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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皇太子是全国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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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中箭,大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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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到达南岭的地界,雍承安心情很好。 把这批草药送过去他就回京。 车队刚到一条小道上时,突然窜出来许多蒙着面的黑衣人。 招招凌厉,奔着要他们命来的。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雍承安都记不太清楚了,他只觉得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毫无预兆。 陈副将叛变,阿七他们拼死撕出一个口子,护送着雍承安逃走。 雍承安眼睁睁的看着剩下自愿留下拖着敌人的几十名轻风卫一个个的倒下,眼前渐渐模糊。 此刻也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雍承安身边现在只剩十几人了。 身后的追兵还在穷追不舍。 雍承安他们一行人骑着马在前面跑,身后时不时的射来冷箭。 尽管阿七他们已经尽力躲开,却还是不断的有人中箭。 “咻!” 一支箭狠狠射进雍承安肩膀里。 他闷哼一声,被这疼痛弄的险些从马上掉下去。 “殿下!”阿七目眦欲裂,速度慢下来了一点。 “我没事,快走。”雍承安顾不得肩上的插着的箭,脸色苍白,努力用另一只手控制着马儿。 阿七控制着马,稍微落后雍承安一点,拔出剑唰的一声砍断了他肩膀上的箭身,箭头还在雍承安身体里。 时间紧迫,也只能暂时这样了。 这样下去不行,他们太被动了,迟早会被追上的。 阿七咬牙,做了个决定。 看了眼谢十六,说:“十六,待会儿经过林子,你找机会带殿下跳马,我们引开追兵!” “殿下,将外衫脱下来。” 雍承安知道阿七是想让别人穿上他的外衫,装作他吸引那些人的视线。 他只犹豫了一下,就咬着牙快速脱下外衫,手臂上草草包扎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中箭的位置也在流血。 拐过一个弯,身后黑衣人的视线正好被遮挡住了。 另一名轻风卫快速穿上雍承安的外衫,他们在马上,速度又快,不靠近,根本发现不了这是轻风卫假扮的雍承安。 谢十六从马上飞扑下去,经过雍承安身边时,将他揽在怀里,两人一同从旁边的小山坡上滚了下去。 阿宝也快速跳下马,翻滚下去。 三人刚刚滚下去,黑衣人就出现在了他们视线里。 雍承安已经快睁不开眼了,眼前一片眩晕,谢十六在他身旁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剑,另一只手上的小巧的箭弩也随时准备着。 阿宝将雍承安护在身下,担心殿下无意识发出痛呼声,便在心里道了声得罪,抬手捂住了雍承安的嘴。 好在,黑衣人没发现他们,眼里只有前面的轻风卫。 黑衣人的队伍刚走,阿宝就背上雍承安,跟在谢十六身后钻进了林子。 雍承安已经晕过去了。 阿宝方才跳下来的时候其实扭到了脚,但是他一声不吭,背着雍承安走的稳稳的。 走了大半个时辰,谢十六才停下来。 阿宝将雍承安小心放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现在怎么办?殿下的伤口需要处理。” 箭头还插在雍承安肩膀上,他身上的衣裳已经被血浸透了。 谢十六看了眼附近,他们现在已经进入林子深处了。 虽然说黑衣人一时半会儿不会追过来,但这里也不安全。 谢十六拿出止血药,打算先把箭头拔出来,给殿下上药。 “我来吧。”阿宝连忙接过药粉,熟练的拿出匕首挑出雍承安肩膀上的箭头,给雍承安伤口处上药包扎。 他上次在秋猎里与太子殿下一起跌入坑洞里,被救后,阿宝就向容莺请教了医术,平时自己没事的时候也抱着医书在看。 就怕出现上次那种情况自己束手无策。 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谢十六见他动作熟练,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 他没想到阿宝也会跟着跳下来。 