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鹅满屋子乱窜，好好一个办公区搞得乌烟瘴气。
苏生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转头看向沙发。
陈邪正靠在垫子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陈邪。”
苏生咬着后槽牙喊出这个名字。
陈邪把瓜子皮吐进垃圾桶。
“这不挺好的吗。”
陈邪指了指乱飞的两货，“多有活力啊。年轻人就该多动动，整天死气沉沉的多没意思。”
苏生眼前一黑。
这种搞拆迁的活力谁爱要谁要！
苏生拔高音量：“再活力下去，明天七处办公室就得重新装修，这笔经费你来出？”
出钱？
陈邪听到这两个字，瞬间坐直身体。
他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别想从他兜里掏出一块灵石。
陈邪脸色一正：“大白，别闹了，滚回来。”
大白正准备来个泰山压顶，硬生生在半空中刹住车，扑腾着翅膀落回茶几上。
它满脸不情愿。
“嘎！白爷还没拔光他头上的毛呢！”
大白拿翅膀指着萧逸。
陈邪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
“滚一边嗑妖丹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大白挨了揍，老实了。
它撅着屁股跳回属于自己的单人沙发，抓起一把妖丹塞进嘴里，嚼得咔咔直响。
绿豆小眼还不忘死死盯着萧逸。
萧逸捂着脑袋，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变成了鸡窝，衣服上全是鹅毛。
场面总算安静下来。
苏生拉过一把没坏的椅子坐下，顺手点燃一根烟。
他吸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圈，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嘎！”
大白从妖丹堆里抬起它那高傲的鹅头，两只绿豆小眼斜着瞟向苏生。
“姓苏的！知不知道吸烟有害健康！二手烟危害更大！”
“白爷我还是个宝宝，万一吸了你的二手烟，影响发育长不高怎么办？！”
苏生叼着烟，点火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那只叉着腰，一脸“我这是为你好”表情的肥鹅，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苏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色变成红色，又从红色隐隐发黑。
“你……”
他指着大白，手都在抖。
还二手烟？
还影响发育？
你一只洞虚境大妖，跟我谈尼古丁和焦油？
“你给老子闭嘴！”
苏生终于爆发了。
“你懂个屁！”
苏生指着自己嘴里那根烟，声音都吼劈叉了。
“十块极品灵石一盒！749内部特供！你管这叫烟？！”
“这抽的不是烟！是灵气！是精华！是钱灵石！”
“你一只扁毛畜生，懂什么叫品味吗？！”
大白的小脑袋瓜子飞速运转。
它伸出一只翅膀，掰着羽毛，开始算账。
一盒二十根，两根就是一块极品灵石。
一块极品灵石，能换……能换好多好多低阶妖丹。
这么一算，这玩意好像……是挺值钱的？
大白看向苏生手里的烟，眼神瞬间就变了。
“嘎！”
大白咽了口口水，从沙发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颠颠地跑到苏生面前。
它仰起鹅头，用一种非常真诚，甚至带着点讨好的语气开口。
“苏哥。”
这一声“苏哥”，叫得那叫一个甜。
苏生的火气还没消，黑着脸瞪它。
“干嘛？”
大白伸长脖子，凑到苏生跟前。
“苏哥，你看。”
大白指了指自己，“白爷天生体弱，从小就营养不良。”
它一边说，一边还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
“刚才吸你一口二手烟，感觉整只鹅都精神焕发，修为都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要不……你给白爷也来一根？”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苏生被大白这波骚操作给整不会了。
他叼着烟，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只满脸写着“求投喂”的肥鹅，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你是一只鹅啊！
你一只洞虚境大妖，管我要烟抽？
你还要脸吗？！
大白可不管别人怎么想。
它看苏生没反应，还伸出翅膀，轻轻拍了拍苏生的裤腿。
“嘎，苏哥，别那么小气嘛。”
大白的声音甜得发腻。
“就一根，白爷就尝尝味道。”
“你要是不给，白爷就……就去江听洲那哭，说你克扣白爷的口粮，还不给白爷抽烟。”
“……”
“噗……”
萧逸第一个没憋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笑岔气。
“不行了……我不行了……这死鹅……它是真不要脸啊！”
陈邪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坐在沙发上，额头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丢人！
太丢人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十万大山那些妖王不得笑掉大牙？
“大白。”
陈邪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
大白正准备再接再厉，跟苏生好好掰扯一下二手烟对未成年妖兽的危害，以及精神损失费的赔偿问题。
听到陈邪的声音，它浑身一哆嗦。
但一想价值……
妖为食亡，鹅为烟狂！
拼了！
大白脖子一梗，没回头。
“嘎！干嘛！白爷在跟苏哥谈正事！商讨关于保护未成年妖兽身心健康的重大议题！”
它给自己扣上一顶无比光正伟大的帽子。
苏生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现在只想静静，顺便思考一下人生。
陈邪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到大白身后。
大白的鹅毛，一根根全竖了起来。
大白僵硬地转过鹅头。
它看到陈邪从腰间，抽出万魂幡！
大白的两只绿豆小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嘎……陈……陈小子……你……你冷静点……”
大白的声音都在发抖。
“开……开个玩笑嘛……活跃一下气氛……”
“你把那玩意收起来，有话好好说……打鹅是犯法的……”
陈邪面无表情。
他单手持幡，手腕一抖，反手就是一抽。
“嘎——！！！”
大白那嚣张到一半的叫声，瞬间变了个调，拔高，尖锐，最后扭曲成一道破风的悲鸣。
它整只鹅，在原地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化作一颗流星，飞出了窗外。
最后在西开市上空变成一个越来越小的光点。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陈邪把万魂幡收回腰间，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真特么给小爷丢脸。”
“哈哈哈哈哈哈！”
萧逸第一个发出狂笑。
“该！让那死肥鹅天天嘚瑟！这下好了吧！直接被送上西天了！”
萧逸掏出一张灵气十足的补水面膜，“啪”地一下拍在自己脸上。
他一边抚平脸上的面膜，一边含糊不清地冲悟德和林小蛮喊：“来来来！别愣着了！继续！我当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