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暖没有动,依然安静的躺在黑暗中,听着院里的动静。
很快,有两个人几乎同时到了她窗前不动了,呼吸深远悠长,几不可闻。
但夏小暖听力极佳,不仅能准确听清是两个人,而且哪边的人呼吸更轻都分辨的一清二楚。
她依然一动不动,想知道外边这两人到底要干啥。
窗纸被捅破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一只眼睛凑上来往屋里看。
夏小暖当即大怒,深夜往人家姑娘屋里偷看的人能是什么好人,非贼即盗而已。
她悄悄招手,从空间召出两枚石子,对着趴在窗上那只眼睛运力甩了出去。
“妈呀”一声,紧跟着闷哼声传来,居然没有大声惨叫,也算有种。
夏小暖手中的另一枚石子紧跟着甩了出去,
又是“妈呀”一声,紧跟着一声惨叫。石子穿透窗纸,同样击中了另一人的眼睛。
两人各自被打瞎了一只眼睛,正在拼命忍痛想要逃离,忽然只觉身子被人凌空拽起,狠狠甩了出去。
子时,夜正深沉,万物都在夜色里沉睡。
沈之风与惊鸿睡得正香,忽然“啪”的一声,一个人惊天动地的砸在惊鸿身上。
睡梦中的两人顿时惊醒,惊鸿反应极快,一个“兔子蹬鹰”立马将身上的人踹了下去。
但二人来不及坐起来,又是一个人被甩了进来,这次又将刚坐起来的惊鸿砸了一个跟头,再次跌倒在枕头上。
沈之风眼疾手快,拽住这人的衣服把他甩到了地上。
地上的两个人杀猪一样惨叫起来,刚才在夏小暖院里还能勉强忍住没有大声嚎叫的两人,
经过这一折腾,终于彻底忍不住剧痛,倒在地上翻滚着惨叫。
沈之风一听声音便已经知道是谁了,他一边下床想找火石点灯,一边喝道:
“林峰,张刚,不是让你们二人去监视夏小暖吗?因何却倒在这里惨叫?这到底怎么回事?”
二人尚未回答,只见一块桌面大的石头破窗而入,对着沈之风的脑袋砸下来。
沈之风一见忙缩手,同时极快的往床边一跃,大石头没有砸中,却把放着灯的桌子砸翻在地。
紧跟着第二块第三块石头跟着飞进来,窗棂彻底破碎,屋里被砸中的东西全部稀里哗啦的散落一地。
地上的两个男人虽然眼睛受伤,但毕竟都是武功高强之辈,
如今见大石头接二连三的飞进屋里,
而且每块石头都是桌面那么大,这么大的石头,只要砸中头部,必死无疑,
就算砸中腰腿等部位,即使侥幸活下来,也必瘫痪。
因此这两人忙忍住剧痛起身,不敢从窗户出去,只得拼命摸索着打开房门,先后冲了出去。
沈之风和惊鸿原本也可以紧随其后冲出去,
怎奈两人皆没有穿衣服,这样光着身子出去,尤其惊鸿,一旦被人看见,实在不成体统。
因此二人几次想去捡掉在地上的衣服,皆没有成功。
眼见出去那二人在院里惨叫,外面已经有上夜的婆子声音传来,
远处隐约也有护院和小厮的脚步声奔过来。
而石头依然源源不断的飞进来,沈之风一咬牙,拽起床单裹住惊鸿的身子,把她抱起来冲了出去。
虽然冲到了院里,但依然有一块石头击中了沈之风背部,
将他打的一个趔趄,松手扔了怀中的惊鸿,自己仰天倒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喷了惊鸿一脸一身。
幸好这块石头稍微小点,如果像屋里那些大石头,沈之风今晚也就玩完了。
但就算还活着也够惨的了,不仅惨尤其丢人。上夜的婆子已经提着灯笼把沈之风和惊鸿围了起来,不停惊呼。
二门外的护院也在院门外不停询问里边可是有什么事情?问是否需要他们进来。
沈之风再也顾不得自己还光着身子,直接对值夜的婆子们说道:
“快把夫人扶到房里去,你们任何人的房间都可以,随便找衣服先让夫人穿上。”
等惊鸿被婆子们带走,他直奔院门,把院门打开。
护院进来一见他一丝不挂,当时大惊:“老爷,这是怎么回事?”
“少废话,先把你们的外衣外裤各脱下来一件给我。”
众护院互相看了看,觉得胖瘦差不多的两个护院各脱掉一件衣服裤子,沈之风立即穿上,虽然只是一件外衣裤,天这么冷几乎无法御寒。
但不管怎样可以遮羞,比光着身子强太多了,沈之风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不再那么慌乱:
“去书房!”他说了一句带着护院退出后院,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命人拿来自己平日放在这里的衣裤,胡乱穿了,
又命护院们围绕整个府邸一刻不停的巡逻,
把众人都打发出去,自己坐着喝小厮刚泡好的热茶,一边仔细想今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最后他决定还是得先问问眼睛受伤的林峰和张刚,
谁打瞎了他们的眼睛,今晚大闹他沈府的人就是谁,
只要找出这个人,他就算尽倾玉山盟全部人马,也要把这人抓住,剐了。
但此时林峰张刚已经被护院们用车拉着去了医馆治疗眼睛,再如何急,也只能等天亮之后二人治疗后再去问了。
不过自己坐在这怎么想怎么觉得丢人,
自己身为江湖第一大帮的帮主,居然被不知是谁把自己和爱妾打的一丝不挂的到处跑,
这要是传了出去,他沈之风的性命脸面都要不得了。
尤其惊鸿,两个男人都甩在她身上,这对惊鸿对自己,都是奇耻大辱。
想起惊鸿,他终于想起惊鸿那一脚“兔子蹬鹰”,出腿狠辣利索快速,这绝对不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能做到的动作。
而且一脚把林峰蹬下去后,她瞬间坐了起来,
虽然最后再一次被砸倒,但那速度足以说明,她是个有功夫之人。
此刻,沈之风终于对惊鸿是否会功夫的事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