也还好阿宝跟着跳下来了,不然他一个人,带着晕厥的太子殿下,遇到危险了肯定会畏首畏尾的。 这样也好,阿宝可以照顾太子殿下,他专心警戒。 “十六,我们接下来去哪儿?”阿宝处理完雍承安的伤口后,见谢十六一直警惕的看着四周,问。 他心里有些想法,只是不知道谢十六是怎么想的。 “先在附近找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先躲着,等殿下伤养好了再说。”谢十六早就想好了。 陈副将都能叛变,谁知道附近州府其他官员会不会也叛变,他们如果去求助这些人,说不定是羊入虎口。 谢十六觉得要先躲着,等着陛下派人来,他现在谁也不相信了。 阿宝心中一喜,谢十六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我家就在附近的应州府下的大河村,那里去县城都要走两个时辰,行路困难。” “我们可以去大河村,我家的房子还在,村里人也都认识我,我回村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要是他们去一个陌生的村子,谁知道那些黑衣人会不会搜过来,一问知道村子里有陌生人,那他们就危险了。 谢十六沉思半晌,才点头:“好,去大河村!” 阿宝背起雍承安,在前面带路。 此地距离大河村有些距离,他们专挑山林小路走。 一路翻山越岭,饿了谢十六就打几只兔子吃吃,雍承安一直没有醒过来。 谢十六和阿宝有些担心,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热。 得走快点了。 两人闷头赶路,一天后终于走到了大河村所属的县城,云溪县。 谢十六带着雍承安待在县城外的破庙里,阿宝独自一人进了县城去买一些药和衣物吃食。 半个时辰后,阿宝就提着东西回来了。 给了六文钱,三人坐上了去大河村的牛车。 车上都是不认识的村民。 好奇的看着这三个陌生人。 谢十六低着头,把雍承安往他这边揽了揽。 他们三人此时都做了伪装,把脸涂黑了。 衣裳也换成了百姓们最常穿的粗布麻衣。 当然,雍承安的里衣还是阿宝买的棉布。 外面装装样子就行。 一个中年妇女盯着阿宝看了半天,就在谢十六心里发紧,觉得他们是不是暴露了什么的时候。 她突然开口:“你是村东头牛大力家的阿宝吧?” 阿宝抬起头,仔细打量着这妇人,有些犹豫的说:“您是?” 他有十几年没回来了,村子里的人都忘得差不多了。 “我是你翠花婶啊!”妇人一拍大腿,兴奋的说,“小时候你经常跟我家铁牛玩呢!” 阿宝从脑海深处找出点模糊的记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这些记忆对他来说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是一旦回到家,这些记忆像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冒出来了。 “翠花婶,好多年没见了。”阿宝笑了笑。 “可不是嘛,你一走就是十几年,你娘都老了。”翠花婶感慨道。 当年牛大力家也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人家,日子过得好好的,可惜,牛大力上山砍柴的时候被野猪给撞了,家里银子都搭进去了,也没能治好,还是去了。 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去了,剩下牛阿宝和他娘,他弟弟,孤儿寡母三个人生活艰难。 但是老天爷并没有因此可怜他们,牛阿宝的弟弟又病了。 为了让弟弟活下去,牛阿宝主动联系人把自己给卖了,后来辗转反侧进了宫当太监。 刚开始进宫那两年,他过得也很不好,直到后来救了太子殿下,被调到东宫做事,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也重新跟家里联系上了,阿宝平日里攒下的银子也会托人送到家中。 只是这十几年,从来没有回来过。 京城距离应州府千里之遥,他又在太子殿下身边伺候,身不由己。 “我娘和我弟弟,他们还好吗?”阿宝踌躇着问。 “好着呢,你家现在都盖上了青砖大瓦房了,你弟弟也娶媳妇了!”翠花婶羡慕的说。 也不知道阿宝在外面干什么,赚那么多银子,现在他家又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人家了。 “阿宝啊,你在外面干什么呢?能不能给铁牛也介绍个活啊?”翠花婶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阿宝有些想笑,介绍什么,介绍他进宫当太监吗? “也没干什么,就是伺候有钱人家的公子。” 