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遂宫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要凝固了,武华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李治,这位皇帝在她手上写的那个字,使得她又激动又害怕,她的眼神中露出询问之色,“陛下,你真的决定了吗?但是这......”
李治用手捂住爱人的嘴巴,墨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无比坚定的目光,他用力点点头,说道:“朕决定了,五姓七望这些贵族把持朝政太久太久了,王朝需要新的气息,朕需要听到其他的声音,华儿,这一胎朕好希望是一位皇子,这样的话,所有的行动都可以提前了。”
李治这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如同天空中的雄鹰,高瞻远瞩,洞察秋毫。
看着武华依旧有些慌乱的样子,李治紧紧握住她的手,说道:“相信朕,也相信你自己,这一胎一定是个皇子,朕对他寄予厚望,朕要给他机会,也给你机会,你要站在朕这一边,帮助朕,鼓励朕,我们一起缔造大唐最伟大的时代。”
武华的眼睛里忽然闪现出无比的期待和激动,这一刹那的感动,犹如星光闪耀,照亮了她心灵深处从来不敢想,也没有想过的地方,是的,可以的,她,稚奴,还有......腹中的孩子,她坚信,一定可以生一位皇子,来实现这一切伟大而美好的抱负。
“好,臣妾愿意陪着陛下走下去,直到白头......”,武华把头靠在李治的肩膀上,这一刻,不是皇帝与后宫,而是一对最平凡的夫妻,就在这房间里,诉说着无尽的情意。
秦州都督府
“王爷,高阳公主府的信。”
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接过信,仔细看过之后,嘴角露出一丝得意,随即把信放在烛火上烧了,看着那逐渐燃烧成灰烬的信函,他用充满磁性的声音低声说道:“想不到李治如此好色,呵呵,这样也好,心怀不满的宗室假如越来越多,我们的大事就容易办了。”
“可是,王爷,朝政大权依旧在长孙无忌手中,我们要推翻李治的统治,要提防长孙无忌。”
侍卫阴冷地说道。
“薛万彻在军中已经联络好,长安有高阳公主和房遗爱负责联络宗室,以李治懦弱好色,以太子之位换取尼姑回宫为由造势,让他失尽民心,到时候大事可成。”
说话的人正是官拜司徒、秦州都督,高祖李渊的第六子,李元景。
“王爷高见,下臣这就去安排,不出二月,必定长安人尽皆知当今陛下的风流韵事。”
“好,下去吧。”
李元景一摆手,侍卫抱拳退下。
他终于等到了,就知道李治这个家伙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朝政大权也收不回来,简直就是个懦弱无能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当大唐皇帝呢?还有李恪,现在就知道在家生孩子,过日子,也是个胸无大志的。呵呵,李世民的儿子们怎么都这么没用呢?
“父皇,只有我,只有我才能把大唐带向一个新的未来,父皇......”,李元景泪流满面,他从小就被父皇李渊夸赞,要不是生不逢时,他不比李世民差,足可以跟李世民一争高下的。
这边房遗爱到了房州,身心俱疲,他走进了屋里,看了看四周,真是毫无生气可言,就是死气沉沉的。他郁闷地坐在那里,心里越发觉得委屈,凭什么陛下就可以三宫六院,还把自己喜欢的尼姑接进宫里,而自己呢,和高阳公主是先帝赐婚的夫妻,弄得冷冰冰的,自己好歹也是房玄龄的儿子呀,到底怎么事情就变成这个样子呢?
他烦躁起来,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一盒密封的箱子上,他走过去,拍了拍,好像里面有东西,很沉,于是对着外面喊道:“来人,这谁送来的?”
进来的侍卫一抱拳,“启禀驸马,是秦州都督李元景王爷送来的。”
“哦,原来是王爷,知道了,退下吧。”
房遗爱一挥手,让侍卫出去。
他蹑手蹑脚地打开了箱子,呵,都是他爱吃的,爱喝的,还有......这还有一封信,打开一看,房遗爱脸上笑意渐浓,原来是李元景夫人的远方表妹,不日就到房州,想让他照顾一下。
嘿嘿,这里面的门道,能不清楚吗?什么表妹,这就是李元景怕自己寂寞,送来的美人罢了。想到这,房遗爱浑身都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