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等海军练成了,儿臣也想去宁州看看。”雍承安趁机提出。
雍帝略沉思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好,待海军练成,朕与你一起去宁州给你皇叔庆功!”
“多谢父皇!”雍承安很兴奋。
至于雍帝跟着一起去,到时候再说吧。
到时指不定就有这样那样的理由阻碍了雍帝的脚步。
从太极宫离开后,雍承安脚步轻快的去了宫门口。
谢贤和谢兴怀正在那里等他。
“外祖父,舅舅!”
雍承安小跑过去,阿宝抬手阻止了要跟过去的太监和侍卫。
“外祖父,去往宁州的人都安排好了吗?”雍承安低声问。
“殿下放心,你吩咐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谢贤同样小声说。
雍承安笑着点点头,“外祖父和舅舅办事,我放心。”
“殿下回吧,莫要累着了。”谢贤抬手本想摸摸他的脑袋,但顾及到这是在宫门口,手顿了顿,又挪到了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好。”雍承安点点头,目送着他们出了宫门上了马车后才转身慢悠悠的往东宫走去。
回到东宫后,雍承安下意识的开口:“表兄……”
话刚说出口,雍承安才意识到,谢庆他们已经不在东宫了。
雍承安如今已经入朝了,不再去含章殿读书,谢庆和柳照临自然也都回家去了。
他们要等到考取功名才能入朝为官,此刻都在家中苦读。
李澈也离宫回到了李家在京城的老宅居住。
雍承安叹了口气,他还是没习惯,东宫里没了他们冷冷清清的。
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殿下可是想念谢公子他们了,可要奴才去传话让他们入宫?”阿宝适时的上前说。
“不必了。”雍承安摇摇头,表兄他们此刻在苦读,准备明年的春闱,他何必去打扰他们。
他只是有些感慨,长大后就有许多身不由己的事情。
谢庆他们也不能随意留宿宫中了。
“你们都下去吧,孤一个人待一会儿。”雍承安摆摆手,让宫人都下去之后,一个人去了书房。
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雍承安就拿出宁州的地图看了起来。
这一份地图极其详细,是雍承安当年培养的人手去宁州一步一步丈量出来的。
他准备最迟两年后就去宁州,他要提前去接触一下真太子。
看看真太子是否被信王给洗脑了。
总之,雍承安是不想与真太子为敌的。
看了一会儿,雍承安就将这份地图收起来放到了书桌下面的暗格里。
又拿起各地暗桩的信件看了起来。
这些势力遍布半个大雍,他起初培养人手只是想对付信王。
但是他当初买的那五个小男孩太能干了,学成后又招揽了许多人,这些人再招揽人,久而久之,人手就遍布半个大雍了。
也不知他们是怎么被谢兴怀洗脑的,对雍承安忠诚至极,明明都没见过他几面,却能为了雍承安去死。
雍承安回了几封信,对着房梁喊了一声:“阿七,将这些信送出去。”
“是。”阿七从房梁上悄无声息的飘落,接过信就消失了。
阿七是他当初买的五个小男孩当中的一个,因为轻功了得,隐匿气息也很厉害,便入宫待在他身边方便办事。
还有几个后来收养的孤儿,跟阿七一起当了雍承安的暗卫。
明面上,他们是云一在暗卫营里培养的人,实际上是雍承安培养的。
云一他们都心知肚明,却没有人拆穿他们。
他们忠于太子殿下,便不会置喙太子殿下的决定。
有暗地里的侍卫,也有明面上的侍卫。
雍承安给他们取名轻风卫,意为来无影去无踪,里面大部分人都是谢兴怀为雍承安培养的人手,绝对忠诚于他。
连雍帝都不知道这些人的存在,只以为是东宫的普通侍卫。
……
冬日渐近,雍承安不慎染上了风寒。
这几日雍帝特意准许他不用去上朝。
东宫殿内炭火正旺,雍承安躺在软榻上,一边喝药一边看书,除了时不时的咳嗽两声之外,简直是一片怡然自得。
谢庆和柳照临听闻他生病的消息后,约好了来宫中看望他。
他们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太子殿下裹着雪白的狐裘,衬得整个人像一尊玉象一样,皮肤白皙,手指纤长,端着药碗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
像是在品茗一样。
谢庆笑着大步走进去。
“殿下看起来很清闲啊。”
雍承安放下碗,惊喜的看着他们。
“你们怎么来了,快坐!”
“咳咳咳!”
谢庆和柳照临在他身旁的椅子上落座,顺手脱下了披风挂在椅子上。
如今还没到最冷的时候,雍承安的殿内已经点上了几个炭盆,像谢庆他们这种火力足的人进来就会觉得热,甚至短短几息时间就出了汗。
“听闻殿下感染了风寒,我和照临特来看望。”
“春闱在即,你们不必进宫浪费时间的。”雍承安很感动,但是还是劝他们抓紧读书。
“看望殿下怎能说是浪费时间?”柳照临不赞同他这话,从手中提着的食盒里拿出在宫外买的糕点。
雍承安拿起来咬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
他高兴的眯了眯眼睛,就着糕点一口气把剩下的药都喝完了。
喝完后他表情都没变,仿佛喝的不是苦涩的汤药,而是普通的茶水似的。
这些年他喝药已经喝习惯了。
每到冬日更是药如流水,不曾断过。
“就是,读书也得喘口气,钦天监说今年会有一场大雪,届时云霞山又是另一番风景,殿下到时候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看?”谢庆说。
“好啊。”雍承安也想出去透口气。
瑞雪兆丰年,想来明年百姓们会有一个不错的收成。
即使汤药日日喝着,雍承安这次的风寒半个月才好。
病好后,大雪也下来了。
雍承安挑了一个没下雪的日子,禀告了雍帝之后就带着人马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