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面对刘洎的死毫无办法,他的内心其实真的很想保住这位辅佐过自己的大臣的性命,但是他却无能为力。心情非常郁闷的太子殿下此时只想找一个人倾诉,是的,那个人就是武华。
虽然东宫已经有了不少女人,但是在李治心里,没一个可以和武华相比的,太子妃和自己没有丝毫的共同语言,而那三位已经生育皇子的女人在李治眼里则是庸俗不堪,脑子里想的整天都是床笫之事,如何缠着自己,真正能走进他心里,和他共同面对问题,展望未来的只有爱人武华了。
而武华其实也早就知道日常朝廷发生的一切了,她一直在太极殿整理文书,也就对这些政务注意起来,也逐渐有了自己的主见。面对刘洎的死,武华心中第一反应就是褚遂良真是多事,可以说是没事找事,刘洎是有才华的,可以辅佐稚奴,为什么非让这位刘大人去死呢?而陛下真的下诏令杀人,这也是武华没想到的。
武华知道稚奴心里不好过,也就找机会和他单独走在一起,想让这位太子倾诉一下内心的苦闷。
在太极殿不远处的桥边,武华刻意在等待李治,这是她少有的主动在宫里和太子殿下说话,以前都是避嫌的。
李治远远就看见武华站在那里了,他知道爱人在等待自己,于是微笑着走了过去。
“在等我吗?”李治温柔地问道。
“当然了,我是特意等你的。”武华露出灿烂般的笑容,语气带着调皮,样子真的是可爱极了。
“说吧,想和我说什么。”李治这些日子只有面对武华时才露出了笑容。
“我......我其实是想劝你,不要不开心,刘洎死了就死了,没办法的事情。”
“华儿,这世间只有你能洞察我的心事,我的确是因为刘洎的事情不开心的,我甚至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救他。”
李治那墨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无奈和不甘。
“不要这样想,陛下的旨意,谁又能违抗呢?这只能说是刘洎的命,以后你只要善待他的家人,或者为他平反不就行了。”武华安慰道。
“不,我不能为他平反,他的罪是父皇定的,我要是以后为他平反了,岂不是在向世人说父皇做错了吗?”
李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武华立即明白了,“不错,是我没想周到,你确实不能为刘洎平反,你来平反不合适,那么......那么我来吧!”
李治笑了起来,“呵呵,知道你是逗我开心的,好啊,你以后为刘洎平反好了,那我就管不着了。”
“稚奴,别不开心了,陛下这么做想必有他的道理吧。”
“我知道,父皇是怕刘洎成为权臣,但是,刘洎其实离真正的权臣还相差很远,他......还算不上,也没资格算。”
李治的眼眸里忽然间闪过一丝寒光。
“稚奴,我不太懂你的意思......”,武华疑惑地问道,她觉得此时的稚奴心里有太多的话,但是她又不能时常陪在这位太子身边听他倾诉。
“华儿,以后有机会我再和你说,现在这里也不方便,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沉闷了,发生的已经发生,无法改变了,我沉闷也是没用的,但是褚遂良,呵呵,我很不喜欢他如此。”
李治眉头皱起。
“嗯,褚遂良借刀杀人,他想让刘洎死,却绑着陛下降旨,着实可恨,以后等你登基了再好好收拾他。”
武华脱口而出。
“好啊,以后我再收拾她,到时候你陪我一起。”李治温柔地说着,笑着,他越发觉得武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从自己心里来的,这个女人好似是上天派来陪伴自己的,如果没有她,那自己的生活会是多么孤苦,多么寂寞,多么无聊。
“时间不早了,我走了,你开心点。”武华说着,转身就疾步走远了。
李治依旧站在那里,看着武华那欢快的背影,嘴角不禁露出了笑容,随即转身慢慢走在回东宫的路上,小雷子已经在前面等着了。
小雷子知道,太子殿下在心烦意乱时只有见到武才人才会高兴。
李治背着手慢慢走着,刚才他没有对武华言明,真正的权臣不是刘洎,而是那亲舅舅,或者还有褚遂良,这些人之所以要杀刘洎,就是因为他们不同阵营。而自己之所以这么器重刘洎,也是因为刘洎和长孙无忌为首的官员政见不同。普天之下,满朝文武,谁又能成为自己的助力,谁又是真正和自己一条心的大臣,他在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