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华被领着走进了一处偏僻的禅房,里面有两张床,屋里只有一个桌子,摆设很是简陋。
“明空,就是这里,这是我的禅房,今后你就和我住一起吧,我的法号是明镜。”
“明镜师姐,师姐的法号意思就是心如明镜吧,意境很好。”
武华微笑着说道。
明镜也是回以友好的微笑,“听明空师妹讲话彬彬有礼,就知道你读过书,以后我们再慢慢聊,你先梳洗一下,等一会我带你去见慧安师太。”
“好,多谢师姐。”
明镜出去了,武华茫然地坐在了床上,这床就是一个木板上面铺了很薄的垫子,坐上去不舒服极了,和宫里没得比。但是如今,她已经没有别的要求了,能活下来,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已经很好了。宫里是个是非之地,离开了也未必不好,既来之则安之吧。
武华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上了寺庙早已为她准备好的尼姑服,灰色的,简单的,朴素的衣服,但是武华内心却并不排斥,她将头发散下来,准备剃度,是的,尼姑是需要剃度的。她用手捋着自己那一头秀发,说真的,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再见了,我不能再留着你们了。”武华苦笑着。
她站起身来,推门出去了。明镜已经在那里等候,看见武华已经换好了衣服,明镜露出了友好的笑容,“师妹随我来吧。”
“有劳师姐。”
武华跟着明镜走着,感业寺并不大,很快就能走到前堂,一路上她看见有尼姑在打扫着院子,大家整齐而有序的分工着。这情景跟宫里的宫女差不多,她并不陌生。
大家看见武华,都对她报以友好的笑容,随即又低头忙活起自己手上的活了。
前堂到了,慧安师太已经端坐在那里。
“师太,明空师妹来了。”明镜双手合十。
慧安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明镜站到一旁。
武华也同样双手合十,虔诚地看着慧安师太,说道:“师太,弟子准备好了,请给弟子剃度吧。”
谁知,许久,慧安师太也没有说话,只是依旧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武华一愣,“师太,为何不语?”
殿内其他尼姑也都好奇地看向了师太,她们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觉得师太对于武华貌似和其他弟子不同。
“你先无需剃度,剃度只是形式,只要心中有佛,无时无刻无论身在何地都可以修行,我佛普度众生,可以包容一切。”
慧安师太看着武华,意味深长地说道。
武华不解极了,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不用剃度?难不成是师太还要考验自己吗?对,肯定是这样。
想到这,武华双手合十说道:“师太可以出任何题目考验弟子的人品和毅力,我都愿意完成。”
无尘尼姑站在一旁,心中不由得感叹,慧安师太说明空尘缘未了,此时剃度只有坏处。
慧安师太并未接着武华说的,反而自顾自说了起来,“我们是比丘尼,日常活动包括百日闭关、诵经、打坐以及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体力劳作等,也会通过徒步绕山、学习论著和传记等方式充实各自的精神世界。尼姑庵中存在严格的考核制度,修行者需通过包括诵经、打坐、背诵戒律等内容的考试,或在自己搭建的棚子中进行多次闭关测试。这里设有奖惩体系,违反规定者可能受到罚没供奉、打扫茅厕、洗衣服、挨打罚钱等惩罚。这是修行的地方,日子比不得宫里,还是十分清苦的。”
武华认真地听着师太的每一句话,用心记着。
慧安师太继续说道:“这里没有锦衣玉食,只有粗茶淡饭;没有前呼后拥,只有孤灯相伴。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诵经,打扫佛堂,干着最粗重的活,你可以吗?是否可以做到?”
“我可以!我已经不是武才人,我是明空尼姑,我愿意在这里青灯古佛,暮鼓晨钟,请师太给我这个机会!”
武华说完就磕下头去,这是不是她的心里话,她不知道,但是现在她只能这么说,不然又能如何呢?她是奉旨出家的,此生已经断无离开此地的可能,除非陛下再度降旨,然而这是不可能的,陛下忌惮她,怎么会又让她还俗呢。罢了,就这样吧,也许这就是她的命!
慧安师太盯着武华的眼睛,武华不自觉地低下头去。这一刻,慧安知道,她的心思没有离开宫廷,面相不会骗人,这也是天意。也许天意让这位贵人在此历练,也许......她不知道天意到底如何,她忽然间开口对武华说了这样一段话: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希望你可以记住,也希望其他弟子一样可以记住,所有的苦难都是一种磨练。”
“是,弟子谨记师太教诲。”
众弟子齐声说道,这里也包括这位明空尼姑,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