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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婴儿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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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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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大批失业的人也活不下去。 不完全统计,全国失业工人一百二十二万多人,失业知识分子十八万八千多,加一起一百四十多万。 这还没算半失业的二十五万多,眼看要失业的十二万多。” “解决这些人的吃饭问题,保住他们的活路,对打完解放战争、巩固新国家,特别重要。” “那时候,社会各界的人,针对困难户,搞了捐“一把米”、“一件衣”、“一块钱”这些互相帮忙的活动,帮穷苦人撑下去。” “其中,南锣鼓巷街道办的刘慧珍同志,她自己就是个困难户,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 “可她没认命,不光收养了个小婴儿,还自己想法子活。 在救济站干活,她不但手脚勤快,干活也卖力气。” 刘慧珍念到最后那几行字,嗓子眼儿堵得厉害,声音都抖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上报纸? 这个年头,能上报纸的人,那可不是普通人。 全是全国劳模、战斗英雄那种级别的人物。 易中海那样的七级钳工,都不敢说能上报纸,更别提她刘慧珍了。 可现在,她的大名真的印在报纸上。 救济站里那些人,听着她念完报道,哗啦啦全鼓起掌来。 刘慧珍眼眶发红,转头看向王主任:“王主任,这……我真……” 王主任摆摆手,笑着开口:“慧珍,你可是帮了我大忙。 救济站这边人手一直不够使唤,但光加人,也治不了根子上的问题。 你在这儿的时候,教他们干活儿,学东西,以后就算离开这儿,他们也能自己养活自己。 你帮了他们,也帮了国家的大忙。 区里对你这事儿特别重视,特意让我给你申请了奖金。 等过几天钱下来,我亲自送到你们院儿里去。 对了,扫盲班老师那边说了,你初中的课程能算毕业了。 这是你的毕业证。” 刘慧珍接过那个红本本,手都在哆嗦:“谢谢王主任!” “谢什么谢?这都是你自己挣来的。 慧珍,说句实在的,自从你把援朝带回家,我看你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刘慧珍点头,声音有点哑:“援朝没来的时候,我真觉得活着没啥意思了。 我老想着,孩子他爸走了,我留在这世上还能干什么? 可援朝一来,我就觉得,我得把他拉扯大啊。”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现在男女平等了,你男人没了,心里难受是肯定的,但慧珍,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如今这世道不一样了,你可千万别再钻牛角尖。” “嗯,以后不会了。” 郭大娘在旁边笑呵呵搭话:“哎哟,慧珍,你这可太厉害了,上了报纸!咱街道办,别说女同志,就是男同志也没见谁能上报纸的。” 王大厨也跟着点头:“谁说不是呢。 慧珍,这是人家送我家的一块布料,我用不上,你拿回去给孩子做件衣裳穿。” 刘慧珍赶紧摆手:“王大厨,这可不行,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王大厨硬把布料塞过去:“拿着拿着,我这是有事儿求你。 过几天我得出去给人做席面,救济站这边我怕忙不过来,想让你帮我盯几天。 最多三天,我一准儿回来。” 刘慧珍一听是这事儿,笑了:“没事,就是做三天大锅菜,平时你做的那些我都看在眼里。 王大厨,你放心去就行。 布料真不用给。” “那可不行。 我娘说了,做人不能光顾自己。 你带着孩子,帮我忙活三天,我哪能让你白干?必须收下!” 王大厨说完,布料直接塞到刘慧珍手里。 刘慧珍推了几下没推掉,只好收下。 她看了一眼,布料不算大,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人情她还得起,这才放心收下来。 忙完手里的活儿,刘慧珍跟郭大娘一块儿往扫盲班走。 到了门口,孙秀菊已经坐在里面等她了。 “孙大妈。” 刘慧珍喊了一声。 刘慧珍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上回报纸。 这下好了,总算能当她儿子的体面妈,不会拖沈援朝的后腿。 孙大妈凑上来问:“慧珍,瞧你这眉开眼笑的,碰着啥好事了?” “还没准信呢,过几天再说。 大娘你今儿也乐呵得很嘛!” 刘慧珍心里门儿清,上报纸这事基本板上钉钉了。 可她又不好意思直接嚷嚷出去,怪害臊的。 等街道办发奖那天再说不迟,这会儿先憋着。 孙秀菊笑得眼睛都眯缝起来:“是援朝那小子,会爬啦!我亲眼看着他打炕里头爬到窗根底下。” 她边说边比划沈援朝趴在窗台上的小模样,那软乎乎的劲儿,看得人心都快化了。 刘慧珍吓了一跳:“就会爬了?这才多大点儿?棒梗还坐不稳当呢,阎解娣才刚学会坐!” “谁说不是呢,爬得利索着呢。 援朝这孩子,我早说了,打小就透着机灵劲儿。” 听孙大妈这么夸自家儿子,刘慧珍心里美滋滋的。 