阿宝敷衍过去。 “那这两人是谁啊?”翠花婶没信他的话,只以为他不愿意说。 看阿宝这身上的气势,跟她们这些乡下人截然不同,还说是个伺候人的,骗鬼呢。 翠花婶在心里撇了撇嘴,又盯上了雍承安和谢十六。 这俩人看着也不是普通人,尤其是中间这个闭着眼睛的,虽然皮肤有些黑,但还是能看出来,长得俊着呢。 “他们是我朋友,是府里的护卫。”阿宝面不改色的胡诌。 谢十六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他是杀过许多人的,这一眼,把翠花婶看的心惊肉跳。 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们了。 心里嘀咕着,这护卫可真厉害,一个眼神她都要吓死了。 牛车颠簸来颠簸去的,谢十六尽量稳住雍承安的身体,都这样了,他也没醒过来。 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大河村。 谢十六背着雍承安,阿宝在前面辨认路。 十几年不回来,他家又大变样了,他也只能凭着记忆往里走。 “阿宝,你家还在原来那个位置,你娘说怕你回来找不到家,就没挪地,你还知道在哪儿不?”翠花婶从后面追过来,热情的说。 阿宝顿了一下,有些惊讶,但还是说了一句:“多谢,我知道怎么走。” 他看得出来翠花婶刚才是不高兴了,不过阿宝也没在意,这些年见识的多了,这些事在他眼里都不是事。 但他没想到翠花婶都生他气了,却还是担心他找不到家的位置,要来给他指路。 翠花婶脸红了一下,因为皮肤黑有些不明显。 她摆摆手:“嗐,这有什么好谢的,大家都是一个村儿的。” 阿宝冲她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越往前走,心里越紧张。 近乡情更怯,说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终于,阿宝在自己家原来的位置看到了一座青砖大瓦房。 这样的房子,放在京城里没什么,随处可见。 但是在这个小山村里,就非常气派了。 阿宝站在门口定定的看了会儿,才上前敲门。 “咚咚咚!” “谁啊,来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阿宝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这是他娘的声音! “你是……阿宝?”妇人打开门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嘴唇不由自主的颤抖着,眼泪也一下子落下来了。 “娘,是我,我回来了。”阿宝弯起嘴角,后退一步,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 谢十六看到这副场景,有些羡慕,他们轻风卫中的人大多是孤儿。 都是被捡回来的,只有少数几个人是买的。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家是哪儿的,也没有家人。 平时不觉得,今天看到阿宝和他娘见面的场景,心里也会觉得羡慕。 “娘的阿宝啊!你终于回来了!”周氏哀嚎一声,也跪倒在地,把阿宝抱在怀里抱头痛哭。 谢十六没忍住红了眼眶,他虽然没有家人,但是阿七哥他们就是他的家人,轻风卫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家人,也不知道阿七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母子俩抱头痛哭了一会儿,阿宝就推开周氏。 “娘,先让我们进去。” 阿宝起身,扶着谢十六背上的雍承安,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周氏看见了这个昏迷不醒的人,什么都没问,只是引着他们往屋子里走。 边走边说:“阿宝,这是用你送回来的银子建的屋子,娘给你留了一间最大的。” 阿宝心里有淡淡的暖流淌过,他没想到娘居然一直想着他。 阿宝摸了摸床板,有些硬,但床上的被子都是晒过的,随时都可以用。 阿宝将盖的那床被子铺在床上,才轻手轻脚的将雍承安放上去。 “娘,还有被子吗?” 这床板这么硬,太子殿下又受了伤,得多垫两层被子。 盖的被子也得有。 “还有,娘去给你拿。”周氏看着阿宝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不由自主的猜起了床上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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