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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苍天已死,皇叔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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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她认出了一双不该存在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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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的风停了。 陈述悬在水面上方的左手僵在半空,指尖离水底那块石板只差两寸。 “陈二哥。” 三个字从断墙上方传下来。灰袍少女坐在墙头,双腿悬空晃荡,手里绕着一截新打的草结,居高临下看着陈述的眼睛。 “你以前不会这么看人。” 张飞倒转的蛇矛瞬间绷紧,矛尖发出轻微嗡鸣。 关羽的长刀往斜侧方压低半寸,刀刃封死陈述退向水渠的路线。 身后的刘备依旧拢着双手,一言未发。 他的目光从石板移开,落在陈述的后脖颈上。 只要陈述下一步圆不回来,刘关张的兵刃随时会调转方向,直取他的性命。 顺着脊柱窜上一股刺骨的寒意,陈述连指尖都在发麻,口腔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阵苦水。 少女认识原身,她知道这条线上的活口平时是什么德行。 而陈述的眼神太硬也太亮,藏不住求生欲。 这是陈述换了身份后明显的破绽。 不能急着自证。越急越像假的。 陈述没把悬空的手抽回来,甚至没抬头往上看,盯着水面的倒影,声音平淡:“你认错人了。” “是吗。” 断墙上方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少女双手一撑石板,从丈高的断墙上跃下。旧皮靴踩进泥水里,水花压的极低。 她再次绕着陈述走了半圈,目光从陈述挺直的后背移到悬在水面的左手,接着停在陈述胸口藏着黑令的位置。 “我说过,原来那个人,走路只看自己的脚尖,哪怕刀架在脖子上,眼神也没有光。” 少女停在陈述正前方,直视陈述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不,是,他。” 话彻底挑明了。 陈述转过头,迎着少女的视线看过去 “你说得没错,真正的陈二确实没归。” 陈述慢慢站直身体,他抬起左手,甩掉指尖的脏水。 少女微微抬眼,似乎在等陈述的解释。 “因为真正的陈二,早就死在路上了。” 陈述往前走了一步,身高压过去,遮住了少女脸上的光。 “左线出了内鬼,路上全是放冷箭的自己人。你真觉得那个只敢看脚尖的软蛋,能把令活着送到这里?” “那你是谁?”少女握紧手里削尖的短棍,等着陈述的解释 “站在你面前的,是把陈二的活儿干完的人。” 陈述声音沉稳,没有半点含糊。 后方的简雍听到这句话,握着扇骨的手指松开少许,侧头看了刘备一眼。 刘备眼神变得缓和,重新浮上惯常的温和。 在这条认死理的送令路上,谁来送不重要,活人把令送到,比死人的名字管用。 少女没再接话,只是黯黯地垂下眼睫,手指往下挪动,摸向腰间那根陈旧的红绳。 陈述眼角余光抓住了这个极小动作。 红绳底端穿着一枚磨的发白的小木珠,木珠表面用刀尖歪歪扭扭刻着一个「一」字。 陈一。 废病棚里那块木板名单上,画着较深圆圈的名字。 陈述知道这是她唯一在乎的人,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反击的机会 他低下头,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那珠子,是陈一的吧?” 少女的手指猛地定住停住。 她抬起头,平日冷淡冷漠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慌乱。 “你知道陈一?” “木板上见过。” 少女抿紧干裂的嘴唇,手指从红绳上抽离。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冷:“见过就烂在肚子里。。” 陈述没再往下逼问。 在这个地方,懂得闭嘴比懂得反问活的长。 那个刻着名字的珠子是少女重要的防线,点到为止,她就不会再往下深究陈述的来历。 这时,前方浓雾深处传来一声极短的尖锐暗哨。 断墙后方的白雾翻滚起来,隐约能看见几道黑影在草丛里挪动。 是外门的人等不及了。 少女回头望了一眼雾气深处,转头看向陈述,随手把一直绕在手里的草结抛了过去。 陈述左手一抬,稳稳接住。 草结编的粗糙,上面打着死结,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进去的时候,把这个攥在左手。”少女声音很快,“如果攥错手,就是死。” “娘的!你们这些蛾贼的破规矩,比俺涿县老家杀猪还麻烦!” 张飞的破锣嗓子在后面炸响,他大步蹚过水坑,丈八蛇矛往泥里一杵,左手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饼,拍在陈述胸口上。 陈述被拍的闷哼一声,脚底险些在淤泥里滑倒。。 “别饿死在门口,俺还没骂够你这祸害!” 张飞瞪着一双环眼,脸上横肉堆着凶相,那块干硬的饼却留在陈述手里。 行军路上的干粮就是命。 这黑脸汉子骂的凶,关键时刻却还是拿陈述当活人护着。 陈述捏着那块硌手的饼,没吭声。 “二哥,你倒是说句话呀?”张飞见关羽没动静,转头问。 关羽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半寸,丹凤眼半眯着,扫过陈述手里的草结,只淡淡丢下两个字。 “能走。” 关羽不信陈述。 但他承认陈述这条命现在有用,有往前蹚路的资格。 刘备从始至终站在原地,看着陈述一步步把生死局解开,只是笑了笑。 风吹散了断墙后面最后一点雾气。 一条被荒草遮掩的泥泞窄路露了出来。 顺着路往里看,尽头和前面几处一样,挂着白布,浓浓的药苦味混着腥气从深处飘出来。 一座破旧宽广的药棚矗立在泥地中央,周遭安静,见不到半个人影。 “进去外门,别解释太多。”少女重新把木棍杵进泥里,侧身让路。 “为什么?”陈述问。 “解释越多,越像假的。” 少女盯着陈述。 “旧线里的规矩,只看活口,不听废话。” “那我靠什么活下去?” 灰袍少女没有接话,不再看陈述,转身走入断墙左侧的枯草丛中。腰间那枚发白的木珠晃动两下,被一人高的野草彻底淹没。 陈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左手攥紧的草结,又看了看右手衣袖内紧贴皮肤的半张残图。 左手拿着信物,右手带着惹来杀机的图纸。 陈述深吸一口带有水腥气的冷风,踩上那块冒出水面的石板机关,迈过废渠尽头。 朝着那座飘着腥味的药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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