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目前来讲，还没有出现感染症状，还能保持理智的。”
带队的微胖队员平静回答。
“……知道了。”
有几个队员稍微点了点头，众队员也没有人多问。
这个事的答案就摆在明面上，只是比预想中更残酷。
所谓的“次级处理”，或许从一开始就是空的。
只有“没事”和“有事”两种情况，非黑即白。
“这边走廊往回走，也就是刚才的工作区。”
微胖队员挠了挠脖子，
“行了，整个洁净区就这么大，算是逛完了，你们忙你们的吧。”
说完他冲几人摆了摆手，和那个壮汉队员一起转身往会议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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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参观的环节结束，二队的人正式进入值守节奏。
徐松泽很快把排班表排了出来，三类岗位的众人，都是按照表上轮流值班。
一队的人让出了两间宿舍给众人。
这些宿舍都是八人间，众人加了几个睡袋打上地铺挤一挤，床位也就够了。
寒渊对住的没什么要求，挑了墙角平整的位置，铺开睡袋作为床位。
收拾东西的间隙，他能听见走廊里时不时传来脚步声和装备碰撞的轻响。
是一队的人出发去暴露区了。
一队的人好像也设了轮班制，上午五组出去，下午五组回来休息，换九组顶上。
撤回来的人洗完澡，其实也没有太多事做，基本不是在去会议室呆着，就是三三两两地就来生活区闲逛。
一队的人和二队的人因为基本都不认识，所以也都没什么交集，就是各忙各的。
倒是穆怀斌自来熟，他甚至在娱乐室和一队的队员打起了牌。
白天没排到班的二队队员，大多选择了补觉，毕竟四点就让拉起来集合了。
寒渊的下一轮监控班次是晚上，白天就也在睡袋里休息了一下。
他躺在睡袋里，隔着墙都能听到娱乐室里那些人的大笑声。
不过，倒是不太影响寒渊休息。
困意慢慢漫上来，他合上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晚上6点，晚饭时间。
因为用餐间不够大，基本就是错峰开饭，十几个人一批，吃完换下一批，省得挤在一起。
掌勺的是十三组的李涛。
寒渊对他的印象，是之前在冥航机场，他落下来的时候腿扭伤了。
然后大家放大假的时候，他在床上休息了几天，腿伤刚好，就又被拉到这里了。
队伍排得很慢，寒渊站在末尾，看了看在隔间窗口的桌子上的晚饭。
主食是现做的三明治，每个人可以领两个。
旁边摆着独立包装的牛肉，每人一袋，作为蛋白质补充。
最显眼的是中间那只不锈钢大桶，冒着热气，里面是万能糊，是每人一碗。
这万能糊和寒渊之前吃过的不太一样，是联合署特供的。
一般的万能糊主要就是面粉，而这的万能糊里，寒渊能看很多肉丝和鸡蛋碎，味道也更香，更像是熬得入味的肉羹。
李涛堆笑着给每个人盛万能糊，寒渊静静地排队。
不过，寒渊很快就注意到，只要是一队的人过来打汤，李涛动作第一很快，二队的人来打汤，李涛就要慢一些。
细细观察了一下，寒渊立刻就看出来了，给一队的队员，李涛打的是上面的稀汤，给二队的队友，李涛他就把勺子往桶底沉一沉，打的是下面的稠的。
轮到寒渊的时候，李涛脸上的笑更殷勤了些：“寒副组长。”
说着手里的勺子直接沉到桶底，给寒渊打了满满一大碗。
“谢谢。”
寒渊接过碗，点了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
李涛笑着摆手。
寒渊知道自己在谢什么，但李涛可能不太知道。
寒渊拿着餐盘，在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简单吃饭。
联合署特供的万能糊，要比普通的万能糊真的好吃太多了。
里面除了肉丝和鸡蛋，寒渊还明显尝出了不同香料的味道，口感很厚实。
而一般的万能糊，除了糖就是盐，根本没这么多味道。
袋装牛肉也是香料卤过的，不是单纯的熟牛肉，而是是整块的牛腱，包装还贴心地送了牙签。
可以说，地下的这一顿饭菜，比外面正常吃，规格其实差不了太多。
寒渊又一次感受到了联合大队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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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歇了没多久，就到了寒渊的监控班次。
寒渊是最先到的，和原本监控室的三个人换了班。
他才刚坐下，王洄川跟着推门进来了。
“寒队。”
他打了声招呼，顺手拉了旁边的椅子坐下。
“嗯。”
寒渊点头回应。
又过了几分钟，穆怀斌才晃悠进来，手里攥着个不锈钢咖啡杯，打着哈欠。
他一进门，寒渊就闻到了杯子里的咖啡味。
“困死我了。”
穆怀斌也坐了下来，把咖啡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穆组长，你白天一天没睡啊？”
