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跨院的暖光从四面拢来，将整间屋子浸泡在一片蜜色的昏黄中。
张美蓉扶着李琚在榻边坐下，嘴角同时弯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然后她们退开几步，站到了屋中央那片被灯光照得最亮的地面上。
尹丽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琵琶，抱在怀中，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弦，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
张美蓉则站在她身侧，双手交握在胸前，脚尖微微踮起，腰肢以一个极柔的弧度微微后仰，像是在为即将开始的舞姿预热。
尹丽娘弹了一个起势，琵琶声如珠落玉盘般倾泻而出。
张美蓉随着乐声动了起来。
她先是一个转身，手臂舒展，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一只初醒的鹤在晨光中抖开羽翼。
但她没有鹤的那种清雅，而是带着一种妖冶的媚态——腰肢扭动时幅度极大，臀部随之左右摆动，将那身薄薄的舞衣下起伏的曲线展露得淋漓尽致。
她的身姿纤细却不单薄，胸前两团饱满随着旋转而颤动，裙摆在旋转中飞扬起来，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尹丽娘的琵琶声渐急，张美蓉的动作也跟着加快。
她开始旋转，一圈，两圈，三圈，裙摆越飞越高，露出的大腿也越来越多。
她的双手抚过自己的身体，从大腿外侧向上滑动，经过腰际，停在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按压着那两团饱满。
她的唇微张着，眼神迷离地望向李琚所在的方向，像是在用目光将他一点一点地勾过去。
李琚靠在榻背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看着她们，没有动。
张美蓉缓缓蹲下，又缓缓站起，每一次起落间，那身舞衣便会往下滑落一分。
先是外层的轻纱从肩头滑下，露出底下贴身的薄绸。
接着是腰间的系带不知何时被解开，衣襟散开，露出胸口一片雪白的肌肤和一道深深的沟壑。
尹丽娘步伐不急不缓，腰肢摆动的幅度比张美蓉更大，因为她的身形比张美蓉更丰腴饱满。
她的舞衣是层层叠叠的绢纱，在旋转中一层层地展开，又一层层地飘落。
她们的手温热柔软，将他从榻上拉起来，带到屋子中央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地面上。
张美蓉绕到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头，开始为他解衣带。
尹丽娘则站在他身前，双手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了一个轻吻，然后向下，吻过他的下颌、喉结、胸口。
张美蓉从身后探出手，在他腰侧轻轻游走，顺便将他已经松开的衣袍从肩上褪下。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解上面，一个解下面，很快便将李琚身上所有的衣物褪了个干净。
赤身相对时，尹丽娘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满是满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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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太厉害了，“张美蓉将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沙哑，“把妾身搞散架了，明天怕是下不了床了。“
李琚一手搂着她，一手搂着尹丽娘：“这下满意了吧？“
“岂止满意，”张美蓉抬起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爱死郎君了。”
尹丽娘从另一边探出头，带着一丝好奇：“郎君是如何练的？妾身和妹妹服侍您这么久，自认已经适应了您的节奏，可每次还是招架不住。”
李琚笑了笑：“仙人自有妙方。以后你们受着便是，不必深究。”
尹丽娘知道他不愿多说，也不追问，只是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张美蓉问起袁宝儿的身孕，尹丽娘说起府中新添的那架妆镜，李琚应了几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暖黄的灯光照着他们，三人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缓。
张美蓉先睡着了，蜷在李琚怀里，像一只收拢了爪子的猫。
尹丽娘随后也闭上了眼，呼吸绵长均匀。
李琚睁着眼，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夜风穿廊的声响。
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张美蓉的背，也闭上了眼。
一夜无话。
韦府。
韦匡伯正在书房看书，门房却匆匆来报——越王府长史陆士季求见。
韦匡伯眉头一皱。
这个时辰登门，必然不是什么寻常事。
他整了整衣冠，让人将陆士季请到正厅，自己随后赶到。
陆士季已等在厅中，见他进来，躬身一礼：“韦公，深夜叨扰，恕罪恕罪。”
韦匡伯还了礼，请他落座，命人上茶。
寒暄了几句后，陆士季便不再绕弯子，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奉上：“韦公，下官今日前来，是奉越王殿下之命，向韦公府上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