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暖吓了一跳:“沈公子,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弄得如此模样?”
沈之风咬着牙说道:“别提了,那些追杀我的人把我困在这片区域,围追堵截拼命追杀我。
可惜我右臂受伤严重,几次与对方碰面交手但都没有杀出重围,反而右臂的伤越来越重。
原本遇见夏姑娘那天晚上我自己已经处理过,
可是因为这段时间与人屡次厮杀,不仅伤口再度裂开,也开始严重感染了,
我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就算不被杀,
也会因为伤口感染而致死,所以万不得已才来麻烦夏姑娘。
也不为别的,只想请夏姑娘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我自己已经无法处理了,因为外边很冷,又没有东西包扎,
不过天亮前我一定离开,不会连累夏姑娘。”
“沈公子不必说连累的话,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处理好的。
只是沈公子你是如何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那天晚上沈公子只是送我到村口而已,并不知道我家的位置。
沈之风听了哈哈大笑:“夏姑娘,对我来说,
别说一个村的范围,就算方圆百里找一个人也是能够做到的。”
夏小暖听了,微微点头。想了想她又说道:
“只是我没有任何药物,沈公子有药吗?”
沈之风喘息了一会儿才勉强说道:“我的口袋里有内服的药,外敷的是一点没有了,
不过也不要紧,夏姑娘只需帮我好好包扎一下即可。”
夏小暖听了,忙出去端了热水进来:“沈公子你先把内服的药吃了,我再来给你包扎胳膊。”
沈之风点点头,他努力用左手去掏自己的口袋。
夏小暖见了,忍不住过来,果断把手伸进沈之风的口袋里,立即拽出一个小瓷瓶。
“是这药吗?”夏小暖问道。
沈之风点点头,喘息着说道:“四粒”吧。
倒出四粒药让沈之风服下,夏小暖便过来准备处理沈之风的伤口,
把缠着的布一打开,伤口处已经血肉模糊十分骇人,
很多地方还跟包扎的布粘在一起了,根本拿不下来。
稍微一扯,沈之风便痛的全身颤抖,
脸上豆大的汗珠噼噼啪啪往下掉,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夏小暖这时手也哆嗦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包着伤口的布别说粘在伤口上拿不下来,
就算拿下来如果不好好处理,直接再包上也不行啊,
那样的话最后不仅胳膊得废了,人也够呛能活。
夏小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停了手仔细想,自己该怎么做。
这时她忽然想起前一阵子自己在空间看见过的黄岑了。
黄岑是有消炎、止痛作用的,以前爹砍柴受伤时就把黄岑的根部砸碎敷在伤口上,据说止痛效果很好。
娘胸口疼时,爹还曾熬了水让娘喝,娘也说喝了有效果。
还有空间里的溪水,浇地之后植物都生长的非常快,
那么用它清洗伤口大概也能行?伤口会不会也是愈合的快?
想到这,她心里安定下来。至于水倒是不成问题,
厨房里的水就是她从空间拎出来的,
但黄岑在空间,她得现去挖然后捣碎才能用。
不过看沈之风目前这状态,已经迷迷糊糊的了,想瞒住他也不难。
想好了办法她对沈之风说道:
“沈公子,你这伤口直接包扎是不行的,
我想起家里有一些黄岑,捣碎了可以敷在伤口上消炎止痛,
但我没有清洗伤口的药水,我准备把桶里的水烧开再放凉用来给你冲洗一下伤口,
把伤口上沾着的这些布用水润掉,再把这些脓冲干净,然后敷上捣碎的黄岑,再包扎你看行吗?”
沈之风完全是靠着毅力支撑他找到夏小暖的,
现如今已经摇摇欲坠了,他勉强听夏小暖说给他如何包扎,只胡乱点着头。
夏小暖见了扶着他躺下:“沈公子,你先休息一会儿,
我先去准备热水,捣碎黄岑,等我准备好东西再来给你处理。”
沈之风沉默不语,夏小暖见他这状态实在吓人,用手摸了摸他额头,烧的烫人,
再看看人,应该是晕了,或者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中。
夏小暖一见也不问了,自己赶紧进了空间,
然后快步向前一阵看见黄岑那片山坡奔去。
她用木剑挖了好几棵鲜黄岑,然后拎着去溪水里洗净,
这才出了空间,拿出大碗想把黄岑捣碎,
但看了看碗,没敢用力捣,于是洗了手,
改用手指轻轻把黄岑捏的极碎,这才端着碗过来了。
她轻轻唤了两声沈之风,对方一点动静没有,不醒也不回应。
夏小暖不再想着叫醒沈之风,而是直接挽起袖子,撩起放凉的水轻轻给沈之风清洗伤口。
沈之风不停的哼哼,但人终究没醒。
她洗了很久,水换了好几次,最后粘在伤口上的布拿下去了,伤口上的脓也洗净了。
洗完的伤口发白,肌肉外翻,看着十分骇人,
要是再想继续处理伤口周围那些腐烂的肉,夏小暖无论如何不敢,
于是她先用黄岑的汁水又清洗了一遍伤口,
然后又把捣碎的黄岑均匀抹在伤口上,
等到要包扎时她又犯了难,家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碎布之类的,如何包扎?
最后她咬了咬牙,把自己买的那几尺准备做鞋用的布拿出来,
扯成长条,这才把沈之风的伤口包扎好了。
忙完这一切,夏小暖全身是汗,她坐在那歇了半天才起身把东西收拾好,
看看沈之风一直没醒,她也不知道他啥时候能醒,
这时候夏小暖犯愁了,她应该如何安置沈之风呢?
让他在家里也不是不行,可是万一来了邻居发现了,终究与她名声有碍。
想来想去,夏小暖决定先把沈之风运到空间去,
如果他醒了问她,只说空间是她跟江湖异人学的障眼法,
让他千万不要随意走动,防止障眼法失效即可。
决定好了她站起来,她并不确定能不能把别人带进去,
夏小暖轻轻握住沈之风的手,意念起:我和沈之风一起进空间。
眨眼,两人都进了空间,沈之风躺在空间的小屋里依然昏睡。
而且夏小暖忽然发现,她心里想对沈之风说这是障眼法,
这空间也忽然就有了一些改变,除了这小屋,
更远的山坡、树林以及屋外的草地小溪都不见了,
周围一切只是雾蒙蒙的看不清楚,这让夏小暖又大大高兴了一回。
原来这空间,是可以跟随自己的意愿变化的,不知其他方面如何,只能慢慢探索。
夏小暖一见放下心来,她收好自己的两本书,然后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仰天呆坐。
让夏小暖想不到的是,她和沈之风刚进空间,太子赵飞天的人就到了她家窗外,
他们用舌头浸湿了窗纸,捅开一个小孔往里观察,
但没有发现沈之风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夏小暖在家。
于是这些人悄悄回去一人,向太子汇报情况,
其余人分散开守在夏小暖家屋顶以及附近悄悄观察。
早晨,夏小暖从打坐冥想中醒来,她走进小屋摸了摸沈之风额头,居然退烧了,看来应该是好一些。
夏小暖很高兴,她出了空间点着了火,
拿出一碗自己一直舍不得吃的小米,嗷了一锅粥。
当锅里的小米粥飘出饭香时,她进空间时看见沈之风动了动。
她以为他醒了,跑过去一看,他只是动了动,依然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