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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苍天已死,皇叔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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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病坊的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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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棚里空荡荡的。 冷风顺着破墙洞往里灌,陈述被推倒在木柱旁,反绑的手腕磨出了血,麻绳嵌进肉里。 刚刚咳嗽的就是这个干瘦的斥候,他候守在三步开外,独眼头目带人去外面巡视了。 斥候攥着刀,不敢靠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一个方向。 陈述知道自己是个活祭品,但他必须搞清楚这帮人具体的底细。 “病师的药引子,一次需要几个人?” 陈述盯着斥候突然开口。 斥候手里的刀晃了一下:“你不该问。” “我不问,你们送一具尸体给病师?” 陈述身体前倾,木柱跟着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左线被截,路上还有人放冷箭要废了我,你们真以为能安稳走完这最后一程?” 斥候缓缓转头,目光盯着陈述胸口,目光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黑令是旧钥,人是新鼎。” 斥候幽幽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活令就是带着黑令、还活到病师面前的人。走完最后一程,才算送到。死规矩,谁拦,谁死。” 陈述按住胃部。 新鼎。这两个字算是坐实了他之前的推测。 广宗那条线要的其实是人,令牌只是入场券。 陈述才是送到病师手里的那份材料。 既然必须活着下锅才有效,张角这条旧线上的做法,就是在筛选人。能走到外门的,说明符合了条件,可以入鼎。 而先前的冷箭是为了截断病师的新鼎,病师这条线内部早就撕破脸了。 棚子外传来草鞋蹭着地面的微小声音。 先前的那名一直跟在陈述后头的灰袍少女从白布外头走了进来,看了斥候一眼。 斥候立刻闭嘴,退到了墙根。 她停在陈述跟前,目光从陈述头顶扫到脚底,最后落在胸口。 “你还真挺能活的” 陈述扯了下嘴角:“听你这口气,是不是该谢你没提前给我烧纸?” 少女没有接话,只是把烧火棍拄在地上。 “外门前,别先着急死。” “放心。”陈述看着少女,“我这条命贱,但耐熬。”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少女转身往后门走去。 迈出门槛的时候,少女停下脚步,声音很低。 “进外门前,别让他们碰你的右手。” 说完这句话,少女再次走进浓雾里,很快便不见了身影。 陈述摸了摸后脑勺。 右袖里缝着半张广宗残图。 少女知道黑令在胸口,也看出了右手有问题。 她掌握的信息,比独眼头目多得多。想必她就是病师安排在外线的人。 可她为什么要特意提醒一个将死的药引子保住底牌? 陈述还在思索这句话,外棚前门的木板被人踹开了。 “砰”的一声闷响,烂木板四分五裂。 斥候举刀要喊出声。 张飞的身影堵住门口,蛇矛挥动,精准地拍在刀面上。 刀掉在地上,斥候惨叫一声,捂着脱臼的手腕跪下。 张飞跨过门槛,瞪大眼睛。 “狗杂碎,还敢动刀!” 关羽紧跟着走进来,长刀横在身后挡住退路。 冷风吹进棚内。 刘备掀开破布帘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玄德公来得真巧。”陈述靠着柱子,没挪窝。 “先生留的路,不就是请备来?” 刘备走到跟前,低头看了眼陈述手腕上的勒痕。 废渠里踩出的泥印起了作用。 “外面的独眼已经收拾干净了。”刘备语气平淡。 张飞抓住斥候的头发,单手把斥候提了起来。 “大哥!就剩这一个!俺一矛捅了他!” 斥候浑身瘫软,翻着白眼。 陈述看着刘备,等待决定。 “放了他。”刘备开口。 张飞愣住,手上用力。 “放?好不容易逮着个活口,还放?这不是把猪赶回林子里喂野狼吗!” 关羽上前按住张飞的肩膀,转头看了陈述一眼。 “他没乱。” 关羽的声音低沉平稳,看来是认同了陈述被绑在贼窝里还能套出话来的表现。 “放他回去报信,才能摸到正主。” 张飞松了手。 斥候摔在地上,爬出门外跑进浓雾中,连滚带爬地逃命去了。 “先生,这回可要走快些了。” 刘备转身向外走。 关羽割断陈述手腕上的麻绳。 “玄德公这是护我?”陈述甩了甩发麻的胳膊,跟上刘备 刘备转过身看了陈述几眼,笑了笑,没回话 陈述知道自己依然是诱饵,刘备没打算结束,还想继续深入。 不愧是枭雄,心肠够硬。 只要没榨干陈述的最后一点价值,刘备就不会让他脱离掌控。 陈述借着活动手腕的动作,用拇指拨开袖口内衬。 残图上的走势很清楚,斥候逃跑的方向往西南偏,跟残图边缘的缺口对上了。 残图是真的。 病师的老巢就在那个方向。 “别走直路,跟他到水沟口再绕。”陈述开口。 刘备没问为什么,抬手示意改道。 两人互相明白对方的想法。 刘备知道陈述藏了底牌,陈述知道刘备看破了。 这是在对赌。 看谁先动手,谁先兜不住底。 队伍跟在斥候身后,保持着距离。 张飞走在旁边,拿着蛇矛,一直说着话。 “祸害!扫把星!跟你沾边准没好事,还得让俺弟兄仨在这荒山野地里喝西北风!” 前方岔路口横着一截枯树枝,掩盖在草丛下面。 张飞一边骂,一边挥动蛇矛。 咔嚓一声,枯枝断裂,矛尖挑起断木扔进深沟。 一条侧径露了出来,通向来路。 他虽然嘴碎,眼睛却毒得很,一路走一路在排雷——如果遇上伏击,很快就能从这条道撤退。 陈述挑了下眉:“将军嫌麻烦,砍树做什么?” “挡路!看着碍眼!”张飞沉着脸,手里的蛇矛又把旁边的杂草扫平了一块。 关羽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声音传了过来。 “他是在给你留后路。” 张飞愣了一下,脖子上青筋凸起。 “二哥!你此言是想气煞我也?!” 陈述忍住笑意。 骂人的这个,下手却很沉稳。 这三兄弟的默契,根本不需要言语来回确认。 天色暗了下来,雾气散了一些。 前方出现一条废水沟,沟底是开裂的黑泥。 斥候的脚印到沟边就消失了。 沟壁泥土上有一片焦痕,旁边卡着半截灰布。 陈述蹲下身,捻起一撮发黑的泥。 灰布的料子粗糙,和斥候穿的不同。 泥土被人翻过,痕迹很新。 “人是往这里跑,但不似慌不择路。” 陈述弹掉泥渣,皱起眉头。 刘备走上前:“那是什么?” “有人让他把我们领到这里来的。病师外线的人,在这地方蹲过。” “甚至可能专门留了记号给那个斥候看。” 陈述站起身。 刘备手按在剑柄上,收起了笑容。 “那便看看,是谁在前面候着。” 众人顺着废水沟继续走。 空气里的水汽消散,传来一股焦糊味。 绕过弯道,路尽头是一座顶上冒着黑烟的小祠堂。 陈述走到石香炉旁,伸手探了一下。 香灰很烫。 有人刚离开,且离开的很匆忙,香没掐灭就跑了。 前面有人在清理道路,给他们留出一条直通病坊的通道。后面独眼那些人虽然散了,但消息肯定已经传回去了。 对方的目标是陈述胸口的黑令,更要陈述整个人填进鼎里。。 陈述按住胸口,慢慢吐出一口气。 香灰的热度顺着指尖传过来。 病坊的门已经打开了。 真正的催命符,现在才递到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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