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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演戏?我在片场穿越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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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朝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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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里只剩下应急灯吱呀晃荡的声音。 张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塑。 林辰喝了口啤酒,正琢磨着怎么把话题岔开,好让这位前辈体面地消化完情绪。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头皮发麻的画面。 张劲把手里那罐喝了一半的啤酒轻轻放在台阶上,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紧接着双膝落地。 砰。 水泥台阶上的灰尘被膝盖砸出两团灰雾,张劲双手抱拳,高举过头,然后缓缓俯身,额头距离地面不到三寸。 标准的拜师大礼。 一个四十多岁的全国武术冠军,袁和平的亲传弟子,港圈一线武打明星,对着一个二十多岁的横店群演,跪了下来。 林辰手里的啤酒罐差点脱手。 “卧槽!你干什么!” 他蹿起来就去拉张劲的胳膊,本能的使了七八分力往上提。 原本沉浸在朝闻道肃穆悲壮情绪中的张劲,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不可抗拒的恐怖巨力从手臂处传来。 他肃穆情绪瞬间不翼而飞,原因很简单,他被人像拔葱一样,直接拎到了半空! 对,就是悬空!张劲甚至还保持着那个双手抱拳双膝弯曲的跪拜姿势,但整个人已经被林辰单手硬生生提离了地面十公分! “张哥!你赶紧给我起来!”林辰还没发现自己这手有多惊世骇俗,声音都因为荒谬劈叉了,“你一个快四十的大老爷们跪我?你疯了吧?这要被人拍到传到网上,我还混不混了?” 悬在半空的张劲懵了,低头看了一眼悬空的双膝,又抬头看了看满脸写着别碰瓷我的林辰,世界观第二次迎来了崩塌。 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单手,没有任何借力动作,抓着胳膊把一个成年人原地垂直拔起?! 林辰终于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他看着张劲那张五官都快惊恐得错位,宛如白日见鬼的脸,又顺着张劲的视线往下看,注意到了对方悬在半空的脚尖。 “呃……” 林辰眨了眨眼,手腕一松,极其自然地把张劲放回了地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拍了拍手心。 狭窄的楼梯间里,两个大男人,一个震惊到失语,一个心虚到面瘫,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林辰咳嗽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 “你先起来。” “我不收徒。” 张劲的眼睛暗了下去。 “私底下,我可以教你一些东西。” 张劲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有条件。”林辰竖起一根手指,“事情烂在肚子里。” “行!”张劲想都没想就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拳法我一遍一遍地拆给你看,你能学多少算多少,学不会我不负责。” “没问题!” 两人对视了三秒。 张劲伸出右手,那只掌根还泛着暗紫淤青的右手。 林辰伸手握住。 握手的力道都很克制,张劲明显感觉到对方在收力,指尖传来的压迫感让他掌心的伤口隐隐发痛,但他咬着牙没松手。 松开时,张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的两块灰印。 灰白色的水泥粉沾满了整条运动裤的膝盖处,看着又脏又狼狈。 “值。”张劲只说了一个字。 林辰看着那两块灰印,喉结动了动,移开了视线。 事情本来到这就算完了,但张劲显然不是一个能忍住的人。 “林哥。” 他改口改得极快,叫得自然极了,丝毫没有一个四十多岁大男人叫二十三岁小伙子哥的尴尬感。 “能不能再来一遍?” “不能。” “就一遍!” “说了不能。” 张劲开始加码。 “典狱长给你演!” 林辰翻了个白眼:“你已经答应过了。” “我的片酬分你一半!” “犯法。” 张劲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右手一拍大腿,灵光一闪。 “我把袁师父介绍给你认识!” 林辰终于动了一下眉毛。 随即摇头。 “不用,我不想认识太多人。” 张劲的表情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后一根稻草,整个人瘫靠在墙上,双手无力下垂,脑袋往后一仰,盯着天花板发呆。 沉默了五秒。 “那……我请你吃夜宵?” 张劲歪过头看他,试探性地加了一句。 “魔都最好的生煎包。” 林辰沉默了两秒钟。 “走。” 张劲大喜过望,一把抄起台阶上的啤酒罐,冲出消防门的速度比下午出拳还快。 林辰跟在后面出了酒店大堂,凌晨的空气凉飕飕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个全国武术冠军,领着一个修仙者,在凌晨十二点半的魔都街头找生煎包。 两人走了二十分钟,穿过两条巷子,最后在一家只有四张桌子的苍蝇馆子里坐了下来。 油腻的塑料桌布上摆着醋碟和辣酱,头顶的白炽灯泡晃晃悠悠,蒸笼上热气翻腾。 张劲要了两笼生煎、一碗馄饨、两罐可乐。 他一边吃一边问,嘴里塞着生煎,含含糊糊的。 “林哥,你刚才第一拳,脚底板蹬地那一下,力量传导到腰胯的时候,是不是有一个极小幅度的拧转?” 林辰咬了口生煎,汤汁溅到手背上,他甩了甩手。 “你看出来了?” “看了个大概。”张劲放下筷子,比划了一下,“但从肩胛到前臂那段我没看清,太快了。” 林辰毫不留情地往他头上泼了盆冷水,话语直白,“等你先把下盘的发力路径练通了再说上盘的事。” 张劲被训得非但没有丝毫不悦,激动之下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油腻的折叠桌上。 “那下盘怎么练?你教我!” 啪。 右手拍到了桌面上。 掌根。 淤青。 “嘶!” 张劲龇牙咧嘴地缩回手,左手捂着右手腕,脸上的表情在疯狂和痛苦之间反复横跳。 林辰嚼着生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急什么,先把你那只手养好。” 张劲疼得额头冒汗,嘴里却依然死鸭子嘴硬:“不碍事不碍事!练武之人,这点皮外伤算个屁!“ “你这手如果一直不好,还怎么进组?” 张劲愣住了,低头看着那片暗紫色的淤青,终于安安分分地把手缩了回去。 “那你至少跟我说说发力的基本原理?原理总可以吧?不动手!纯嘴说!” 林辰沉默了一下,夹起最后一个生煎塞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 “行。” 他用筷子蘸了点醋,在油腻的桌面上画了一条线。 “传统武术的发力,核心就三个字。” 张劲探着脖子凑过来。 “整、透、沉。”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辰用最朴素的语言,把伏虎拳前三式的发力逻辑拆成了最基础的白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讲给张劲听。 张劲越听越兴奋,时不时猛拍一下桌子,每次都是右手,每次都拍到伤处,每次都疼得满头大汗。 三次之后,林辰终于看不下去了。 “你换只手行不行?” “哎对对对!”张劲改用左手拍桌。 凌晨两点,两人走出馆子。 张劲站在路灯下,右手插在口袋里护着伤,脸上的兴奋还没退。 “林哥。” “典狱长这个角色交给我,我在圈子里还是有点人脉的。” 林辰背对着他,摆了摆手,声音随风飘来,透着洒脱。 “先管好你自己吧,把你的手养好再说。” 张劲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站在原地,慢慢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开。 掌根的淤青在路灯下泛着触目惊心的暗紫。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嘴角弯了。 痛得要死。 但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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