洲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老江啊。”
陈邪翘起二郎腿,语气悠闲,“听说你最近,老是给七处安排活干啊?”
江听洲心里“咯噔”一下。
他就知道。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有的事,陈邪你可别听人瞎说。”
“嘎!老登你别给脸不要脸!”
大白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翅膀叉腰,“说你有你就有!没有也得有!”
江听洲在心里把苏生骂了十八遍。
肯定是苏生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表哥告的密!
“这些都是七处的职责所在。”
江听洲试图解释,“绝对没有多安排,都是按照规章制度来的。”
“小爷不管你什么规章制度。”
陈邪从桌上的果盘里摸出一颗灵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分局七个行动处,你就逮着我们七处一只羊薅羊毛?”
“你这做的,不地道啊。”
“我……”江听洲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小爷不管。”
陈邪咬了一口果子,含糊不清地说,“有活,你就给其他处安排。我看那个裴依依就挺闲的,你多给她安排点。”
“七处,最少三天休息,不能再有任何多余的活。”
“三天!”
江听洲下意识地喊出声,“有点久啊!”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陈邪嚼果子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眼皮,看了江听洲一眼。
“嗯?”
就一个字,一个语调上扬的音节。
江听洲感觉自己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坏了,嘴快了。
“那就七天。”
陈邪把啃了一半的果子扔回盘子里。
“可……”
江听洲还想再争取一下。
“嘎!你可个屁!”
大白一蹦跳上办公桌,两只绿豆小眼死死盯着江听洲,“你废什么话!这是给你下通知,不是跟你商量!”
“你今天不点头,一个试试?”
大白伸长脖子,凑到江听洲面前,压低声音。
“白爷现在就把你从这窗户扔出去,让你挂在分局大楼外面,当个人形风铃!”
陈邪没说话,只是坐在桌上,笑眯眯地看着江听洲。
那笑容,看得江听洲心里发毛。
他看看陈邪,又看看那只气势汹汹的肥鹅。
最后,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生无可恋地摆了摆手。
“行,七天,就七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打不过,是真的打不过。
得到满意的答复,陈邪从桌上跳下来,拍了拍手。
“走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
大白跟在后面,路过那扇破烂的大门时,还特意停下来,用翅膀拍了拍门框。
“嘎,姓江的,你这门有点脆,不好踢。”
“下次换个结实点的,不然白爷下次来,踢着不得劲。”
说完,它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陈邪身后,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留下江听洲一个人,对着一地狼藉,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