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静静地看着窗口。
和昨天回来的时候一样,四楼漆黑一片,好像整个四楼都根本没有人住。
……
寒渊在楼下深呼吸了几口。
冷静,冷静点。
之后,他重新看了一眼四楼,目光也冰冷了下来。
寒渊回到了房间,拿起了衣架上的背包,还有那把冲锋枪。
他把包里的备用手电拿到了手里,然后把冲锋枪塞到了背包里,确保没有直接露出来。
毕竟这里是景州。
然后,他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杀夏刀。
一切准备就绪后,寒渊借着手中手电的光束,缓步踏上漆黑的楼梯。
四楼的楼道里一片安静。
那脚步声已经停了,寒渊耳边只能听到一点楼下住户的电视声。
241和寒渊家一样,是一个有点掉漆的绿铁门。
寒渊用手电照了照铁门的锁孔。
锁孔里面也是锈迹斑斑,还能看到灰尘,看上去好像很久都没有打开过了。
寒渊先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除了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没有任何声响。
寒渊后退一步,右手握住腰间的杀夏刀,拿着手电筒的左手抬起,叩了叩铁门。
清脆的敲门声在楼道响起。
寒渊等了等。
门里没有任何反应。
寒渊又敲了敲,还开口向门里询问:
“您好,我是你家楼下的住户,找您有点事。”
他没有喊得很大声,但是屋里肯定能听得见。
问完这句话之后,寒渊依然静静等了一会。
门里还是没有反应。
寒渊知道等待已经毫无意义。
虽然直接闯进别人家有点不礼貌,但现在只能不好意思了。
寒渊将手电筒夹到腋下,从腰包里取出两根铁丝,开始开锁。
锁芯也有点锈,所以寒渊开门稍微费了一点劲,但还是打开了。
沉重铁门被缓缓拉开。
门轴也锈了,导致铁门的声音很刺耳。
阴冷夹杂着灰尘的气息从门里溢出来,尤其是那灰尘的味道,甚至有些呛人。
寒渊紧握着刀,探头看向屋里。
手电筒的光束先扫了一遍。
屋里的所有的东西都罩着白布,白布上面积累着厚厚的灰尘。
看上去就像很久都没人住了。
寒渊踏入屋内,但他没有关上门。
房间里的灰尘味要比门口重很多,让寒渊很想咳嗽,但他还是忍住了。
进门的客厅里,没看到什么,寒渊又赶紧排查里屋。
两间卧室,厨房,还有卫生间。
其他房间的东西也都盖着白布。
寒渊用刀尖简单挑开了这些白布。
书桌,衣帽架,钢琴……
都是正常的物件。
寒渊还用匕首卡住把手,打开排查了衣柜,
也是空的。
这里根本没有人。
那么,那个脚步声……
寒渊皱着眉,连忙退回到了客厅。
他将手电筒的灯光垂向地面。
视线落下的时候,寒渊瞬间心里一颤。
因为在客厅中央地面的积灰上,寒渊看到了一圈凌乱的脚印。
寒渊的手紧紧捏着杀夏刀,刀子甚至因为寒渊的用力微微抖动。
这里……真的有东西走过。
那……东西呢?
寒渊下意识转头看向屋内。
对于这个房间,明明他刚刚已经简单检查过,现在还是充满了警惕。
出于隐隐的不安感,寒渊转身,将背后对着来时的楼道,这才继续查看那串脚印。
脚印的表现和寒渊之前听到的一样,是赤脚的脚印,还有些拖行和挪移的痕迹。
并且。
这些脚印很小巧纤细,就像是……
女人的脚。
紧接着,寒渊又发现了更加让他心神震动的东西。
那就是,在每一道脚印印记里,右脚打头的位置都是空的。
也就是说,在房间中央踱步的那个东西,右脚没有大拇趾……
“……”
寒渊猛地站起,重新看向屋内。
是她。
只能是她。
寒渊的呼吸紊乱起来。
但,寒渊并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惊恐。
就好像,他早就猜到答案了,只是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为什么?
为什么?
寒渊想不通。
明明永夜都市的出口就那一道门,出了永夜都市,还有活木雨林的哨站,灰楼枢纽的列车,教堂回廊的通道,还有景州的检查站,检查站还有全天候的摄像头……
这么多道关口,差不多都有执勤的人,我们还那么多人几乎全程盯着周围……
你为什么还能追到这里?
“你是会隐身吗?沈夏夏?”
寒渊冲屋里喊了一声。
而屋里还是安静一片,没有任何回应。
寒渊低头,继续看着那些脚印。
如果她留下了脚印,那脚印延伸到了哪里……
寒渊的手电筒沿着脚印一直照过去。
手电筒的光线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寒渊的脚下。
也就是说,脚印虽然凌乱重复,但只围成了一个圈。没有向外延伸,也没有从外面延伸进来的脚印。
就是一个孤零零的,没有起点和终点的圈。
沈夏夏不仅会隐身,还会飞吗?
这都飞天入地了,你直接弄死我不行吗?为什么还要躲呢……
寒渊默默抱怨了一句。
噢,也不是。
差点把你的看家本领忘了。
寒渊猛地就想了起来,将手电筒缓缓抬起。
果然,在天花板上,寒渊看到了很多细密的痕迹。
有些像指甲摩擦的痕迹,有些则是污渍。
几乎客厅大半个天花板上都是。
显然,和地面相比,她好像更喜欢呆在天花板上。
只见痕迹一直向前延伸,延伸到了客厅的窗户位置。
寒渊跟着痕迹来到窗前。
但。
窗户却又是关着的。
寒渊低头,看向面前积灰的窗台。
而窗台上,寒渊也并没有看到任何脚印。
但他又看到了另一种特别的印痕。
那是很多不规则的圆形痕迹,有大有小,但是很浅淡,只有凑到近处才能看出来。
寒渊虽然没有怎么学过痕迹学,但是,对于这种痕迹,他也能认出来。
这是水渍。
而且水渍里面没有后面的灰尘,是很新的水渍……
为什么有这么多新的水渍?
寒渊顺着水渍看过去。
那点点水痕从窗台缓缓向下蔓延,一路散落,延伸至客厅地面。
最终,悄然融入了那一圈凌乱的脚印之中。
寒渊瞬间感受到了阵阵寒意。
他意识到,这些水,就是从沈夏夏身上滴下来的。
她身上哪来的水?
沈夏夏,难道说……
你一直都在水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