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闭关一个月没洗澡没换衣服，按理说应该很狼狈。
但灵王七星的修为让她的身体时刻保持着最佳状态，皮肤比闭关前更加莹润光泽，头发虽然有些凌乱但丝毫不损她的容貌，反而增添了几分慵懒的美感。
春草从上到下把苏清鸢打量了好几遍，眼眶慢慢红了，手里的食盒差点没拿稳：“小姐，你瘦了……”
苏清鸢接过食盒打开，里面是春草刚做好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她端起碗就吃，动作不慢但不失优雅，春草在一旁看着，又心疼又欣慰。
吃到一半，君凌夜从东跨院走了出来。
他没有刻意加快脚步，步伐依旧是从容不迫的，但他出现在院门口的时间比他平时去主院的时间早了足足两刻钟。
叶一跟在他身后，看到苏清鸢的那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灵王七星。
一个月前还是灵将七星，一个月后变成了灵王七星。
从灵将到灵王，足足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叶一修炼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突破速度这么快的人。
君凌夜在苏清鸢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苏清鸢端着碗抬头看他，嘴里还含着一口饭，腮帮子鼓鼓的。
她在空间里待了十个月，但在外界只过了一个月。
对君凌夜来说，他一个月没见过她了；对她来说，她已经十个月没见过他了。
“灵王七星。”
君凌夜说，“比预期的快。”
苏清鸢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放下碗筷，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淡金色的火焰。
火焰在她掌心跳动，像一朵盛开的金色莲花，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忘了它有多危险。
“混沌之火，成型了。”苏清鸢说。
君凌夜看着那团火焰，眸光微动。
混沌之火是万火之祖，可以炼化一切寒毒，这是他告诉苏清鸢的。
但他没有告诉她的是，混沌之火的成型难度极高，天域数万年来能凝聚混沌之火的人不超过五个，苏清鸢是第六个，也是最年轻的一个。
“寒毒可以解了。”
苏清鸢收回火焰，站起来看着君凌夜，“但不是现在。混沌之火刚成型还不够稳定，需要再温养一段时间，一个月后，我给你解毒。”
君凌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头。
“好。”
白轩尘在当天下午得到了苏清鸢出关的消息。
他正在炼丹师工会的丹房里炼制一批高阶疗伤丹，听到消息手一抖，整炉丹药报废了。
他顾不上心疼那炉价值不菲的丹药，洗了澡换了衣服直奔将军府。
站在将军府门口，白轩尘却停住了脚步。
他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走进去。
朋友？他自认为是。
但苏清鸢是否把他当朋友，他不确定。
追求者？他已经放弃了这个念头，从青城山回来的路上就彻底放弃了。
他在将军府门口站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苏清鸢在主院正厅里翻看赵伯整理的账本，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白轩尘走进来，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随意很自然，像老朋友见面时的招呼。
“白公子，好久不见。”
白轩尘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但面上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苏小姐，恭喜突破。”
苏清鸢放下账本，给他倒了杯茶。
白轩尘接过茶杯道了谢，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迟疑了一下才开口：“我听说你要去天域了。”
“还没定具体时间，但快了。”
“你父亲的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苏清鸢摇了摇头：“这件事牵扯太深，我不想把你卷进来。”
白轩尘看着她认真而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苦涩，五味杂陈但最终归于平和：“苏小姐，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经被卷进来了，你说不卷也已经卷了。”
苏清鸢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白轩尘没有再多说什么，把杯中茶喝完，站起来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苏小姐，你在天域要小心。等你回来，我请你喝酒。”
“好。”苏清鸢答应了。
送走白轩尘后，苏清鸢回到正厅继续翻看账本。
将军府的产业在赵伯的整理下已经基本理清，陈莲侵吞的财产大部分已经追回，虽然还有缺口但不大。
她合上账本，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将军府的事告一段落，接下来的重心要转移到天域。
父亲在天牢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她不能等太久。
君凌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正厅门口，手里拿着一卷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天域无极圣地的位置和周边地形。
“一个月后去天域。”
他把地图摊开在桌上，“这一个月，我教你天域的修炼体系和战斗技巧。
天域和星辰大陆不一样，灵王七星的修为在星辰大陆算顶尖，在天域只能算中游。
你不能用星辰大陆的战斗方式去天域，会吃大亏。”
苏清鸢看着地图上标注密密麻麻的无极圣地，脑中勾画着一个月后的路线——先潜入天域，避开无极圣地的耳目，找到父亲被关押的位置，再想办法救人。
“殷无邪说，我父亲在天域无极圣地的天牢里。”
苏清鸢顿了顿，“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度有多少？”
君凌夜想了想：“七成。”
“为什么是七成？”
“因为他没必要骗你。”
君凌夜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无极圣地位置点了一下，“殷无邪和他兄长不同，他对权势没有兴趣，对无极圣地的事务也不插手。
他告诉你父亲的下落，不是想帮你，是想借你的手给他兄长添乱。
信息本身应该是真的，但他的目的不纯。”
苏清鸢也是这么想的。
殷无邪的话不能全信，但父亲在天域无极圣地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一个月后，我去天域。”
她抬头看着君凌夜，“你跟我一起去？”
君凌夜看了她一眼，银白色的衣袍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有一丝柔和。
“你去哪，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