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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苍天已死,皇叔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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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声“陈二”,人设全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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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述望着甘梅正想开口说点什么,远处炸开一声暴喝。 “让开!都给俺让开!” 他和甘梅同时转头。 山道那头,张飞一脸煞气地大步蹚过来。 丈八蛇矛扛在肩上,左手像拎小鸡崽子似的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黄巾俘虏。 只见他几步跨到空地上,把手里的人往泥水里狠狠一摔。 “嘭”的一声闷响。 刘备和关羽从另一侧走过来,看了眼地上的活口。 “翼德,你这是作甚?”刘备语气不急不缓。 “这厮刚才在北口死人堆里装死!被俺一个个翻,给翻出来了,本来想一枪捅了省事。” 张飞把蛇矛往地上一杵,抬手便朝陈述的方向一指,眼底全是凶光。 “二哥说得对,这小子来路不正!这蛾贼说,他认得送令的陈二!” 场面一下僵住。 刘备的目光越过半个营地,稳稳地落在陈述身上。 关羽也走了过来,右手按上了环首刀柄。 陈述站在原地,只觉得心跳空了一拍。 地上的俘虏艰难地抬起那张糊满污泥的脸,视线穿过人群,直直撞上陈述的眼睛。 四目相对。 俘虏的眼珠子瞪得快从眶里蹦出来,他死死盯着陈述的脸,忽然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惨叫。 “陈二……是……是你!” 周围十几个甲士同时按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了陈述身上。 陈述在心里暗骂:操!这就塌房了? 昨晚他用精准推演刚把自己拔到“深不可测”的位置,现在一个快死的俘虏直接撕下遮羞布。 陈二,连姓带名都像底层杂兵的代号。 而十步外,甘梅在给伤员换药,听见“送令的陈二”,她动作停滞了半息。 没有抬头,没有往这边看,她迅速抄起带血绷带,低着头退向木柱后的阴影里,用极小幅度把自己从危险旋涡中心剥离。 “你竟然没死?”俘虏挣扎着撑起身子,“你竟然没死!” “你认得我。”陈述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只是垂着眼帘看袖口泥点,抬手不紧不慢拍了拍。 “化成灰也认得!你是送令的陈二!”俘虏眼球充血,盯着陈述破烂衣衫,眼神变得复杂,“你怎么跟官军混在一起?你的线断了?” 陈述大脑超负荷运转。 他几乎没有原身任何记忆,此时随便接一句暗号、路线,立刻穿帮。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计就计,顺着对方误解把水搅浑。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顺利吗?”陈述反问。 俘虏愣住。他看着陈述那身凝固着黑血的破衣服,又看向周围气场恐怖的刘关张三人。 “暗……暗线被截了……”俘虏声音发颤,却自己给出答案, 简雍在旁边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所有人都疯了。”陈述用昨夜那套半真半假说辞,往前迈一步。 张飞冷哼一声,矛尖横移,劲风刺痛陈述胸口。 陈述视线越过长矛,居高临下逼视俘虏:“既然你认得我,那你告诉我,送去哪?” 俘虏瞪大眼睛:“你不知道?” “我若都知道,还会落成那样?”陈述眼神发寒。 这个反问极度嚣张。 底层逻辑是:我是核心人物,但中途出了大变故,所以才砸盘投诚,用五万黄巾军的命换自己的命。 简雍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聪明人最喜欢顺着话缝填逻辑。 在他看来,陈述从一个“身份不明的逃兵”直接升级成了“黄巾暗网出过大事故的核心枢纽”。 越是危险,越有价值。 刘备也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重新打量着什么。 俘虏信了。他看着遍地黄巾尸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败得这么惨。 “难怪你要杀程远志。你在掐断后路。”俘虏咳出一口血,“可没用的。广宗那边,有人等你送完最后一程。” “谁?”陈述追问。 “病师。” 俘虏吐出这两个字,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瘫软在冻土上。他仰头看着阴沉天空,嘴角扯出极其难看的笑。 “晚了,都晚了。” 话音刚落,喉咙里发出一阵闷响,断了气。 空地上死寂无声。 陈述深吸了一口凉气,他拿到了第一条原身真实信息——“陈二”要送令,目的地广宗,接收人“病师”,这不是普通送信,叫“最后一程”。 “病师?”简雍皱起眉,转头看刘备,“主公,张角麾下三十六方渠帅,从无一人敢称师。” 刘备不答,只是看着陈述。 他缓缓走到陈述面前,伸手替陈述理了理歪斜的领口,动作亲昵,力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先生。陈二这个名讳,倒是普通得很。” “名字越普通,活得越长。”陈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冷笑,“玄德公以为,干我们这行的,会叫什么惊天动地的名字吗?” 不否认,不辩解,把“普通”当成高明伪装。 刘备定定看了他两秒,忽然抚掌轻笑。 这声笑,总算是把刚才剑拔弩张的杀气抹平了不少。 “先生言之有理。”刘备转身,目光投向南面,“看来广宗这趟浑水,不止关乎朝廷大局,更关乎先生的死活。” 陈述自然知道,刘备想借此彻底拿捏住了自己这个不可控的变量,他不仅要自己的脑子,还要自己身上的线索。 “玄德公说得对。”陈述顺坡下驴,“我也没打算跑,有八千人同行,总比一个人走强。” “先生好胆气。”关羽抚须,声音沉如闷雷,“拿关某的刀当护卫,你最好祈祷广宗那头的人配得上这排场。” 刘备没有在意自己兄弟的警告,挥手发令。 众将四散,营地转入拔营状态。 陈述留在原地,冷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寒颤。 他成功把致死的危机包装成不能轻易触碰的高级筹码。 活下来了,身上绑着的雷也更重了。 伤棚门帘掀开,甘梅提着空木盆走出来。 她低着头,从陈述侧前方经过。 “你刚才,半只脚在鬼门关。”甘梅没有看他,声音压得极低。 陈述转过头。 甘梅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鱼饵虽好,别忘了鱼也吃人。”她声音轻得混进冷风里。 陈述握着缰绳的手指顿了半息。 甘梅没再多言,抱着木盆走远了。 陈述收回视线,按住胸口隔着衣物的“角”字黑令。袖子里还缝着半张广宗残图,那是昨夜从死人身上撕下来的,没交底。 广宗,病师,最后一程。 他翻身上马,五百精骑押着八千降兵浩浩荡荡朝南进发。陈述坐在马背上,任由寒风拍打面颊。 刘备以为拿捏了他,旧线残党以为锁定了他。 可他们都不知道,除了那块要命的黑令,他袖子里还藏着半张残图。 陈述冷冷望向南方。 他倒要看看,这场三国乱世的隐藏局,到底能烂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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