王洄川问道。
“没睡啊，打了一天的牌。”
“那你晚上值班撑得住嘛。”
穆怀斌笑笑，
“所以我这不是泡了咖啡吗？”
穆怀斌说着笑了笑，
“而且，我牌没白打。你们看这个。”
他将手伸进了衣服的侧口袋，从里面取出几个折好的纸条。
“这是？”寒渊看了一眼。
“欠条。”
“欠条？”
“对，这是一队的人输给我的，这地下大家没现金，他们就只能打白条了。”
穆怀斌接着把纸条收进口袋，继续笑道，
“这一天下来，他们加起来已经输我几千了。别看他们一队出任务嘎嘎猛，但是牌技是真不行。”
“那恭喜了。”寒渊点了点头。
“这才开了个头……”
穆怀斌说着，关上了身后的门，接着压低了声音，整个人也变得严肃了，
“还有，今早参观的时候，你们记不记得，那个带我们的一队成员，跟隔离区里面的那些人说，要隔离三十天？”
“记得。”
寒渊点了点头。
穆怀斌继续压低了声音：
“所以我留了个心眼，问了问徐组长，我们这一趟到底要在地下待多久。”
“他说多久？”
“也是三十天。”
穆怀斌说着，平静喝了一口咖啡，
“和隔离区的人一样，满一个隔离周期才能走。”
“三十天？！“
王洄川瞬间诧异。
“我们也要呆一个月？就没有接岗轮换之类的吗？”
“应该是没有，一个严格的隔离周期就是三十天，谁下来都一样。”
穆怀斌点了点头，又补了句，
“而且你们记不记得，之前徐组长说，二队已经进了两个组，但是下来之后，只有我们一个二队的小组，那俩小组不见了。这个我也问了徐组长。”
“嗯？”
“徐组长说，那两个二队的小组，是只负责搜查医院地上部分，不下来。
所以，我估计也是因为这个严格的隔离周期，下来就得耽搁三十天，所以二队那两个组就完全不下来了。”
“……”
王洄川挠了挠头，瞬间变成一脸愁容，
“三十天啊……想想都熬得慌。”
“慢慢熬吧，好歹我们这里有几十个电视……”
穆怀斌指了指那些监控屏幕。
房间慢慢静了下来。
寒渊也算是第一次，仔细看这些监控里的那些画面。
几十格画面，或明或暗。
有些屏幕里似乎接触不太好，信号不稳，画面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雪花点。
右上角标注的位置：
【地下三层-西侧主走廊】。
【地下四层-特护病房外走廊】。
【地下四层-3号手术室外部】
……
看这些的标注，只有上四层的医疗隔离区，没有往下的那些处理区的监控，应该是因为往下是另一个部门，不属于医院了，管线没有共用。
大部分依然都是走廊。
上面两层，走廊还是能看见白色塑胶地板，还有白色的防静电墙面，看着就有科技感。
但到了下面的三四层，则变成了水磨石的地板，墙面看上去也变成了简单的水泥粉刷，看上去寒碜很多。
果然。
以景州的水平，能在地下盖这么一个高规格的核心洁净区已经拼了老命了。
地下的其他层根本保持不了这个规格，只能对付着用。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监控的数量太少了，在这些走廊里，基本只能偶尔看到零散的，穿着病号服的感染者。
只看监控里的人影，寒渊感觉，这下面的病人应该并不多。
处理起来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在整个三十天，可能最大的敌人还是无聊和单调。
而监控里面，还有一个三楼走廊的病人，比较显眼。
其他感染者，基本都是站着乱走，而他，则是趴在地上的。
不是摔倒的姿势，是爬行。
他的后背和大腿部位异常膨胀，有很多异形凸起，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撑出好几道裂缝。
它的下肢好像已经完全不能支撑身体，只能在地上用上肢爬行着。
穆怀斌也看到了那个屏幕里特别的感染者，皱了皱眉：
“这个哥们儿，身残志坚啊……”
……
三人盯着那些屏幕看了一会，很快就发现，这些监控里的内容，虽然是不同的房间和走廊，但是整体内容都是非常单调。
要么是倾倒的架子手术床，要么就是那寥寥几个不知道在做什么的感染者。
就这样，到了午夜的时候，三人都看得昏昏欲睡。
这个时间，一队的人都已经全部回来休息了，寒渊也不知道他们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外面的走廊，很是安静。
监控室里只有换气风扇的嗡嗡声。，
穆怀斌打了个哈欠，指着屏幕说道：
“就这个病人，就知道在这个在这个走廊里转圈。看得我困得不行了，我得再泡杯咖啡去。”
“你去吧。”寒渊应了一声。
旁边王洄川也跟着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穆怀斌拿着杯子慢悠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但是，穆怀斌的两个胳膊刚举起来，就僵在了半空中。
“喂，喂！”
穆怀斌慌忙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然后指了指一块屏幕：
“4号门外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