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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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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御舟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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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洛水码头。 江面之上,百艘御用龙舟列队泊岸,帆樯林立,旌旗如云。 晨光洒在金色的龙纹上,熠熠生辉。 王世充一身铁甲戎装,率江都水师将吏肃立船头,甲胄映日,神色肃穆,静静等候圣驾启程。 杨广御驾正要出建国门,一道身影从路旁冲出,跪伏于御道正中,双手高举奏表,声嘶力竭。 “陛下!臣冒死进谏!” 杨广定睛一看,正是信郎崔民象。 崔民象见御驾停了下来,高声道:“如今反贼遍地,道路凶险,盗匪横行,陛下万万不可巡幸江都!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坐镇洛阳,安定民心!” 杨广面色骤然一沉,盯着跪在道中的崔民象,眼中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片刺骨的冷意。 “朕有言在先,阻朕南巡者,死。你是真不知,还是故意违抗?” 崔民象伏地叩首,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臣非敢抗旨,实为社稷存亡!陛下若执意南下,北地人心尽散、郡县崩离,大隋基业危矣——” “够了。”杨广打断他,“区区奉信郎,秩微官轻,也敢妄议天下大计、擅断社稷安危?”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禁军,“来人,卸其下颌,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禁军上前,一把卸掉崔民象的下巴,拖到道旁。 刀光闪过,鲜血溅在青石板上。 群臣肃然,无人敢言,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道路清洗之后,御驾继续前行。 洛阳城外,车马如龙,冠盖如云。 越王杨侗率洛阳文武百官,尽数出城至洛水津渡,依序立班,恭送杨广南巡。 樊子盖、元文都、卢楚等留守重臣皆位列前方,衣饰规整,神色端严。 李琚一身紫袍玉带,立于百官之列,身姿挺拔,神情沉静。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仪仗,落在远处那艘最大的龙舟上。 那是杨广的御舟,金顶华盖,锦帐珠帘,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不多时,御驾仪仗缓缓抵达码头。 卤簿先导,旌旄舒展,御驾停于洛水之岸。 众人正要行礼,又一道身影从队列中冲了出来。 王爱仁跪伏于码头,双手高举奏表,声音悲切。 “陛下!臣恳请陛下即刻折返西京长安坐镇!长安乃大隋根本,宗庙所在,陛下不可久离!中原动荡,唯有陛下坐镇,方能安定人心!” 杨广脸色再度沉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王爱仁,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 “朕方才杀了一个崔民象,你还敢来?你是觉得朕不敢杀你,还是觉得你的命比崔民象更值钱?” 王爱仁伏地叩首,泣声道:“臣死不足惜,只愿陛下以社稷为重——” “拉下去,斩了。”杨广摆了摆手,连看都不再看一眼。 禁军上前,将王爱仁拖了下去。 码头上一片死寂,只有江水拍岸的声音,和远处龙舟上旗帜猎猎的声响。 杨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浩浩江水,又落向身前一众留守重臣。 此番南下,非是巡幸游乐,而是乱世避乱、固本待时。 他心中清明,自此一别,北地动乱难平,东都洛阳便是大隋北方最后的根基。 “朕今日南巡江都,暂离东都。”他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江风,一字一句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目光一一扫过越王杨侗、樊子盖、元文都、卢楚,神色郑重:“洛阳乃天下之中,社稷根本。今北地烽烟四起,群贼逐鹿,东都安危,系于尔等一身。” 越王杨侗上前一步,躬身领命。 他年岁虽轻,却已有几分帝王之姿,声音朗朗:“儿臣谨遵父皇圣谕,定当尽心竭力,守好东都。” 樊子盖也躬身,白发在风中微微颤动:“臣领旨,必严整城防、安抚吏民、约束兵马,死守洛阳,稳控中原。” 元文都、卢楚等留守重臣齐齐躬身:“臣等遵旨!誓死守护东都,不负陛下重托!” 杨广目光缓缓移动,定格在李琚身上。 他看着这个年轻的国公,这个屡次在危局中力挽狂澜的女婿,眼底多了几分心安。 “李琚,朝中诸臣,朕最放心者,便是你。” 李琚出列,躬身垂首。 杨广继续道:“如今河北、河南贼寇纵横,官军剿匪、郡县驻军、流民赈济,尽数依仗漕运粮道。你掌都水监,总领水道舟楫,南北粮道命脉,全系你一人之身。” 他顿了顿,望着李琚的眼睛:“朕要你记住,无论北方乱局如何动荡,无论盗寇如何滋扰,务必保全漕路畅通、粮运不绝。前线将士待粮破贼,中原百姓待粮安生。粮道一断,则北地糜烂无可挽回。你守住水道,便是为大隋守住半壁江山!” 李琚整衣躬身,郑重一揖:“臣定拼死护持南北漕运,保粮道不绝、水道无阻,绝不辜负陛下托付!” 杨广见他神色坚毅,心中微安,轻轻颔首。 他不再多言,转身踏步登龙舟。 龙袍在江风中翻飞,背影孤寂而决绝。 王世充立于船头,见圣驾登船,即刻抬手传令。 号角长鸣,鼓乐轻奏。 百艘龙舟次第升帆,船桨入水,破开滔滔洛水,船队浩浩荡荡,顺着江流,南向而去。 江岸百官伫立目送,久久未动。 李琚立在最前,目送龙舟船队渐行渐远,帆影渐渐消失在天地交接处。 他的眼底沉静无波,没有感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清明。 他心中清楚——杨广这一走,再无归期。 而他手中握住的,不止是漕运水道,更是整个北方乱世的棋局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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