今儿个她上了报纸,沈援朝又会爬了,双喜临门啊。 等回去就给孩子泡碗麦乳精,好好补补。 这孩子果真命好,不光自个儿有福,还能把福气带给她跟两个闺女。 那天送奶粉和麦乳精的老板也是个大好人,一分钱没收。 等拿了奖金,得去买点东西登门道谢去。 要不是人家,沈援朝怕现在还没断奶呢,哪能长得这么虎头虎脑的。 还有王大厨给的布料,正好给孩子裁身春装。 数着日子,再过几个月沈援朝就该学走路了,开裆裤得多准备几条。 刘慧珍满脑子盘算着这些家长里短的小事,觉得日子越过越有奔头。 走进扫盲班,老师迎面就喊:“大家鼓掌,欢迎刘慧珍同志拿到初中毕业证!” 扫盲班的老师高兴坏了。 南锣鼓巷这片住的不是轧钢厂的工人,就是从农村进城来的妇女。 平时让认个字,一个个都不当回事。 别的街道办扫盲班早就拿了不少奖了,就这边因为工人们白天干活累得够呛,晚上吃完饭天都黑了,再跑来上课,第二天上班准没精神。 街道办想尽了招数动员大家来上课,可就是不起劲。 这回可好,刘慧珍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门小户的妇女,愣是学会了足足两千个常用字。 这水平都赶上领导干部了。 她还不光学完就扔,回家天天温习,一个都没忘。 这个典型对南锣鼓巷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老师早就把刘慧珍的事报到上头去了,准备拿她当榜样,还要给她申请奖励。 这么一来,大伙儿总该有劲头学认字了吧。 “刘慧珍同志,你给大家伙讲讲,咋想着来扫盲班的?啥事让你一直坚持下来的?” 刘慧珍站上讲台,底下四十多号人全瞪着眼看她。 刘慧珍站在前头,声音不算大,但句句实在:“咱们都是一个胡同住着的,我啥情况,各位都清楚。 我叫刘慧珍,男人没了,拉扯着两个三岁的丫头,日子紧巴巴的。 前阵子,王主任抱来个孩子,送到咱院里。 我一见那娃,心里头就软了,当时就决定收养他,取名叫沈援朝。” 她顿了顿,接着说:“可我一个没工作的寡妇,家里穷得叮当响,要养活这娃,得有个营生。 多亏王主任介绍,我去了救济站干活,在那儿认识了郭大娘。 郭大娘跟我说,只要认得字,就算眼下没岗位,等有了空缺,也优先考虑咱们。 从那以后,我就铁了心要学认字。 以前我是农村户口,为了养援朝,才把户口迁到四九城来。 我想着,要让我家援朝过上好日子,我就得拼命学。 就是抱着这个劲儿,我才一直使劲认字……” 刘慧珍把自己认字那点事儿讲完,底下不少人眼里都带着佩服。 说真的,这女人心肠太善了。 自家日子都快熬不下去了,还见不得孩子受苦,愣是把个小婴儿抱回去养。 为了那娃,她还这么拼命。 “刘慧珍同志的学习劲头和品德,都值得咱们大伙儿学。” 老师拍了拍手,“班上好多同学,比她来得早,可认的字却没她多。 估计大家还没真正明白识字的好处。 这样,让刘慧珍同志给咱们念几个小故事,听听认字到底有啥用。” 孙秀菊坐在底下,一边听一边擦眼泪。 她心里想,要是当初自己收养了沈援朝,说不定现在日子也变样了。 那孩子一来,刘慧珍的命都跟着改了。 想到这儿,孙秀菊跟易中海离婚的心思更坚定了。 刘慧珍拿起报纸,清了清嗓子:“我念个小故事。 川地南边有个阳关村,有个农民叫石某,解放前就靠种地活。 有一天,他在地里干活,保长忽然跑来,塞给他一封信,让他送到区里,还说马上就得走。 石某一听是急信,抬腿就出发了。” “走到半路,碰上了一个做生意的亲戚。 这亲戚走南闯北,认得几个字。 他听说保长让石某送急信,觉得不对劲——保长身边那么多人,干嘛非要个农民去送?他就把信打开一看,里头写着:“送信的这个人,就是今年我保的兵丁。 我保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 “石某一听这话,脸都吓白了——这是要拉他当壮丁啊!他知道回不去了,就托人给家里捎了个信,自己在外面躲了两个月。 建国以后,他跑去参加了扫盲班。 他说,不认字就是睁眼瞎,连抓壮丁都能自己送上门去!” “哈哈哈!” 扫盲班的人全笑了。 刘慧珍也忍不住乐,偏偏这事还真是真事。 老师看大家没当回事,又说:“要是觉得现在不抓壮丁了,那我再换个。 刘慧珍同志,你念这段。” 刘慧珍低头看了看报纸,接着念:“去年,有个县城搞三八妇女节大会,东沿村的妇女们结伴去县城开会。 这些人平时没出过远门,进了城看啥都觉得新鲜。 走着走着,看见一个人提了包麻花,几个妇女赶紧上前问,麻花在哪买的。 那人随手一指,说了个大概方向。 于是她们顺着那方向走,没多远,就走到一个苇席搭起来的地方……” 刘慧珍讲了个例子:“那几个姑娘不识字,瞅见墙上有俩字,以为是卖麻花的铺子。 结果一推门,里头蹲着个男人,喊了声“你们干啥!”那俩人赶紧退出来。 再抬头看墙上,明明白白写着“男厕”,可惜她们一个都不认识。”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扫盲班老师接过话:“大伙儿瞧见了吧?没文化,过日子都费劲。 买东西、上厕所,哪儿哪儿都摸瞎。 你们说,要不要像刘慧珍同志那样,塌下心来好好学?” “要!” 这一嗓子,整个教室都跟着喊起来。 刘慧珍这一闹,大伙儿的劲头全被带起来了。 而这所有的事,都得从那个叫沈援朝的娃娃说起。 刘慧珍那边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沈幼楚、沈幼甜、何雨水还有院子里其他孩子,也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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