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
寒渊也愣了一下。
“比如呢？”
“你录像里在雨寂佛都遇到的那些，不就能理解为活动的尸体吗……”
张教授疑惑道。
“我不是说畸界里面的类似僵尸的怪物。
我的意思是，景州。
就景州的正常人，明确死亡，然后因为某些原因，重新起来活动，有这种的吗？”
“当然也有。我给你找几个。”
张教授说着打开随身的公文包，取出一本厚厚的分类名录，里面全都是目前有记载的畸界怪物。
他的手指在纸上顺着移动：
“比如活木雨林的人头藤蔓，它的孢子就可以顺着死人的身体迅速生长，随着藤蔓的活动，就能让尸体有种暂时活动的感觉。”
“比如溃疮小镇的神经菌，这种菌落可以顺着神经系统快速繁殖，如果是刚死的新鲜尸体，就能因为感染这种神经菌，让神经系统继续工作，带起肌肉活动，像尸体复活了一样……”
……
张教授还在往下要挑着他知道的情况读，寒渊赶紧打断：
“张教授，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嗯？”
“我的意思不只是尸体能动，而是尸体自己能起来走，并且能自己执行复杂活动，比如……跟踪。”
寒渊看着张教授疑惑的表情，最后加了一句解释：
“就好像，鬼，那样……对，就是鬼，张教授，你能理解吗？”
“鬼……”
张教授皱了皱眉，接着摇了摇头，
“那我觉得没有，畸界里有很多见鬼的事，也有很多像鬼的怪物，但就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鬼。”
“好吧。”
寒渊一阵失望。
“但是。”
张教授突然又说道，
“如果你要说，一个确定死亡的人，又开始正常活动，并且像是一个真人一样复杂活动，那应该有且只有一例。”
“有一例？”
寒渊的目光出现了变化。
“对，就是164啊。”
“164，那是什么？畸界代号吗？”寒渊并没有听明白。
“寒先生不知道164？”
张教授也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
“哦，也是，我差点都忘了，寒先生并不是……”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带着几分歉意摇了摇头：
“抱歉寒先生，我多说了。”
“不能说吗？”寒渊追问。
张教授只是赔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寒先生，是这样，有一个重要原则——那就是当对方不知道数字编号的意义时，我就不能再说任何关于这个数字的事。所以……”
“……”
寒渊愣住了。
“所以我们还是开始填问卷吧。”
张教授继续保持礼貌的笑容，岔开了话题。
寒渊稍微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许教授。
许教授早已从书架上抽了一本文献，安安静静地翻看着，从刚才到现在，全程没插一句话，只当自己不存在。
分寸感拿捏得非常准。
寒渊短暂思考两秒，冲张教授偏了偏头：
“张教授，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书房房间另一侧的书架旁，离刚刚坐着的长桌很远，寒渊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张教授，我实话跟您说，我问这个不是好奇。”
寒渊的语气很认真，
“是我自己就遇到类似的情况，一个已经确认死亡的人，之前反复出现在我周围。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它想干什么，所以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您稍微透一点底就行，不用讲细节。”
张教授转头看了看周围，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明显的为难：
“寒先生，我理解你的顾虑。但这个规定不是摆设，是我没办法逾越的红线。”
“……那要不这样，我给你简单说一下我的事，如果和那个164类似，你就点点头。”
寒渊赶紧继续说道。
张教授立刻抬起了手，温和地打断了他：
“寒先生，还是先到此为止。”
“……”
“寒先生，我只是一个顾问，不是联合署的官员，很多事情，我真的承担不了。
164的事我完全不能再多说一点。所以你的那件事，我特还是完全不知道的好，请你理解。”
“……”
寒渊只能点了点头。
“而且，寒先生，如果您真的惹上了些麻烦，我的建议你还是向联合署报告，交给联合署处理。联合署和应急处，优先选择联合署，这是我的个人建议。”
“知道了，谢谢你，张教授。”
寒渊虽然失望，但是也只能礼貌答谢。
“没事，没帮上忙我也很抱歉，我们还是填问卷吧。”
“行。”
两人走回长桌旁。
许教授只是默默看了一眼，依然什么都没有说。
寒渊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打开了那份问卷文件夹。
第一页是一个很长的问卷说明。
寒渊简单看了看，除了一些问卷位置不够可以附页，不愿意回答的问题可以跳过之类的次要说明之外，倒是有相对重要的一点：
就是这个问卷里可以填目前已知的东西，也可以填自己的猜想，即使你的猜想没太多依据也可以写，并不需要充足的证据。
读完了第一页的说明之后，寒渊翻到第二页，看到了第一个问题：
第一题：请从你的理解角度，概述【雨寂佛都】畸界的总体环境特征。
题目后面贴心地还附一段形容【锈蚀工业区】的示例，方便作答者把握尺度。
寒渊握着笔，稍微思索，就对着示例写下自己的答案：
【雨寂佛都】：
“一座长期降雨的废弃现代城市，建筑保存较完整，城内遍布形制各异的石质佛像。常规区域怪物威胁程度较低，深层区域极度危险，城区内存在很多现代城市的废弃物。”
然后是第二个问题：
“简要描述【雨寂佛都】的具体畸界的机制或运行规则？包括你的猜想里的可能机制。”
寒渊向下填：
【雨寂佛都】正常下雨时，城区内只会存在3种较弱小的怪物。
但城内因为某些原因会下起黑雨，黑雨的范围内会进入另一个黑雨世界。
黑雨的世界内除了原本的3种怪物之外，还有另外7种极其危险的怪物。
黑雨世界内存在一种特别的无雨区，无雨区的阳光从黑雨世界离开正常雨寂佛都世界的出口，但是存在筛选性质，让7种极其危险的怪物无法自己离开黑雨世界。
……
写完这题，寒渊停顿了一下，才翻到第三题。
第三题是整份问卷里篇幅最大的一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