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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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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驿中藏寸心,密林设死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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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门外传来长孙无垢缓步走近的脚步声。 阴丽华连忙将发丝妥帖收进袖中,指尖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敛去面上羞意,重新端起得体大方的模样。 长孙无垢挑帘进来时,手中端着一小碗桂花蜜,蜜色金黄,桂花瓣浮在蜜面上,满室都是甜丝丝的香气。 “方才灶上的蜜熬好了,阴娘子来得巧,正好带一罐回去给阴夫人尝尝。” 她将另一只粗陶小罐推到阴丽华面前,罐口用素布封得严严实实。 阴丽华双手接过陶罐,轻声道了谢。 三人又闲谈了几句风物琐事,没人提离别,没人提暖玉,没人提青丝。 只有秋风吹动窗棂,桂花蜜的甜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片刻后,阴丽华起身行礼告辞。 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屋中的两个人——长孙无垢正含笑望着她,李琚朝她微微颔首。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弯了弯,脚步轻快地踏出了门槛。 来时心绪沉郁,去时步履轻盈,如释重负,亦如怀暖炉,方寸心底皆有归处。 夜色深垂,阴府闺房烛火摇曳。 阴丽华屏退所有侍女,独自坐在妆镜前。 铜镜中映着她的脸,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绯红。 她从袖中取出那缕发丝,素白丝线系得整整齐齐,乌黑光泽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又抬起手,解开发髻,从自己鬓边也剪下一缕青丝,细软乌黑,与他的发丝长短相仿。 她将两缕发丝并在一处,并排放在素白丝帕上,像两条小小的乌色河流汇在一处。 她取过一根细红线,指尖细细捻转,将两份青丝紧紧缠绕,编成一枚小巧紧实的同心结。 红线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将两缕来自不同身体的青丝牢牢捆在一起,缠成一颗小小的心。 红线交织,你我发丝缠作一处。 是此生暗许的念想,是今夜之后便不必再言说的约定。 她指尖轻轻摩挲同心结,触感温暖而细腻。 脸颊依旧发烫,像是他方才那句“此物予你”还在耳畔没有散尽。 她对着铜镜看了片刻,然后解开衣襟,将这枚青丝同心结贴身藏于心口。 同心结贴上肌肤的那一瞬,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玉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发丝,贴着她心跳的位置,像是把一个人的名字悄悄刻在了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窗外秋风微凉,吹动廊下灯笼轻轻摇晃。 少女独坐灯前,双手交叠按在心口,掌心底下是那枚小小的同心结。 她望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嘴角浮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方才别离的怅惘,早已尽数化作绵长温柔的惦念。 夜深人静,驿馆内室的烛火已燃到了最后一截,灯花结了又落,案上的茶早已凉透。 长孙无垢伏在李琚身上,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发丝湿透了,贴在脸颊和后颈上,方才一番折腾已耗光了她的全部力气,此刻浑身软绵无力,像一匹被拧干了水的绢纱,每一寸肌肤都在微微发烫。 背上覆着一层薄汗,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李琚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从肩胛慢慢滑到腰窝,来来回回,像在安抚一只刚从风浪里捞出来的猫。 她的发丝黏在他的指缝间,湿漉漉的,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过了许久,长孙无垢的呼吸渐渐匀了些。 她从他身上撑起来,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回头看他,眼波里含着几分未尽的春意。 “郎君,”她将枕头往怀里拢了拢,腰线微微塌下去,“再来。” 李琚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肩膀和那双倔强的眼睛,无奈笑道:“你会受不了的,明日还要赶路。” “受得了。”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回到洛阳之后,府里姐妹们都在,妾不能总霸着你。这样的机会,不多了。妾不想浪费。” 李琚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他俯下身,抬手落下帷幔。 轻纱垂落,将烛光滤成朦朦胧胧的一层暖黄,罩住了榻上的两个人。 帐内,人影摇曳。 轻纱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缝隙间漏出几声断断续续的莺莺燕燕,夹杂着低低的笑和含糊的呢喃。 潼关以东,密林深处。 月光从密不透风的松柏枝叶间艰难地挤下来,在林地上洒下一地碎银。 夜风穿过山谷,将黄河的涛声从北边远远地送过来,沉闷而连绵,像是大地在深处呼吸。 密林边缘的一处天然石台上,李世民半跪着,将一卷舆图在石面上铺开。 侯君集单膝跪在他身侧,腰间横刀搁在石台边,刀鞘上凝了一层细细的露水。 李世民将松枝的尖端点在舆图上一个极不起眼的点上。 那点被松脂染成了淡黄色,旁边用蝇头小楷写了三个字:桃林塞。 “你看这里。” 侯君集俯身细看,那是一处极窄的隘口,夹在黄河与崤山之间。 “桃林塞,”侯君集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皱,“这是潼关以东最窄的一段,宽处不过容一辆马车通行。” “没错。”李世民的手指沿着舆图上的官道缓缓滑动,“从长安回洛阳,必经此地。过了潼关和函谷,到了这一段,他的警戒会降到最低。” 他抬起头,月光透过松枝落在他脸上,将那双年轻的眼睛映得幽深如井。 “只需百余死士,藏于两侧山林。北边黄河水急,南边是死谷,只要堵住首尾,便是死局。一旦入伏,首尾封死,水陆俱绝,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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