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刘海中,现在是管事大爷,官迷一个,没事就打孩子。”
阎老西这个人吧,脑筋不够灵光,好多事转不过弯来,不过也好拿捏。
前院那位最会算计,见便宜就上,沈援朝说得损——白骨精打他家门口过,都得留下几根骨头才能走人。
可他好歹还有点分寸,只在小数点后头折腾。
贾婆婆呢,本事全在一哭二闹三上吊,张嘴就是“老贾啊老贾”
。
又馋又懒还嘴碎,浑身上下没几个好毛病。
傻柱和雨水他爹何大清,跟个白寡妇跑了。
傻柱一门心思要找个比淮茹还俊的城里姑娘。
柱子对淮茹的话,那是说一不二,你要是在柱子那边解不开疙瘩,就绕到淮茹那去想法子。
雨水现在挨着西跨院住。
西跨院01号的刘慧珍,人憨厚,心眼不坏,就是嘴笨,有时候话说出来听着像是为你好,结果净帮倒忙。
没事少让她开口。
沈援朝那孩子机灵得很,可我这当爹的……有点看不透他,说不上来啥滋味。
两口子窝在被窝里说着悄悄话。
把院里那点事摸得差不多,吴玉兰开口了:“明儿我就去街道办打声招呼,往后咱家暂住地就定这了。
再让他们把咱家那块烈属牌匾弄过来。
得赶紧办,眼瞅着快十月一了,街道和部队都要来人送东西,咱得像个样儿!”
易中海嘴角一挑,想到家里挂上烈属牌子,再加上部队街道上门慰问,那得多长脸?他说:“要不这样,等街道办来挂牌的事定了,再提提让咱家孩子上幼儿园的事?整个南锣鼓巷胡同里,还没哪个送孩子上幼儿园的呢!”
吴玉兰也想赶紧在四合院里把局面撑起来:“行,我再跟我爸那几位老战友说说。”
……
冯平把段云鹏摁住了,撒腿就去找罗勇报信。
罗勇激动得不行:“冯平,干得漂亮!没想到光头那边最让咱头疼的俩货,就这么栽咱手里了。
上头已经下了通知,正式任命你当市局局长。
等我审完段云鹏,就调到部里去。”
冯平眼睛一亮:“您……”
“公安部部长。”
冯平赶紧说:“那我跟着您!太好了!对了老大,这回抓敌特的事,还得往上汇报。”
“哦?又是靠群众?说说,这回靠的是谁?让我猜猜——这段时间,我儿子罗小宇跟林零一那帮大院子弟,个个不服那个小援朝,到处在翻段云鹏的下落。
不会是他们几个吧?口头表扬一下就行了,眼下国家困难着呢……”
冯平摇摇头:“头儿,小宇和林老虎几个被敌特发现了。
赵蒙生差点让段云鹏给扣了当人质,命悬一线。
要不是小援朝赶到,赵蒙生怕是凶多吉少。”
罗勇瞳孔猛地一缩。
赵蒙生,那可是五菱二的小儿子,要真出了岔子,他怎么跟人交代?
“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冯平把沈援朝怎么发现段云鹏的罗勇脸色沉下来:“这回小援朝立大功了,真立大功了。
他不光抓了段云鹏,救了无数老百姓的命,还救了咱俩。
要不是他,别说升官,不吃挂落就算烧高香了。
这样,我马上去一趟中北海,见几位老领导。
你接着审段云鹏,一定把他那些同伙一网打尽。”
“是!”
罗勇抓起案宗,快步出了门。
周铁匠开了口:“当初刚建国那阵子,咱们印那么大的票子,说到底就是为了跟光头那帮人的金圆券对着干。
你算算,光沪城的老百姓手里就攥着四十万亿金圆券,要是不弄大面额的,根本接不上茬。
没办法,只能拿大钞顶上。”
“现在仗打完的烂摊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工厂农田都缓过劲儿来,买卖也活泛了,物价稳得跟铁板似的。
可第二套票子印得糙,国家这些年收支持平,年年还有富余,仓库里的货、库里的黄金都在往上涨,钱庄的规矩也算立住了。
一套彻底的、统一的票子制度,已经搭好了架子。
所以我说,这第二套票子,非推不可!”
老人拿手揉了揉眉心:“那就定下来吧。
这第二套票子,关系到新政权的根基,方方面面都得琢磨透了,半点马虎不得。”
林零一瞅了他一眼:“老人家,您又没合眼?”
老人叹了口气:“唉,国家缺外汇,到处都要钱搞建设,新国家要操心的事,一桩接一桩啊!”
周铁匠咧嘴笑了:“那今晚您能睡个踏实觉了。
这是工业部送上来的一件小玩意儿——玩具小卡车。
商业部和外交部那边已经出去谈过了,虽说咱们海上那条路还被鹰酱和西洋那帮人卡着,可毛熊那边松了口,答应帮咱们打开销路。
港城那边也有几个商人愿意帮忙往外推。
毛熊和高卢鸡已经下了单子,要是卖得好,至少外汇这块能缓口气。”
老人眼睛一亮:“有这么厉害的小玩意儿?拿来我瞧瞧!”
周铁匠掏出那辆援朝小卡车,老人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眼睛越来越亮:“我小时候要是有这么辆小卡车,怕是睡觉都舍不得撒手!你们看看,这做工多巧,主意也新!”
周铁匠又说:“关键是,这玩意儿造起来不费事,以咱们现在的工业底子,完全可以批量生产。”
朱零肆眼睛瞪圆了:“这么精巧的东西,是咱自己的工人琢磨出来的?不是毛熊专家教的?”
