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看向屏幕内。
但是，屏幕里，只剩下了走廊和那些应急灯。
完全是空的。
“人呢？！”
寒渊转头看向王洄川。
而王洄川此时也在死死盯着屏幕，同样也是满脸震惊。
“就你转头那两秒，他往摄像头下面挪了两步，直接走出视野了。”
王洄川的语速很快，手指指着屏幕左下角的盲区，
“就是这个方向，门左边，摄像头照不到的死角。”
走了？
寒渊看着空荡荡的监控，眉头拧成了结。
摄像头下面是什么？有什么通道吗？
就在寒渊看着监控思考的时候，
监控里，4号门的外门已经打开了。
画面里，五个穿着防化服的身影已经走进了走廊里。
他们端着冲锋枪，出门的时候，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立刻呈战术队形散开，枪口迅速向着四周瞄准。
然后，他们的枪口都缓缓降了下来，呆站在了原地。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防化服队员，直接放下了枪，转头看向高处的摄像头，抬头对着摄像头大喊了一句：
“人呢？监控室，目标在哪？”
这是郭剑组长的声音。
他隔着防化服面罩，发闷的声音穿过走廊的声音接收器，传到了寒渊所在的监控室里。
寒渊重新握起话筒，对他们回应道：
“在你们出门的时候，他往摄像头下面走了。”
“摄像头下面？”
郭剑顿了一下，然后面朝摄像头，似乎是盯着摄像头看了一秒多，然后指了指一个方向：
“这个方向？”
“对。”
寒渊在话筒里回答。
“开什么玩笑，这不是墙吗？”
紧接着就是郭剑的喊声。
“你们确定吗？这边只有面墙！”
“确定吗……”
寒渊微微握紧拳头，压低声音，转头看向王洄川：
“你确定往那边走了？”
因为没有亲眼看到，他也有点没底气，
“确定，真的确定……”
王洄川毫不犹豫点了点头，但是眉头也皱得很紧。
寒渊让出了话筒：
“你跟他们说吧。”
“监控室确定，反正至少是目标从摄像头下面走出视野的。”
王洄川也对着话筒喊道。
“……”
监控里，郭剑又沉默了两秒，因为隔着面罩，寒渊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接着，他又对着摄像头问了一个问题:
“只是从摄像头下面走出视野的……可能从摄像头的视野外，绕到另一边走廊吗？“
他说着，指了指身后。
王洄川看着屏幕里的画面，稍微确定了一下，然后回答：
“几乎不可能，那个方向的走廊，摄像头几乎是全覆盖。”
“……”
郭剑没有立刻再回话，依然盯着看向摄像头下面。
“但是这边是墙，那玩意能跑到哪去？这就是一面承重……”
郭剑虽然语气越说越激动，但是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
他呆站在原地，面朝前方，似乎看到了什么。
接着，他伸出手，缓缓向摄像头的下面走了过去，消失在了画面边缘。
几个队员也跟着走了过去，他们好像都在看什么。
只不过这些队员并没有走远，寒渊还能在监控里看到队伍最后两个队员，站在走廊里，随着偶尔的走动，半个身子时不时出现在摄像头里。
似乎是他们都在摄像头下面的盲区位置，研究着什么。
寒渊和王洄川盯着屏幕，也在静静等待着。
监控室里很安静，除了换气扇和一点监控的杂音，就是外面走廊里其他不知道状况队员讨论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寒渊突然轻嗅了一下鼻子。
似乎一股极淡的味道飘了进来，甜丝丝的，又带着点发苦的涩意，闻着像是某种花的味道。
但是寒渊也不知道是什么花。
“……”
寒渊转过头，看了一眼王洄川。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特别的味道？”
“特别的味道？”
“对，就像是……某种花的香气。”
“花香？”
王洄川也轻轻闻了一下。
“好像有……”
“哪来的花香？”
寒渊转过头，站起了身。
门外的走廊，已经站了好几个被惊醒的队员，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穆怀斌也已经回来了，站在人群里。
不过因为，刚刚寒渊两人在和门外面的队员紧急通话，这些队员都没有直接跟两人搭话打扰。
人群最前面，站着个短发女人。
短发，依然穿着紧身款的联合署便衣，不过头发也是有些乱。
这是九组组长孟轻羽。
她虽然头发乱了点，不过脸上倒是没什么慌乱，只是抱着胳膊，朝着走廊尽头4号门的方向看。
“是孟组长身上的吧，洗发水之类的。”王洄川小声说道。
“应该是。”
寒渊点了点头。
这股香味很好闻，不是那种廉价的洗发水香。
联合大队的收入，确实能用得起很贵的洗发水或者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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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后，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五组的组长郭剑带着他的几个队员回来了。
他们脱掉了防化服，稍微出了一点汗。
整条走廊已经站了很多其他队员。
等他们走到监控室门口，九组组长孟轻羽立刻迎了上去，问了一句：
“情况怎么样？”
郭剑立刻摇了摇头：
“门外那个人，等我们穿好装备出去的时候，人就没影了。”
“跑了？”
“算是跑了，但是……”
郭剑转头看了看监控室内，
“监控室说他们没从监控能看到的区域跑，而是往另一边跑了。”
郭剑说着，指了指一个方向。
九组组长孟轻羽看着他指的方向，瞬间疑惑道：
“你说的方向，不是墙面吗？”
郭剑点了点头：
“对，监控说，是它从墙面的方向消失了。
我们检查了墙面，上面有个电缆通道的入口，里面有电路的管道。盖板是松动的，那个东西很可能就是钻电缆管道跑了。”
“电缆管道？”孟轻羽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说的是外墙的弱电井？”
“差不多，就是墙里布电线的通道。我看了，里面空间很狭小，但挤一个人勉强能过。”
郭剑说着，取出了手机，翻开了文件，看了看里面的图纸。
他盯着看了几秒，脸色更沉了：
“有点麻烦。
这井道是通的，能到二层的手术室，往下还能通到备用电源室、中央货梯井，分支岔路太多，根本不知道那家伙去哪了。”
郭剑说着，直接摇了摇头，
“会通进洁净区里吗？”孟轻羽立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倒不会，洁净区的线路管道都是完全独立封闭的。”
郭剑摇摇头说。
“只是他在暴露区里，不知道会躲到哪里。”
“……”
孟轻羽思考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
“那我去叫清竹，她或许能感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