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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婴儿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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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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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二年,冷得出奇。 风跟刀子似的,整夜整夜往骨头缝里钻。 天上一颗星都看不见,黑得像泼了墨,冻得连月亮都不敢露头。 南锣鼓巷那条老胡同里,街道办的王大姐抱着个襁褓,脚踩得咯吱咯吱响,踩着冻硬了的土路,一拐弯停在九十五号院门口。 她低头瞅了瞅怀里那娃,叹了口气:“小东西,这是最后一家了。 要是还没人收你,姐姐可真没法子了,只能把你往孤儿院送。” 一九五二年,好多厂子都停了,做买卖的也少了,街上吃不上饭的人一抓一大把。 逃荒进城的乡下人挤满了救济站,孤儿院的床都叠了三层。 王大姐实在没招,只能揣着这娃,挨个胡同敲门碰运气。 怀里那小的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两只眼珠子黑葡萄似的,定定望着她,不哭不闹,乖得让人心疼。 王大姐心一软,声音都轻了:“多俊的娃。 你放心,就算有人要了你,大姐也帮你找亲爹妈。” 小娃娃眨了眨眼。 王大姐笑了:“哟,你还真能听懂?” 小娃娃又眨了一下。 王大姐揉揉眼:“得,大姐这是累傻了,都出幻觉了。” 小娃娃:“……” 这娃上辈子叫沈伟,打小就是孤儿院出来的。 清明那天去给爹妈上坟,跪在坟头念叨,求老天爷赏他个不嫌他穷、不挑三拣四的媳妇。 话音还没落,坟头咕嘟咕嘟冒起白烟。 一阵雾糊上来,他一飞冲天,再睁眼就成了个奶娃娃,光溜溜地躺在南锣鼓巷派出所门口。 两个巡夜的老民警捡了他,送到了街道办。 街道办早就挤满了人。 王大姐心善,不忍心把这小东西往人堆里一丢,就天天抱着他,一条胡同一条胡同地找人家。 刚才那一幕,就是这么来的。 沈伟心里苦。 他那不靠谱的亲爹妈,不保佑也就算了,直接把他踢来这年头,算哪门子事? 冷风一刮,他冻得哆嗦。 王大姐赶紧把他往怀里搂,裹紧了那床薄得透光的小被子:“别怕,这院里住的一大爷是出了名的热心肠。 他那口子不能生,巴不得有个现成的儿子抱回去养。 他是轧钢厂的老师傅,一个月工资几十万,养你个小东西跟玩似的。” 沈伟脑子里轰地一声。 轧钢厂?老师傅?不能生? 可别是那个全是禽兽的四合院啊…… 沈伟穿过来的时候,满脑子就一个念头——二十一世纪的人,一脚踩进这满大街灰扑扑的老胡同,已经够倒霉了。 要是再让他看见那种带影壁的四合院,他真得骂老天爷一句“你是不是瞎” 。 他心里头疯狂念叨,千万别,千万别是那地方。 可惜,老天爷显然没开屏蔽。 刚迈进院门,就瞅见一个穿黑棉袄、架着黑框眼镜的瘦干男人,满脸精打细算的样儿。 那人张嘴就是一句:“哟,王主任?这天都快冻掉耳朵了,您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王主任摆摆手:“老阎,我找你们院里有事,赶紧把人都叫出来,开个全院会。” “得嘞,这就去!” 阎埠贵转身冲屋里喊,“解成,别磨蹭了,快喊人去。 王主任来了,说有事要讲。” 阎解成裹着被子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嘴里直嘟囔:“这大冷的天,开什么会?不怕把人冻死?” 杨瑞华探头问:“老阎,都快过年了,能有啥大事?” 阎埠贵压低声音:“王主任怀里抱着个刚满月的小娃娃,我估摸着,跟那孩子脱不了干系。” 王主任抱着孩子进了中院,正好瞧见秦淮茹蹲在洗衣盆前,背上还背着个皮猴子似的棒梗。 秦淮茹抬眼一笑:“王主任,您这是……” “洗衣服呢?” 王主任脸上堆着笑,“淮茹啊,这胡同里就数你最能干,看把孩子收拾得多利索。” 秦淮茹抿了抿嘴:“王主任,您可别夸我,我这人一夸就飘。” “你呀,就是太谦虚。” 王主任随口应了两句,便朝易中海家走去。 沈伟看着阎埠贵那副算计样,又看看秦淮茹那张笑得温婉的脸,心里彻底凉了半截。 得,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错不了。 他心里清楚,王主任八成是打易中海的主意——这老头儿没儿没女,正好收养个孩子。 可沈伟上辈子把原著啃得透透的,易中海那人是啥德行,他门儿清。 这人抠得很,绝不可能掏自己腰包替别人养崽子。 原著里写得明明白白,易中海想让秦淮茹给自己养老送终,又舍不得自己出钱,就让傻柱去接济贾家,满嘴仁义道德,花别人的钱充自己的大方。 这种人,让他干吃亏的买卖?想都别想。 王主任在门口喊了一嗓子:“老易?秀菊?在家不?” 门帘一掀,孙秀菊穿着一件蓝底白花的棉袄探出头来:“王主任,快进来暖和暖和。” 王主任抱着孩子进了屋,把襁褓往孙秀菊面前一递:“秀菊,你看看这孩子,长得可真精神。” 孙秀菊低头一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小娃娃白白净净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瞧着就讨人喜欢。 “王主任,这孩子是……” 王主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谁,把孩子扔在派出所门口。 白警官和郑警官捡着了,就送到街道办来了。 你也知道,现在街道办难,**返城的、退伍回来的,都挤一块儿了,救济站、孤儿院早挤满了。 我就寻思着,给孩子找个靠谱的好人家。 这可是个带把的,你跟老易膝下也没个一儿半女,要养大了,不就跟亲儿子一样?” 孙秀菊听得心都软了,眼眶一酸:“多好的孩子,他爹妈怎么就舍得扔了呢。” 她这大半辈子,做梦都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可易中海一门心思指望着贾东旭给他们养老送终,整天把“东旭是个好后生” 挂在嘴边。 可孙秀菊心里门儿清,贾家那两口子,冲的是易中海那点工资和院里一大爷的身份,这才上赶着巴结。 要是哪天易中海先走一步,贾东旭和秦淮茹还能管她死管她活? 可眼前这个小娃娃就不一样了。 她要是把这孩子拉扯大,这世上就多了一个真心待她的人。 孙秀菊心里激动得不行,声音都有点发颤:“王主任,我……我是真想养。 可这事儿,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得等老易回来再定。” 沈伟眼皮跳了跳,叁反和伍返是五二年的事,那现在应该在情满四合院的年头。 贾东旭还在,秦淮茹刚进门,何大清跟着寡妇跑了,易中海连八级钳工都没摸到边。 “王主任。” 话音刚落,易中海裹着棉袄推门进来。 一大妈赶紧抱着怀里的娃娃凑过去,脸上笑开了花:“老易你瞅瞅,王主任给咱送来个儿子,刚出生没多久,啥都不懂,将来咱不说,他自个儿都不知道不是亲生的。 你看看这娃,长得多俊!” 易中海脸绷得紧巴巴的:“儿子?我哪来的儿子?” 王主任开了口:“老易,这娃是人家放在派出所门口的,我想着你们两口子膝下没个孩子。 你抱回去养着,跟亲生的没两样。” 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压根不想替别人养孩子——万一将来人家亲爹妈找上门,他这些年不是白忙活了? 可王主任的面子不能不给,不能当面驳回去。 他顿了顿,扯出个笑来:“王主任,我们院里有个罗慧珍,男人没了,拖着两个闺女,家里也没个当家的。 我身为院里一大爷,不好先拿主意,不如让院里街坊都凑一块,看看谁家乐意收养。” 一大妈急了:“老易!” 易中海瞪了她一眼:“闭嘴。” 王主任看这架势,心里跟明镜似的——老易对养老这事,怕是早有打算。 她也不勉强,抱起孩子站起来:“成,那就在你们院里问问,看谁家愿意收。” 一大妈眼巴巴瞅着王主任把孩子抱走,急得眼眶都红了:“老易,那娃多好啊……” 易中海压低嗓子,冷冷扫了她一眼:“咱养老靠的是东西,不是养个孩子找罪受。 管他吃管他喝,养大了不孝顺,白眼狼一个,你上哪哭去?这事你别掺和。” 一大妈嘴唇哆嗦了几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她没工作,全靠易中海那点工资撑着,话到嘴边,只能硬生生咽回去。 没一会儿,院里二十来户人全到了,连聋老太太没来,别的人一个不落,乌泱泱站了一院子。 沈伟透过包被的缝隙,影影绰绰能看清人影。 傻柱站在人群里,五大三粗的,看着跟四十岁似的。 许大茂鞋拔子脸,腿抖个不停。 边上还有一对双胞胎,瘦得跟竹竿似的,偏偏眼睛又大又水灵,这在电视剧里可没见过。 双胞胎旁边站了个俏寡妇,五官轮廓还能看出年轻时是个**胚子。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这娃的事我都说了,大伙儿看看谁家愿意收养。 现在救济站和孤儿院都挤不下了,今年冬天又冷得厉害,放那边怕照顾不过来,孩子夭折了可惜。 希望大家发扬发扬精神,互相帮一把。” 刘海中嚷嚷:“老易,你要不要儿子?要的话赶紧抱回家啊!” 阎埠贵也跟着起哄:“就是,老易,这娃搞不好是老天爷给你送来的福气!” 易中海脸皮僵得跟铁板似的:“我是院里一大爷,这事儿我不合适。 罗慧珍,你家里就两个闺女,男人也没了,一个人撑着够呛。 不如你发扬一下风格,把这孩子收养了,将来你家里也算有个顶门立户的。” 刘慧珍是个寡妇,家里男人解放前一年让厂里的机器给卷进去,轧钢厂的赔偿也就是个象征性的数字。 她那时候肚子里还揣着双胞胎。 硬撑着把孩子生下来,大的叫沈幼楚,小的叫沈幼甜。 好在她们娘仨的户口都在乡下,有块地能种点东西。 刘慧珍娘家每年接济些口粮,她自己再找点零散的活计,缝缝补补的,母女三个勉强饿不死。 可今年形势不对,活计时有时没有,她那些手工活根本接不着了。 家里的桌子、板凳、锅碗瓢盆、棉被褥子,一样一样往外卖,换点钱糊口。 到最后实在没什么能当的东西了,她带着两个闺女一天就喝一顿稀粥,有时候连粥都熬不起,就嚼点豆渣。 这种光景,能活着就算老天爷开恩了。 再添个孩子?那不是找死吗? 许富贵的媳妇压低嗓子跟自家男人念叨:“易中海自己不想要孩子,直接跟王主任说不行吗?非要往刘寡妇身上推?她够惨的了,前天我还听人说她去跳河了!” 许富贵哼了一声:“你懂啥?老易在街道办那叫老好人,他不要孩子,但他想替王主任把这烫手山芋接下来,给自己脸上贴金。 院子里谁最好捏?不就刘寡妇吗?” “这姑娘命真苦。” “苦你也别出声,易中海那人,深着呢。” 许富贵在易中海手里吃过亏,心里清楚。 王主任看了看刘慧珍,眉头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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