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到了,李治拉着李恪走进了书房。
“三哥,请进吧。”李治笑意盎然。
李恪慢慢走着,环顾着四周,说实话,以前承乾当太子时他也是来过东宫的,那时候给他的感觉,怎么说呢,就是一种等级森严的感觉,因为太子承乾的每一样物品都彰显着和其他皇子的不同,不能说豪华,但是用色很是讲究。而如今这里,李治给布置得那种感觉更加柔和,更加让人觉得没有距离感,物品也是一般皇子使用的,并没有因为他是太子就特别制作什么。
“殿下,这......”
“三哥怎么又来了,叫九弟,这里只有你我兄弟。”李治故作生气地说道。
李恪笑了起来,“好,九弟,这里被你布置得不错,更像是一个家,一个真正的书房,雅致柔和,没有锋芒毕露,没有盛气凌人,好,很好,我很喜欢。”
“三哥请坐。”
李恪和李治两兄弟坐下,此时小雷子已经回来了,“殿下,微臣已经禀报杨妃娘娘,娘娘已经知晓,娘娘还说多谢太子殿下。”
“下去吧,拿好茶来,三哥,皇宫饮茶程序繁杂,分为备器、碾茶、筛茶等十六个步骤,你我兄弟今天就省了,直接让内侍弄好了饮用即可。”
“好,我在外面习惯了,也不受拘束,这样甚好。”李恪点了点头。
“三哥,这么多年你在益州,受苦了。”
李恪一愣,他没想到李治会这么说,心中再次涌起感动,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有啊,益州很好,这是我的封地,我在那里最大,哪里谈得上受苦呢。”
李治微微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一笑,“三哥,你与四哥同时受封,你受封益州都督,封地只有八州。四哥李泰不仅是扬州大都督兼越州都督,封地更是多达22州。还有,益州其实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李治深深地看着李恪。这种眼神仿佛洞察了李恪的内心,也无形中点破了在这位英武非常的皇三子心中那一道隐秘的伤疤。
李恪没有说话,而是沉下眼眸,眸光里充满了心酸。是的,这位九弟说的很对,且不是单就数量而言,李泰的封地是自己的两倍之多,而且,他受封的是“都督”,而李泰的封号确是“大都督”,本来,益州也是有大都督的,但是就在他受封的前三个月,父皇却将益州大都督降为了都督,如此,不仅都督府的规模受限,而且封地也比李泰少了几乎三分之二。还有,蜀地偏小易制,容易被控制。而李泰的封地扬州,富庶则不必多言,更何况封地里还包括了苏杭一带。如此明显的差别待遇,还用他再说什么吗?父皇,真的器重他吗?当然不是。对比这三个嫡子的待遇,他这位庶出皇子的心中真的非常非常失落的。
“我......就是一个普通皇子罢了......”,李恪的声音有些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