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哪里敢说个不字,忙远远站开,等着听候大人吩咐。
陈知府和金管家躲在夏小暖的牢房外边悄悄伸头去看。
只见夏小暖靠墙坐着,双手抱膝,下巴放在膝盖上,
眼睛茫然的望着前方,好像在想心事。
只这一眼,陈知府便彻底惊呆了:这姑娘,比杨通判形容的不知美了多少倍。
杨通判这老家伙,居然说的那么轻描淡写,看来还真是个眼盲心瞎的老匹夫。
顿了顿他又想到,这么漂亮的姑娘,一看就不是坏人。
至于自己父亲那边失踪的五人,肯定另有原因。
而且......父亲那么大年纪,如何能配上这个花一样的姑娘?
陈知府极快的梳理了下事情的头绪,然后他对金管家说道:
“管家,你去东边院子告诉一下老太爷,
就说这个夏小暖是重要犯人,不能让她过去伺候老太爷,让老太爷另外再选别的女子。
然后,你尽快回来,我在书房等你。”
管家答应了快步离开,去东院通知老太爷。
陈知府回到书房,呆呆坐着。
他有些迫不及待,刚才牢里看了夏小暖一眼,
他便迷恋上了这个姑娘,他决定以后必须让这个姑娘跟着自己。
坐了半辈子官,好吃好喝好玩好用皆已吃过喝过玩过用过,
似乎很久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让他动心了。
只是刚才那一眼,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还有想要获得的东西,那么他就必须得到。
其实夏小暖原本便是长的这样眉清目秀,只是她前几年穿着破烂的衣裳,
加之每日只是干活,一天天蓬头垢面而且缺乏营养,这才导致没人太在意她的美。
自从大年夜进了南天门,吃了里面的果子,
喝了空间里的溪水,她的皮肤状态便奇迹般的一天比一天好,
如今,一张小脸丝绸一样光滑,两个大眼睛更是水汪汪的,看谁一眼好像对方都得丢魂。
比如陈知府只是看了一眼便把魂丢在了夏小暖身上。
管家很快回来,陈知府并没有对管家有任何隐瞒,
明确说了他想把夏小暖留在自己身边的想法。
金管家想了想说道:“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个姑娘没有什么过错,她只是运气不好,
碰上了复杂的事情,而这事情她自己又没办法解决而已。
大人要是想把这姑娘带回来放在身边,别的也没有什么难办的,
只是老太爷很是中意这姑娘,日后见了姑娘陪在大人身边,怕是得有一场闹。”
陈知府自然知道管家所言不虚,只是他却也不怕:
“就算日后老太爷吵闹又能如何?那时姑娘早已经成了我的人,
难不成他还能想着从我再要回去?真要那样的话可就别怪我不孝顺了。”
会如何不孝顺陈知府没说,但管家自然知道他会如何做。
所以陈知府这样的话金管家听在耳里,嘴里自然不敢说什么,
但心里忍不住感叹,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看来一点不假。
虽然陈知府父子都算不上英雄,但是如果为了女人父子反目,也是真够让人汗颜的。
“还有夫人……”金管家顿了顿才又说道,
“夫人那里也是需要去说一声的,不然以后怕是夫人会不开心,”
提到自己夫人,陈知府还是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沉默良久。
关于陈知府的这位夫人,应该算是陈府里的一颗定海神针。
陈夫人娘家姓叶,父亲叶大人官至“道台”,为正四品官员。
所以陈夫人从小便受到良好的教育,
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管家看账的本领,也是威名远扬。
而且陈夫人擅长社交,虽然她们不住在京都,
但京都很多世家有顶级家宴时陈夫人都会接到邀请,
无论府中多忙,她也必然带子女欣然前往。
陈夫人出手豪爽,因此圈内人缘很好,
她与陈知府育有两子一女,两个儿子尚未婚配,
但女儿却因她而嫁入京都世家,可以说是一位很成功的母亲。
如果陈大人纳妾,是需要得到夫人同意才可以的,这样偷偷摸摸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
提起夫人,两人又合计很久。两人一致认为如果先跟夫人说纳妾,
夫人倒是会允许,但是走流程时夏小暖会配合吗?
俩人都觉得夏小暖不仅不会配合,而且一定会反抗,
所以为防止万一,两人决定先把生米做成熟饭,
之后就算夏小暖不愿意,一个已经失身的姑娘,还能再嫁人吗?还有脸面在人前立足吗?
到那时再去跟夫人提及,夫人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
一切想好,再规划好,金管家推门出去做准备。
他一推门才发现,陈老太爷满脸怒容,拄着他的龙头拐棍站在门边,很显然已经来了很久。
金管家二人的谈话虽然声音很低,但看老太爷表情应该也是听到了,但听到多少,就不清楚了。
管家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老太爷,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有什么吩咐只派下人过来叫小的一声就行了。”金管家心虚的说了一句。
“我不过来,哪能知道你们主仆二人做的好事?
你们合计的好计谋呀,怎么不合计合计直接先把我弄死,
免得日后还需要处处小心怕我知道呢?”
金管家一听,立即跪倒:“老太爷恕罪,小人不敢。”
“不敢?刚才你怎么敢?金若水,你不要以为有陈宽给你撑腰,
你就敢为所欲为,真要惹急眼了我,我第一个下手杀你。”
金管家磕头如捣蒜,直呼小的绝对不敢,
小人这条命都是老太爷的,小的是生是死,但凭老太爷吩咐。
老太爷让小人生,小人便生;老太爷如果让小人死,小人再不敢活着,一边说,一边磕头如捣蒜。
座位上的陈知府,最初看见老太爷时确有一丝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如今见父亲把管家吓的如此模样,心里便感觉颇为不悦。
他站起来走过来,弯腰给陈老太爷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父亲,您一把年纪了,不要动不动生这么大的气,
当心自己气着了,过后又会不舒服,那样儿子看着也难受。
再说,看您把金管家吓的,虽然他是一个下人,
但平日里金管家需要管理我们东西两院的所有下人,所以,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他的。”
一边说,一边转头对金管家说:“管家,你起来出去办事吧,我陪老太爷在这里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