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只知帝王的无限风光,殊不知高处不胜寒的孤寂。王座之下,孤独守望,胜败在于心,无人理解真正的孤独。
李世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思绪万千,长孙皇后离开了,从此他便没有再可以说知心话的人,后宫并不是没有其他妃嫔,但是却没有一个能像发妻那样全心全意为了他,不计任何后果地为了他。
记得玄武门之变以后,妻子跪在父皇李渊的面前请罪,请不要怪罪秦王,诉说了秦王有多么不得已。那时,妻子就是李世民的依靠。
后来,他宠幸杨玉梨,也是基于少年时代的一场梦。但是他和这女子的心相隔甚远,他知道,玉梨是不会和自己倾心畅谈的,所以除了床笫之间,他们在一起时几乎也不会说什么话题。说什么呢,说玄武门之变吗?说为什么会杀死李元吉吗?
呵呵,李世民自嘲般地笑了起来。就这样死了,死了也好,留在这世间也是痛苦,尤其是对于一个读过书有思想的女子来说,深爱的丈夫和儿子都死了,却留在一个仇人身边,又杀不得这个仇人,还为这个仇人生儿育女,也许这样做太残忍了吧。
原来,自己对她竟残忍至此。李世民痛苦地闭上双眼,许久,用手轻轻抹了一下眼角即将溢出的泪滴。
他毕竟不是普通男人,他不单单有女人,还有江山,还有天下。过去的事,过去的人,就过去吧。多想也无益了。
“阿难,进来。”
张阿难听到呼唤立即快步走了进来,“陛下,您终于召唤微臣了,这几天微臣的心一直放心不下呢。”
“唉,朕也是老了,这几日想了很多事情,一个帝王总被感情之事牵绊不是什么好事,还好,朕认得清自己的身份,厚葬巢王妃吧,也算是了解了。”
李世民声音里还是充满了些许悲伤。
“是,陛下,微臣立即就去办。”张阿难刚要离开,“等等,阿难,宣李靖进宫。”
“是,陛下。”
李婧府
“什么,陛下要见我?”李靖有些诧异,他已经退出了朝堂,身体也久病不愈。
“是的,将军,来人是这么说的,请将军立即更衣入宫。”
“知道了,下去吧。”李靖摆了摆手,他想了想,到笑了起来,他或许知道陛下为什么要召见他,唉,怎么说呢,这次不单单是陛下的遗憾,也是他李靖的遗憾啊,可惜可惜。
太极殿
“臣李靖参见陛下。”
“快起来吧,过来坐,朕有话问你。”
李世民迫不及待地拉着李靖坐下。
“陛下请问吧。”李靖平静地说道。
“你这个人,好像知道朕要问你什么了?你倒是说说,朕要问你什么?”李世民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李靖微微一笑,叹了一口气,说道:“陛下不单单是皇帝,还是一位领兵打仗的大将军,如今特地找我这个已经退出朝堂的臣子,肯定是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