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看着一群妖不相信的目光：“不过不是不能出去，我这边有个计划！”
“你们先学会读书写字！”一边说着，楚尘一边拿出一张课程表：“一年后对你们进行考核，如果考核达到八十分以上，就可以在金山寺弟子的陪同下，离开雷峰塔。”
“等你们化为人形，便可以独立出金山寺！”
几个妖有些茫然，读书写字？
楚尘一挥手，一本本书出现在七妖面前：“这是这个月的教材，来跟我学，人之初，性本善！习相近，性相远！”
一群妖族不认识字，但已经能口吐人言，能跟着读。
先会读了，在知道意思，再学会写，他们日后至少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而在这个过程中，楚尘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会越来越重。
同时楚尘也不只是教这些基础的读书认字，还教给他们最简单的练气法，让他们不用枯熬时间增长道行！
这个世界，法海算是核心人物，他很难去影响引导，但这些妖物……他培养出个妖怪大军，是不是也算是大幅度改变世界线？
另外就是，如果把这黑水牛给涂成青色，当个坐骑也挺好。
七个小妖紧跟着开口：“人之初，性本善……”
时间表也定下，上午学习一个时辰，下午学习一个时辰，其他时间，用爪子或者蹄子学写字，以及修炼。
另外排班打扫雷峰塔。
定下了个章程，一切也就暂时稳定了下来。
每日外面都会送来食物，而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妖物被送过来。
基本上一个月送一批。
一批十头左右。
最开始几批里，没有一个手上沾染过血腥的妖物。
但随着法海一次次来到雷峰塔，看到那些规规矩矩读书写字的妖物，他的心境也渐渐有了变化。
后面出现了手中沾了血腥的妖物。
这是他选择放过这些妖物一命！
面对害过人的妖物，楚尘没有急着教授，而是先镇压于塔顶之下，让他们先用关押来洗清罪孽。
法海看到楚尘的区分对待，紫金钵中的妖物也越来越多。
第八个月的时候，灵体双修的楚尘，全部达到二星，雷峰塔中也有了上百妖物。
全是二星。
楚尘每一次都期待紫金钵中有蛇，可多次下来，这里没有一条蛇妖。
蛇妖在这个世界里，似乎也很特别，蛇的意象……是欲望！
一年时间，法海端着紫金钵站在雷峰塔前，他能感受到这雷峰塔中的森森妖气。
浓郁到了极点。
但进入这里，他能很放松。
若能收天下之妖，全部聚于此塔，人间将会有太平吧？
走进雷峰塔，法海看到了一个个妖物畏惧的眼神。
直上九楼。
楚尘停下修炼，看着比起一年前高了半个头的法海：“你的心，好像有点乱？”
“听说师兄要放一批妖物离开？”
楚尘点点头：“他们表现很好，也从未害过人。”
“我在他们过来的时候，答应过他们，一年期满，他们有出去的机会。”
“还会有寺庙的师兄弟陪同，不会造成大祸。”
一边说着，楚尘一边将试卷递过去：“这是第一批七个妖的考核结果。”
法海接过试卷，看着上面的题目，分别有语文，一百以内加减乘除，以及一些基础的问答题。
譬如遇到妖物害人，应该怎么做，遇到人杀妖该怎么做。
法海陡然沉默下来，妖害人，该杀，人杀妖呢？
人杀动物呢？
看着妖给的答案，法海缓缓抬头，眼中带着茫然：“师兄，人杀妖，该如何？”
“人杀妖以及杀动物，两者不可一概而论！”
“人杀动物，若是为暴虐取乐，那不可取，但若是为了饱腹，那是为天地伦理。”
“妖害人和人害妖，应该以同理度之！”
楚尘慢慢转身，低头看了眼手机，刚刚还没来得及将地星那边给的话看完，法海就进来。
现在得用故作高深的样子，先看完。
一眼扫过，已经将后面的内容全部记下：“因为大家都开了智慧，知对错，知荣辱！”
“人也有坏人，妖也有恶妖，反过来，人有知大义的圣人，妖中同样有救人无数的妖！”
法海沉默着：“可师弟我杀过很多妖。”
“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好，刚刚说的，只是我的观点。”
“此次放他们离山，对师兄来说，也是一次大胆尝试，也需要你的帮助。”
“他们离山之后，需要有人盯着他们，法海你就是最好对象，他们一旦乱来，还麻烦你将他们抓来。”
“当然，他们遇到危险或者麻烦，也需要你保护一二！”
法海点点头，再看手中试卷，遇到人害妖的处理方式，几乎全都是拉架，然后再论对错，这回答，有点克制了……
法海离开，楚尘看着脑海中的进度图。
百分之五！
锁妖塔这一步，做的是真对。
法海的性情也有了很大的变化，未来不知道会怎么样，但至少按照现在的性格，不太可能会发生后续的剧情。
外面有妖走入，七个小妖跪坐在楚尘面前：“师傅。”
楚尘轻轻点头：“以后一周给你们放两天假，不得在外面伤人害人，也不准利用道行戏弄凡人。”
“另外你们现在尚无法化形，在金山寺内玩可以不需要僧人同行，但想要离开金山寺，需要找人同行！”
“是！”
楚尘摆摆手：“去吧。”
七妖对视一眼，纷纷往楼下跑。
周围的妖物都是一脸羡慕。
虽然在这里都没受到欺辱，但每天学习很痛苦的好吧？
好在只需要学满一年，他们也能出去。
有些只有一月就可以离开的妖，学习劲头很猛，它们担心考核不过。
楚尘不太担心妖族离开，因为这雷峰塔里，不但有他们这些没做过坏事的妖。
还有杀过很多人的妖！
第八层，一间间监牢里，一头头妖族被锁着，身体里有着一根根带着倒钩的金属长钉，让他们动弹不得。
身体日常吸收的能量，也会被这些连着锁链的长钉吸走。
最开始楚尘吸收能量都有些来不及，现在得压制着实力，不然很快就能突破，导致境界虚浮。
一条人命，被关一个月。
这些惨兮兮的妖，就是做坏事的下场。
为了确保所有妖都能看到，每日送吃食，都是小妖们轮流喂。
有这些榜样在，那些妖，大概率不敢犯事。
至少短时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