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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苍天已死,皇叔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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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黑令不止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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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坳北口的冷风刮得极寒。 被按跪在冻土上的黄巾俘虏不住地往外咳血沫。他反绑着双手,肩膀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半边麻衣早被血浸透。 张飞提着丈八蛇矛大步上前,随即掌中一转,矛尖对准俘虏的后颈猛然刺下。 动作狠辣,没有半点犹豫。 “留人!” 陈述见状,没来及多想,下意识地跨前一步,直接挡在长矛落点前方。 破风声戛然而止,矛尖在距离陈述肩膀半寸的地方强行顿住。 “你找死!?”张飞横过矛杆,目光逼视。 陈述面不改色:“死了倒省事。” 张飞粗声喝道:“俺老张杀贼,轮不到你个外人管。” “活口比军功值钱。”陈述盯着张飞,“你们看牌子,却不看局势。” “你这小子又想玩什么花样?” “玩明白了,今晚你们手底下少死几十个弟兄。”陈述指着地上的俘虏,“大兴山后谷五万人入绝地,这种跟在主将身边放出来的暗桩,他脑子里的军令,顶得上一千颗乱兵的人头。” 张飞握矛的手背青筋鼓起,却没有立刻动作。 周围二十骑兵鸦雀无声。风卷着枯草打转。 简雍转头看向半坡上的刘备。 刘备手持马鞭,负手而立,静静看着后谷的浓雾。几息后,他转过头,视线越过张飞,落在陈述身上。 下颌微点。 不发一言,直接给定了规矩。 张飞冷哼一声,将蛇矛重重杵进地面,扬起一片冰渣,退后半步。 陈述顶着背后的冷汗走到俘虏面前,顺势半蹲下来。 地上的头目死咬牙关,满脸血污。陈述借着观察伤口的机会,快速扫过细节。右手虎口处有极其厚实的硬茧,绑腿打的是特殊的死结,后槽牙紧咬时腮部肌肉极为发达。 这不是普通的黄巾力士,而是核心亲兵。 这块“地”字牌,彻底超出了陈述对三国历史的认知。程远志是天公将军张角的人,后谷却出现了地公将军张宝的暗桩。 太平道里,“天、地、人”不是随便叫的。 张角称天公将军,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称人公将军。三兄弟明暗交互,才撑起黄巾这张大网。 若张宝的牌子出现在幽州,那就说明后谷这一战,根本不是程远志一个渠帅能决定的事。 他直视头目的眼睛:“你这令,哪一线的?” 头目闭上眼,一言不发。 陈述一把拽住对方的衣领,将他强行扯近。 “大兴山后谷的两头已经堵死了。”陈述压低嗓音,字字清晰,“你们渠帅的粮车走不通。半天之后大火一烧,五万精锐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头目浑身剧烈一震,怒目微睁。 他恶狠狠地盯着陈述,刚要张口痛骂,目光却突然在陈述的脸上定住。 原本暴怒的眼神瞬间变为极度的震骇。 “你、你是……” 陈述心底暗道不好。 “答我。”陈述手腕猛地加力,打断对方话音,“不然你死得比里面的五万人更惨。” 头目完全没有理会威胁。他双眼外凸,眼底布满血丝,拼命梗起脖子向前探。嘶哑的喉咙里炸出一声惊雷。 “你是送令的人!” “送令的人”四个字顺着山风,清晰无比地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 一阵让人不适的沉默。 张飞杵在地上的矛杆发出一声木料绷紧的钝响。关羽将抚须的左手放下,环首刀换到了惯用的右手。简雍脸色骤变,下意识退后一步。 刘备停下手里的动作。 陈述的心脏狠狠紧缩。怀里那块带着“角”字的黑色令牌,还有那张丝帛。这就是原身最大的秘密。 原来叫“送令人”。 是谁的令?送到哪里?他一个字都不知道,但绝不能有半点迟疑。 乱世里,解释等于心虚,心虚就是寻死。 陈述松开手,站直身体。他从衣摆上撕下一块破布,不紧不慢地擦拭沾血的手指。 刘备缓步走下斜坡,停在陈述五步外。 “送什么令?”刘备问。声音没有起伏,但却是最危险的信号。 陈述丢开破布,迎上刘备的视线。 “该送到的地方,没送到。” 刘备目光深敛:“你故意的?” “我若真故意,昨夜便不会站在这儿,后谷的路,你们也猜不到。”陈述扯动嘴角。 简雍在一旁接话,声音发紧:“你手握这等秘辛,连五万主力都能顺手掀给我们,你图什么?” 陈述侧过身,看了一眼大兴山后谷的方向。 “图活命。”语气平淡,“有人布大局,就有人当弃子。张角这盘棋下得太大,我送令到半路,才发现这条线上的人全疯了。不想死在棋盘上,只能砸盘子。” 七分虚,三分真。把自身的未知,包装成深不可测的内情。 刘备定定看了他一会。 陈述转身重新蹲在头目面前。他必须在对方吐出更多破绽前,榨出最后的利用价值。 他一把揪住头目的散发,迫使他仰起头。 “程远志带粮车入绝地,是谁授的意?” 头目突然惨然大笑,夹杂着黑血的沫子顺着下巴不断涌出。 “没用了……”头目死死盯着陈述,眼神涣散,却透着一种诡异的狂热。 陈述手背青筋暴起:“他在等什么!” 头目浑身反弓起一个怪异的弧度,双手十指死死抠挖地面的碎石。指甲翻折,拖出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大团黑紫色的淤血从他口鼻涌出。 被抓之前,他已经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毒性此时攻入心脉。 “黑令……”头目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不止一块!” 话音落地,瞳孔迅速放大,脑袋沉沉砸向冻土。 气绝身亡。 山坳里只能听见风声。 黑令不止一块。 张角手里除了“天”,下面还藏着其他暗令。 这群带着不同牌令的暗桩,已经把手伸到了幽州各处。后谷的主力,或许只是这张暗网里的一个诱饵。 陈述维持着蹲姿,直到确认尸体真的死透了,才慢慢站起身。 “送令人”的身份被彻底钉死了。 张飞沉默地拔出蛇矛,关羽重新眯起丹凤眼。 刘备看着陈述,眼神里的试探被极深的凝重取代:“先生,他说的黑令,究竟有几块?” 陈述转过头,毫不避讳地直视刘备。 “玄德公,现在是计较我有几块牌子的时候吗?” 陈述反客为主,伸手指着脚下的尸体,再指向后谷的浓雾。 “后谷火起,流兵四散。这具尸体带着'地'字牌在山外接应,就说明程远志根本不是被逼入谷,而是兵分两路。涿郡城内必有内应。等这群带牌子的人混入溃兵流窜,你今天烧死的人再多,涿郡也保不住。” 三两句话,直接将私人盘问的危局,抬高到整个幽州的层面。 想问我的底细? 还是先解决你们自己的灭顶之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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