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刷地白透了,捂着肚子直抽冷气:“妈……我肚子疼……”
贾张氏在旁边气得直跺脚:“你个小兔崽子,真是白疼你了!你咋能不要弟弟呢?那可是你亲兄弟!”
贾家就贾东旭一根独苗,贾张氏做梦都盼着秦淮茹能再生个儿子,好给贾家多添几口人。
沈援朝刚进院子,就瞧见棒梗一头撞到秦淮茹身上,看得他心里一紧。
这要是一下把孩子给撞没了,那可真是闹大了。
“东旭哥!一大爷!快来人啊!淮茹嫂子摔了!”
整个中院顿时炸了锅,乱的跟菜市场似的。
【成长能量+5,成长能量+5,成长能量+5……】
沈援朝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他本来只是想逗棒梗哭两声,回去闹腾闹腾秦淮茹和贾张氏,哪想到这小子真敢下手,连自己亲妈都敢撞?
怪不得长大以后能长成那么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根子在这儿呢!
贾东旭慌慌张张找了辆平板车,把秦淮茹抱上去,推着就往医院跑。
贾张氏一回头,冲着沈援朝就嚷嚷:“沈援朝!是不是你欺负我家棒梗了?走,跟我去街道办,咱把这事儿说清楚!”
易中海也凑过来问:“小援朝,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援朝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带棒梗去胡同口转转,还没开始玩呢,他自己就哭了。
不过,贾奶奶,一大爷,你们真要闹到街道办去?”
真要是去了街道办,棒梗这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许大茂从屋里冲出来,挡在沈援朝前头:“我说易中海,贾婆婆,你们一个大人欺负沈援朝一个孩子,有意思吗?”
易中海心里盘算着,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沈援朝弄到街道办去,让王主任看看,这孩子也不是什么老实人,也会闯祸。
这样一来,沈援朝的名声就不是铁板一块了。
“许大茂,你个天生坏种,少在这儿多管闲事!我就是带小援朝去认个错。”
“我多管闲事?我告诉你,只要我许大茂在,你们就别想欺负小援朝!”
沈援朝拉了拉许大茂的袖子:“大茂哥,没事,咱就去街道办,让街道办的人评评理。”
许大茂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对!就去街道办,让大伙儿看看是谁在欺负人!”
阎埠贵在旁边劝:“老易,咱院子里的事儿,咱院子里解决就行了,闹大了对咱整条胡同的名声都不好。”
易中海沉着脸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淮茹都摔成这样了,万一孩子没保住,那就是一条人命!必须去街道办说清楚!”
阎埠贵和刘海中互相对了个眼色,嘴角都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笑意,看着易中海硬拽着沈援朝往街道办走。
刘海中得意洋洋地压低声音说:“这回反特小英雄要是被街道办点名批评了,那他在咱大院里也就没那么大威信了。”
卖糖葫芦的老大爷刚收摊,一抬眼就看见沈援朝走过来,赶紧压低声音招呼:“小援朝,你让我盯的那个人,我瞅见了。
他从大金丝套胡同那头过去了。
不过,身边还跟了一帮小孩,乌泱泱的。”
沈援朝眼睛一亮。
这朝阳群众还真不是盖的,这么快就摸到了段云鹏的影子?简直是个意外的收获。
“哟,你这小家伙,往哪儿跑呢?”
“棒梗把他妈给撞了,说是不想要弟弟妹妹。
他妈送医院去了,一大爷说是我带棒梗玩闹的,这锅得我背,要拉我去街道办讲道理。”
老大爷一听,脸当时就拉下来了:“啥玩意儿?易中海这是往土里埋坏种呢!你一个半大孩子,懂个屁的教唆?出了事儿不自己找毛病,赖你头上?不成,这街道办你不用去,我非得也去跟人掰扯掰扯!”
易中海站在旁边,脸僵得跟块铁板似的。
老大爷二话不说,连糖葫芦摊子都不收了,抄起家伙就要跟上沈援朝去撑腰。
说起来也难怪,沈援朝天天在胡同里窜来窜去,见谁都嘴甜,碰到老人还帮忙吆喝两声卖糖葫芦,这胡同里里外外没一个不稀罕他的。
易中海脸色铁青,心里头直打鼓:得赶紧堵住沈援朝的嘴,不能让他胡说八道!
可没等他开口,迎面又碰上秋婶子。
“秋婶婶!”
“哎,小援朝,你这急急忙忙去哪儿啊?”
“棒梗把他妈妈撞了,一大爷说是我把孩子带坏了,非让我去街道办说清楚……”
话没说完,胡同两边已经三三两两聚过来不少人,探头探脑地瞅着这边。
易中海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够了!少说两句!”
沈援朝眨眨眼,一脸无辜:“一大爷,我说错了吗?要是说错了您告诉我,我改。
您别凶我,也别让院子里的人都不搭理我和我妈。
我是被扔在路边的孩子,妈又是孤儿寡母的……”
这时,沈幼楚一把挡在沈援朝身前,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要打就打我!跟我弟弟没关系!”
沈幼甜也急了,眼泪汪汪地直往下掉:“你们别欺负我姐姐和弟弟!呜呜……我爸当年还帮你家弄过粮食,你亲口说过会帮爸爸照顾我们的……”
三个孩子抱成一团,眼眶红红的,就那么杵在原地。
胡同里的人看不下去了。
“我说易中海,你什么意思啊?欺负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
“你看看把人家孩子吓得!刚才小援朝说的事我们都听见了,不就是棒梗在外面玩,几个婶子逗他说妈有了弟弟就不要他了,他怕了跑回家,不小心撞倒了秦淮茹吗?”