周铁匠摇头:“不是咱工人搞的。”
老人叹了一声:“是啊,这种小玩意,也就毛熊那边工业底子厚,才想得出来。
咱们还有得追呢。
这批货,怕又要让毛熊截胡了。”
周铁匠笑了:“不是毛熊那边的人,是咱这儿一个孩子做的。
这孩子,说起来您不陌生——沈援朝。”
“小援朝?他?就是那个可能是菊妹子闺女的孩子,也可能是罗师长的崽,又或许是林远夫妻俩捡的那个?”
“对,就是他,那个反特的小英雄。
当初收养他的是个寡妇,家里穷得叮当响。
他就拿纸壳子自己整玩具,几个小盒子加瓶盖子,愣是折腾出来了。”
五菱二愣了一下:“沈援朝?住南锣鼓巷?”
周铁匠点头:“您认识?”
“是我儿子说的,说他一个特别好的小伙伴,想上博氏幼儿园。
那孩子认真好学,可幼儿园名额紧,家里又实在困难。
我儿子非让我帮忙问问。
我还纳闷呢,我儿子怎么就跟胡同里的孩子混到一块儿去了……”
五菱二觉得赵蒙生今天有点反常,可他不清楚,赵蒙生回家怕挨揍,压根没敢提段云鹏那档子事。
老人开口:“瞧瞧,国家要发展,孩子得上学,可孩子想上学都上不了。
银桥,给我拨通博氏幼儿园的电话,我亲自去问问。”
“收到!”
全校长那边刚挂断电话,脑门上就渗出一层细汗。
好家伙,这位沈援朝到底啥背景?
居然能让老人家亲自打招呼?
“老人家,罗勇到了。”
“咱家老大来了?前阵子让段云鹏那事搅得头大,好一阵没见着人了。
赶紧让他进来。”
罗勇进门就开口:“老人家,各位领导,今天过来是想汇报一下段云鹏的案子。
人,已经抓了。”
“啥?”
周铁匠眼睛一亮:“赶紧说说,怎么逮住他的?那家伙可不简单,本事硬着呢!”
罗勇把来龙去脉一讲。
林零一脸色当场就沉了:“哼,林老虎这小子,我就说他这几天鬼鬼祟祟的,早出晚归没个正形。
老人家,我先回去处理点事。”
五菱二爷听说赵蒙生差点折在段云鹏手里,脸色也不太好:“罗勇,把援朝那孩子的地址给我一份,回头我得亲自登门道谢。”
周铁匠啧啧称奇:“这小援朝,真不得了。
年纪才多大啊,他是怎么办到的?”
老人家接话:“古时候甘罗十二岁当上卿,文姬六岁就能辨琴音,李贺小时候惊着韩愈,元嘉能同时干六件事,老子幼年论祸福,孟尝君小时候用话点醒父亲,房玄龄小小年纪就看得清大局面,康熙八岁智擒鳌拜,诸葛亮妙计出庄,王雱能辨獐鹿……
历史上那些神童,哪个不是年纪小却本事大?
新中国刚**三座大山,结束百年乱战,出一个神童有什么稀奇?
生下来就知道事的,也不是没有,只是太少。
周铁匠,那孩子的身世查得怎么样了?”
“南锣鼓巷派出所那边找到了第二个照顾过他的保姆。
本来两位民警想亲自跑一趟保城,但来回太费事。
我想着咱们在保城也有自己人,干脆让他们直接去联系那位保姆。
最晚两天,准有消息。”
老人家笑了笑:“说得我都想赶紧见见这孩子了。”
罗勇赶紧说:“我这还真有他的照片。
说起来,这还是他头一回抓到敌特的时候,街道办的冯平媳妇帮忙拍的,本来想给孩子送去。
结果让我看见了,想着他身世特殊,就拿来给周铁匠您过过眼。”
罗勇把照片递过去。
老人家和周铁匠凑一块儿看。
老人家眼眶一下就红了:“这眼睛,像菊妹子,太像了……”
周铁匠接话:“可这鼻子,像罗师长的父亲……也太巧了。”
老人家点头:“是啊,嘴巴像罗师长的母亲。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一看就是个机灵娃。
银桥,你可别忘了,把国庆**的信函给他发过去,远远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一直记着呢,您放心。”
罗勇心里翻江倒海。
谁能想到,南锣鼓巷一个小胡同里的孩子,竟然能牵动新中国这么多大领导的心?
这小子才这么点大,等长大了,得成什么样啊?
……
沈援朝哪知道这些。
他一个小胡同里的奶娃娃,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让那么多人惦记上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沈援朝刚睁开眼睛,脸蛋就被两片软乎乎的嘴唇啄了两下。
他手一伸,精准攥住两个姐姐的胳膊,直接上手挠痒痒。
“哎哟弟,快住手,痒死了~”
豆芽姐妹俩最扛不住这种招数。
可沈援朝压根不搭理,手上不停,直到两个姐姐笑得眼泪都淌出来,他才收了手。
沈幼楚那双桃花眼湿漉漉的,眼眶里还带着水光,小拳头举起来想捶他,到底舍不得下手,只能嘟着嘴嗔了句:“弟弟,你真坏!”
沈幼甜可不干了,一把拽住他说:“不行,你挠了我这么多下,非得让我亲回来!”
沈援朝左躲右闪,可沈幼甜硬是追着在他脸上糊了一层口水才满意。
“哥,别闹了,我给你们留了好东西!”
沈幼甜眼睛一亮:“啥好东西?”
沈援朝爬到炕边,翻出刘慧珍缝的小布包,从里头掏出佟志给他买的玩具小卡车。
小姑娘哪扛得住这种**,俩丫头盯着小卡车,眼珠子都在发光:“哇,这也太好看了吧!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援朝小卡车?”
“嗯,一人一辆。
还有两辆,回头给王姨和陶姨家的小子送去。”
“成!”
“这玩意儿太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