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祐还想再说什么,只见张阿难避开了,径自往前走去。他也觉得无趣,低着头跟在张阿难后面,向大殿走去。
这个太极殿,他好熟悉,从小的时候到现在,一直觉得这个太极殿神秘、高高在上,这是大唐帝王所在,他心里多么向往有一天能入主这里,这里可以说是李祐心中梦想的殿堂。但是如今,他只是觉得害怕,他每走一步就是那样紧张,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冷汗顺着脊梁滑进裤腰。
是生,是死,今后会如何,都决定于这座殿宇。
步履的艰难并不能挡住危机的到来,有些事情,该来的,总会来。
张阿难推开殿门,李祐跟在后面,他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依旧是这么的威严,依旧是这么的华丽,这是大唐真正权力的中心。
他慢慢地往前走着,终于,他看清了高高在上的陛下。一扭头,旁边站着的正是晋王李治。
李治那关切无奈的眼神看向了自己,欲言又止,终究是没说话。
李祐也低下头没言语,他感觉此时没有脸见兄弟们,觉得自己真的是愚蠢又无能。
“齐王殿下,别来无恙啊。”忽然间,好似从天空中飘来的威严的声音,顿时吓了李祐一大跳。他抬起头,慌忙间跪下了,“父皇.....”
李世民看着这个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心痛,曾几何时,这也是他的宝贝,是他寄予厚望的孩子,虽然地位比不上长孙氏生的几个儿子,但是也是精心培养的,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雉奴,你有什么话要问这位五哥的,你说吧。”
“是,父皇。”
李治点了点头,他看向跪着的李祐,痛心地说道:“五哥,你为什么要听信小人的谗言去谋反?这是我们李家的江山,坐在宝座上的是我们的父皇,你怎么能反抗自己父亲呢?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治说的字字铿锵,自从李祐谋反以来,他一直想亲自问问这位五哥,到底为什么,是什么原因使得他义无反顾的不回头的。
李祐一愣,抬起头看着李治,他没想到以前的小雉奴竟然问得如此直接,如此了当。既然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他也豁出去了,反正已经谋反了,他看了看李治,又看了看李世民,最终目光落到李治身上,随即冷笑一声,“呵呵,好弟弟,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痛苦,你多么幸福啊,你是嫡子,是最小的嫡子,从小就占尽了父皇的宠爱,我呢,我可是罪臣的后人,我跟你能一样吗?”
“何来罪臣?如果你说的是阴世师的事情,那也是上一代的恩怨,阴世师杀死了小叔叔,太武皇帝又杀了阴世师,只不过也是一命抵一命,他死有余辜,这恩怨已经了解,父皇也待你们母子很好,你何必总记着这些往事?这些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治针锋相对起来,他看着李祐这个冥顽不灵的样子就觉得来气,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还是振振有词,他简直都不知道这位五哥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