“啧啧,胡同里谁家孩子不是这么逗着长大的?也没见谁撞亲妈的啊!”
“三岁看到老,棒梗这小子打小就是个白眼狼。
他妈疼他跟疼眼珠子似的,他倒好,上去就撞人!”
“可不是嘛,你看看小援朝,当年老太太拿几张破纸片糊弄他,他还惦记着孝顺老太太。
这一比,高低立见。
棒梗那头白眼狼,小援朝这才是心善的好苗子。”
“易中海这人是真歪心眼,明摆着欺负小援朝人小,也欺负刘慧珍老实巴交!”
易中海这会儿已经彻底破防了。
他本来只是想拉沈援朝去说清楚秦淮茹的事,也没想把孩子怎么着。
可沈援朝姐弟仨这么一唱一和,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烤得里外不是人。
他咬着牙,脸色难看得要命:“小援朝!”
正文
秋子妈一个箭步蹿上去,照着易中海胸口就推了一把。
“咋的?你还想对仨孩子动手?我今儿把话撂这儿,谁要敢碰小援朝一根手指头,我先跟他没完!”
她转头冲沈援朝招手:“走,跟姨去街道办。
不是你想去,是我非得去找王主任问个清楚——这九十五号院到底是谁家的地盘?欺负咱们反特小英雄,反了天了!”
易中海这会儿想撤也来不及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涌进街道办的时候,王主任正跟刘慧珍商量挖地窖的事。
“地窖通常搁院南边合适,冬天存个菜啊果子的,朝南暖和,里头不会太冷。
工钱嘛,有的人要钱,有的人要粮。
砖井师傅的价码是一袋米,或者五万块钱一个人。”
王主任拿笔在纸上划拉:“我大致算了下,弄个差不离的,没有三十万下不来。”
刘慧珍咬着牙点头:“成,那就挖。
小援朝想要,咱就给他整一个!”
话没说完,秋子妈就带着人把易中海推进来了。
“王主任,您可得给评评理!这易中海也太不是东西了……”
她把棒梗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棒梗是听胡同里嚼舌根,说他妈不要他了,这才哭着闹着要撞他妈。
孩子自己都说了,不知道会把他妈撞倒,也不知道会撞着弟弟。
他就是怕妈不要他!”
秋子妈越说越气:“可易中海倒好,张口就给孩子扣帽子,说小援朝挑唆的!”
王主任脸沉得能滴水:“易中海,又是你?我看上回的教育全白做了。
从今天起,每天下班之后准时来街道办报到,接受思想改造。”
她转头看向陶主任:“陶主任,你再去一趟九十五号院,把那俩管事大爷爷也叫来,一起受教育。
身为管事大爷,连这点事都拎不清,太不像话!”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辩解,可证据摆在那儿,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后悔了。
后悔当初把沈援朝带到街道办来。
这下好了,棒梗的名声彻底臭了。
外头都在说三岁看老,棒梗这白眼狼的名号算是焊死在身上了。
连带他也背上了欺负孩子的恶名。
易中海心里憋得慌。
他就是领着沈援朝过去说说棒梗的事,怎么就成十恶不赦了?
半个钟头后,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仨人站成一排,被王主任训得抬不起头。
夜深了。
秦淮茹从医院回来,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大夫说多休息就行。
可她心里头乱得很——一大妈在医院生了龙凤胎。
贾张氏从胡同回来,听见街坊都在骂棒梗白眼狼。
一问清楚咋回事,她直接冲到易中海家门口,扯着嗓子开骂:
“易中海!怪不得老天爷让你绝后!你这人就是活该,自找的!孙秀菊在医院生了对龙凤胎,人家儿女双全,你呢?你为啥没孩子?还不是作孽太多!”
她越骂越来劲:“我家棒梗才三岁,他做错啥了?你这么坑他?让他背上白眼狼的名声,你还有没有良心?老贾啊,你睁眼看看,易中海要毁咱大孙子啊!你快把他带走!”
易中海在屋里咬着后槽牙,拳头攥得咯吱响。
这时候出去只会越描越黑,只能等明天了。
明天轧钢厂车间主任的考核结果就出来了。
只要过了考核,这些破事都能翻篇,名声也能捞回来。
正是饭点,院子里家家户户端着碗蹲在门口看热闹。
“孙大妈真生了?”
“可不是,龙凤胎!这福气没谁了。”
院子里的议论声还没停,西跨院就飘出一股浓烈的肉香。
“哎哟,这是谁家啊?大白天做肉,不过年不过节的?”
“还能是谁家,西跨院呗!援朝那小子今天在轧钢厂可是出了大风头。
拿了奖金,赢了收音机,还捞了个工作名额回来。
这待遇,别说四九城了,就是放眼全国,那也是头一份!”
“刘慧珍运气真好,捡了这么个干儿子。
早知道当初王主任来问,我也抱一个回来养……”
街坊邻居一个个伸长脖子,眼巴巴瞅着西跨院。
粮票定量之后,家家户户都紧得跟啥似的。
细粮换粗粮,二合面馒头都舍不得吃,更别提肉了。
谁家吃肉,那都是过年或者发工资才舍得奢侈一回。
像刘慧珍家这样直接炖红烧肉的,整个大杂院都找不出第二家。
阎埠贵和刘海中被街道办训得灰头土脸回来,正憋着一肚子火,又闻到沈援朝家飘来的肉味,当场就炸了。
“一个没人要的弃婴,凭什么过这种日子?”
秦淮茹躺在床上养身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贾家本来就拆东墙补西墙,现在她得养着,别说吃肉了,连吃个窝头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