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人和林管家自然也受到了审问。
但何夫人因为年老体衰,精神头极差,审问何夫人的通判便没敢对何夫人用大刑,
加之何夫人十分强硬,抱着必死的心态对抗审问,
因此那通判问了一阵后见审问不出啥实质性内容,
便把何夫人扔进了大牢里,扬言让她永远待在里面,这辈子休想出来了。
何夫人似乎也不在乎,靠墙坐在大牢里,吃饭时居然还吃了一碗白菜汤,一个窝头。
虽然吃的极慢,但一口一口都吃下去了,汤一口没剩窝头一口没扔。
因为何夫人心里有盼头,她盼着自己能活着见到亲孙子一面,
哪怕不相认,她心里知道是自己孙子就知足了。
至于林管家,很是吃了些苦头,只是管家只承认老爷让他变卖府中值钱物品,
至于把这些东西换成银钱到底要做啥,管家确实不知道,因此也没说出任何有价值的口供。
倒是武周,被提审后说出了与甄氏的私情,以及让甄氏诬陷何国师夫妇和管家的事,
最后也承认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偷何夫人那一箱子银票。
阎知府一听何府居然有一箱子银票,立即心花怒放,
急忙问武周把箱子偷走了没有?藏在哪里了?
于是武周又说了箱子被抢经过,通过对当天晚上在何府值守人员调查,证实确实武周是被人扔到他们面前的。
阎知府没拿到钱,心中自然气恼,又去问何国师变卖物件换银子要干啥?
国师只说手里有银子心里才踏实,因为何府没有人挣银子了,因此他卖东西维持家用,
虽然理由不那么让人信服,但也算合情合理。
甄氏因为与武周勾搭成奸在先,诬陷何国师在后,
因此她想走出大牢回府,已经没有可能,所以她也蹲了大牢了。
阎知府虽然心里清楚没有证据证明何国师谋反,但煮熟的鸭子怎会让他轻易飞走?
因此他依旧关着国师不放,希望大牢能早日磨平国师的棱角,早点承认他想谋反的事,
至于是不是冤屈都无所谓,只要自己有政绩就行。
但何国师与夫人同一个心思,虽然二人都在大牢里,但心里都十分期盼三皇子早点来到归州。
再说三皇子,自从决定搬迁到归州之后,日夜准备分外忙碌,
在经过了无数次推敲规划之后,三皇子以及谋士们终于准备好了一条路线,
因此在一天深夜,所有一切有关人员全部“拔营起寨”,悄悄往归州进发。
若是按正常路途行进,途中需要经过好多州县,
而每经过一个州,都必然得攻打之后等拿下城池,然后才能穿城而过继续往前进发。
这样会损失很多兵力资源不说,也会浪费功夫,一旦朝廷得到消息,也会派兵对他们前堵后追,
因此三皇子等人出发前便已经规划好了,认可绕路也尽量不攻城。
所以这一路虽然绕了很多路,但比起攻城来,还是省力很多,也快了很多。
这一日,终于离归州只剩二百里的路程,
这天早晨城门一开,便有三皇子身边的侍卫联系了冷意,
说是三皇子他们再有两日便到归州城下,
因此先派进来十名武功高强的侍卫,由冷意统一指挥,
他们的主要责任是一旦三皇子他们开始攻城,
他们这十一人要配合城外的队伍,里应外合尽早把城门打开。
归州城的守城将军姓徐,叫徐海,是原来青溪州梁正将军帐下的一名副将,
在攻打大陈国时多次立战功,因此被王爷奏请皇上封为正二品将军,最终留在归州守护归州城。
冷意带着这十人开始侦查城门周围的地形时,守城将军徐海也得到了情报,
说是有一支队伍,离归州城不到二百里,正在往这边进发。
徐将军听了大惊,急忙亲自率众登上城墙仔细观察,并排兵布阵,静候这支队伍的到来,
他需要知道这到底是敌是友,领队是谁?来归州有何事情。
第二日,队伍在离归州城十里处扎下营寨,
冷意则揣着前几日侍卫们带来的,三皇子写给徐海将军的亲笔信,去了徐将军的大营。
同时他叮嘱隐藏在周围的其他侍卫们,一个时辰后如果他还是没有出来,
他们十人便赶紧撤离,然后按原计划协助三皇子攻城,千万不能贸然进入军营企图救他。
冷意叮嘱好了众人,然后独自一人走进大营附近,请求见徐将军。
这时,徐将军刚从城墙上下来,正在疑惑外边来的是谁的队伍,
这时有士兵禀报说,大营外有个自称信使的人求见徐将军。
徐将军一听,自然知道这人肯定是城外的人派来的,于是命把来人带进来。
冷意跟着传令兵进入大营,只见里面整洁肃穆,
远处隐隐有兵器相交之声,应该是校场上正在练兵。
来到大帐,只见一位白袍将军坐在大帐中间位置,威风凛凛,
两边各站立十几位战将,也是相貌堂堂,十分震慑人心。
冷意走至大帐中间站定,抱拳说道:“敢问这位将军可是徐将军吗?”
那将军面无表情,淡淡说道:“正是本将军,来者何人?”
“卑使见过将军,卑使是三皇子殿下的一名侍卫,名冷意,
今日来为三皇子殿下送一封信给徐将军。”
冷意说完,自怀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有副将伸手接过去,然后呈了上去。
徐将军接过信件拆开看了半晌,然后猛一拍桌子:
“三皇子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起谋逆之心,
而且还想让本将军向他投降,为他打开城门?这根本就是做梦!
本将军食国家俸禄,怎敢不对国家忠心耿耿!来人,把这人拉出去,砍了。”
“慢着!”冷意一见对方要杀他,忙出言制止。
“你还有何话说?”徐将军冷冷问道。
“将军,俗话说两国相争不斩来使,我不过是来送信的,
将军可应可不应,但直接斩我,将军心胸气度未免太小了吧?”
徐将军听了哈哈大笑:“冷意,你也说了,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平日里确实该如此。
但你是三皇子的人,想跟着三皇子反叛朝廷,
你们根本就是反贼,不斩你还能留着你?
还能跟你将什么规矩?来人,把这人拖出去给我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