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梵蒂亚,生命教廷的权力中心。
纯金圣殿内,足以容纳万人的空间里。
教皇尤利乌斯十三世,高坐在黄金圣座之上。
他面前悬浮着一枚巨大的水晶球,球体中正无声地播放着惨烈的画面。
被夷为平地的军事基地,坍塌的研究所,还有那些扭曲、腐烂、流淌着金色脓血的圣骑士尸体。
那是他们七个最重要的海外据点。
完了。
全完了。
圣殿之下,数十位红衣大主教、圣骑士团长全都跪伏在地,身体不住地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教皇的手也在抖。
他不是害怕,是气的。
七个据点,三千多名圣骑士,十二位洞虚境的大主教!
一夜之间,全没了!
不是在圣战中牺牲,不是被强大的敌人斩杀。
是被毒死的!
被那些东方异教徒,用卑鄙的毒药,轻易地全给毒死了!
水晶球中情报部门传回的画面,让他太阳穴青筋暴起。
那些沐浴圣光的圣骑士,一个个在地上翻滚、哀嚎,身体从内部开始溃烂,强大的圣光因子成了催命的剧毒,将他们折磨致死。
这简直是对神最大的亵渎!
更让他怒不可遏的,是刚刚传来的另一个消息。
由合体境红衣大主教乌列尔亲自率领的第三军团,两千精锐……
全军覆没!
两千多座冰雕,就那么立在大夏的边境线上,成了一道耻辱的风景线,连尸体都收不回来。
奇耻大辱!
“砰!”
尤利乌斯十三世霍然起身,将手中的黄金权杖,狠狠掼在大理石地面上。
纯金打造的权杖,当场弯成一个弧度。
“东方异教徒!!!”
教皇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圣殿中回荡。
“他们用了卑鄙的毒药!他们搞偷袭!”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他们不讲规矩!他们这群野蛮人!!”
他气得五官扭曲,面容涨红。
跪在下面的一位红衣大主教,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声音发颤。
“教皇……教皇陛下……那……那我们……还要发动圣战吗?”
圣战?
这两个字,让尤利乌斯十三世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发动圣战?
拿什么打?
战斗力最强的第三军团,没了。
现在教廷剩下的这点人马,连守住圣城都费劲,还打个屁的圣战!
更别提那个在雪山出手的恐怖存在。
一招,冰封千里。
连合体境的乌列尔,都撑不过三个呼吸。
谁敢再去送死?他去吗?
圣殿内,又陷入了寂静。
良久。
尤利乌斯十三世坐回黄金圣座,紧攥的拳头松开又握紧。
打不过。
但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通知下去。”
教皇的声音沙哑。
“召开国际修行者联盟紧急会议。”
“我要在全世界面前,揭露东方异教徒的丑恶嘴脸!”
“我要让他们,受到所有正义之士的制裁!”
……
三天后,国际修行者联盟大会。
会场内气氛严肃。
教皇尤利乌斯十三世亲自出席,他穿着最华丽的圣袍,拿着一根新的黄金权杖,一脸悲痛。
“诸位,今天,我怀着沉痛的心情站在这里。”
教皇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会场。
“我的三千多名圣骑士,我最虔诚的信徒,惨死在了东方异教徒的阴谋之下!”
“他们,使用了被国际公约明令禁止的、惨无人道的生化武器!”
“这不是战争,这是对所有修行者底线的践踏!是对生命的亵渎!”
他声泪俱下,控诉着大夏749的暴行,要求国际修行者联盟立刻、马上对大夏进行最严厉的制裁!
一番话说完,会场内议论纷纷,不少与生命教廷交好的西方势力,都开始出言附和。
就在这时。
大夏代表团的席位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教皇陛下。”
程万里,749总部对外联络部的最高负责人。
老头笑容温和。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您说我们使用了生化武器,搞屠杀。”
程万里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
“请问,证据呢?”
教皇脸色一沉,拍案而起。
“证据?我那三千多名圣骑士的尸体,就是铁证!”
“哦?尸体?”
程万里的笑容更温和了。
“什么尸体?在哪儿呢?我们大夏境内山清水秀,人民安居乐业,可没发现什么圣骑士的尸体啊。”
他顿了顿,接着问:“倒是我想请问教皇陛下。”
“是你们生命教廷,先单方面向我们大夏宣战的吧?”
“是你们生命教廷的军队,偷偷摸摸想从我们边境溜进来的吧?”
“怎么,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打输了,就跑来这里哭鼻子,说我们不讲规矩?”
程万里乐了,直接摊开手。
“你们的神,是不是只教会了你们怎么不要脸啊?”
“噗!”
会场后排,有几个年轻的代表没忍住,当场就笑了出来。
“你!”
教皇气得手指发颤,脸庞涨红,指着程万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当面的羞辱!
程万里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
“教皇陛下,我们大夏有句老话,叫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您说我们用了生化武器,行啊,麻烦您把证据拿出来。”
“比如,毒药的样本?或者,我们投毒的人员?再不济,您把那些中毒身亡的尸体拉过来,让大家一起验一验也行啊。”
“要是拿不出来的话……”
程万里收起笑容,语气变冷。
“我们大夏,将以恶意诽谤为由,向国际修行者联盟,正式对你生命教廷提起诉讼!”
“届时,我们倒要好好跟全世界的同道们,一起查一查,算一算。”
“你们生命教廷这些年,在世界各国境内,打着神恩的旗号,搞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人体改造实验,到底合不合规矩!”
“你!你血口喷人!”
教皇彻底乱了阵脚。
那些实验,是生命教廷的根基,也是他们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被公之于众!
“是不是血口喷人,咱们法庭上见。”
程万里说完,慢悠悠地坐了回去,还端起桌上的茶,吹了吹气,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脸色难看的教皇。
场面一时极其尴尬。
最终,这场紧急会议不了了之。
教皇带着怒火返回圣城。
据说,当天晚上,圣殿里传来巨响。
教皇一连砸了三间祈祷室里,所有能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