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饶季的最后一天。
西大陆清剿收尾的那天傍晚，绯夜回到了树屋。
她一身暗紫长裙沾了点尘土，气息却很稳，十七处魔族据点全部拿下。
降兵安置、物资清点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没出半点乱子。
回来后她没去议事厅，反倒绕到了树屋最高处的露台，独自靠着树干坐着，手里拎着半瓶蜂皇浆酿的果酒。
晚风卷着草木气息吹过来，她望着西大陆的方向，眼神有些复杂。
“在想以前的事？”
秦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也拎着两瓶蜂皇酒，走过来递了一瓶给她，顺势靠在旁边的树杈上。
绯夜接过酒，指尖碰了碰冰凉的瓶身，没回头：“没什么好想的。
降兵都安置好了，三股死硬派全部斩杀，剩下的打散编入劳工队，矿脉和魔晶库都清点完了，账本回头让小傀核对。”
她公事公办地汇报完，就拧开酒瓶抿了一口，没再说话。
秦野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我一直想问，魔主为什么非要盯着这片大陆打？
魔界疆域那么大，犯得着跟一片残破的末世大陆死磕？”
绯夜握着酒瓶的手微微一顿。
沉默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被晚风揉得有点散：
“这片大陆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魔界，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富饶。
虽然这片大陆看着贫瘠残破，但实际上却有着魔界所没有的丰厚资源。
那些能够产生无限资源的奇迹植物就不说了，光是大陆最深处的世界本源就足够让魔主疯狂了。”
她抬眼看向远处的夜空，眼神悠远：“魔主本体在魔界跟人打了一架，受了重创，本源亏损严重。
他没法亲自下来，就放了好几十道投影，入侵周边所有低阶世界，就是为了掠夺本源碎片养伤。
不止你们这片大陆，旁边三四十个小世界，都有他的投影在打。”
秦野眉头微挑：“这么说，我们干掉的只是他一道投影？”
“不然你以为呢？”
绯夜嗤笑一声，“真要是本体降临，这片大陆早就没了。
不过投影也连着他的本源，这道被灭了，他本体也得受创，没个十年缓不过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魔界也不是铁板一块。
外面还有十二魔界至尊，每一尊都能与魔主分庭抗争。
再往上，深渊里还有更古老的东西。
要不是诸天有规则压制，高阶存在进不来，你们根本撑不到现在。
不过那些魔界至尊最近好像也都忙着入侵小世界，具体什么原因我就不清楚了，魔主也不会告诉我们这些。”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掏心窝子的内幕了。
秦野侧头看她，笑了笑：“把这些都告诉我，不怕我觉得你知道太多，灭口？”
绯夜斜了他一眼，眼底没了当初的桀骜，反倒多了点烟火气：“灭口了你上哪儿找这么懂魔界的卧底去？再说……”
她低头看着瓶里晃动的酒液，声音轻了点，“总比回去当他的弃子强。跟着你们，至少不用哪天就被拉去献祭。”
晚风拂过她的发丝，露台灯火柔和，曾经誓死不屈的魅魔女王，终究是在这片土地上，默认了自己的新立场。
“以后，请多指教咯，主~人~”
“咳咳咳~那什么，没人的时候这样叫没事，以后有外人在场，喊我秦野大人就行。”
“呵呵~你们人类玩的还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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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