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就打算设计她和谢承礼。
既然她自己来主动说起这件事,也省去她不少麻烦。
她不怕她言而无信,现在的白以晴如沉溺在深渊的孤者,遇到她这株浮木,她一定会紧紧抓住。
放开浮木,她就是死路一条。
白以晴主动求她帮忙,是她想不到的。
既然她愿意插脚进来,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白曦月和白以晴聊了一会儿,知道她的计划之后,提点了她几句,答应在关键时刻帮她,让她回去等消息。
她转而去书房找她的父亲。
刚才郑氏提出来的名册,一定有她的深意,她要找她父亲商议这件事情。
白德义早在书房等着她。
见面的时候,白曦月先开口。
“刚才遇到白以晴,耽搁了些时间。爹爹肯定想不到,她来找我说什么。”
她将白以晴刚才所求说了出来,同样让白德义惊讶。
他的脸色复杂,半晌没有开口。
白曦月知道他有点难以接受,刚回来京城,身边亲近的人都开始互斗,要他一时半会接受是有点难。
她的声音轻而慢,“爹爹,你现在的心情,我理解。”
“理解”两个字,让白德义抬起头来。
他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只见她眼底平静无波,他的心大受触动。
若不是历经千帆,她又怎么会变得这样平静?
他的小女儿,肯定也经历过他这个阶段,被最亲近的人背刺...
想到这里,白德义的心异样难受。
伴随着难受而来的,是更加坚决的心。
“是为父没有护好你,如今我回来,以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嗯,我知道爹爹能护着我。”
白德义平复心情,开口,“我们开始商议吧,你说白以晴来找你,这事得好好谋划一番,既然她有求于你,那正好可以利用以晴套出她的话。”
“嗯,女儿也是这样想的,有了白以晴参与进来,能省掉一个环节,不过她之前做了太多错事,这次是揭开她的身世,我们不能全部寄托于她身上,免得她使诈。”
“我们具体所为,不能告知她。”
“嗯,你说得有道理,我们从长计议。”......
她在将军府逗留多了半个时辰,这才离去。
这半个时辰里,她和自己父亲着重研究了郑氏提出来的几个人家,还有具体如何落实。
郑氏的娘家,郑家。
皇贵妃的娘家,就是宋家。
皇后娘娘的娘家,林夫人必定会来...
还有她提到的那几个人家,也全都是与她脱不开关系,当初的谣言有参与进来之人...
究竟谁才是她背后之人?
白曦月离开将军府的时候,还在想着这个问题。
谢景曜见她一直眉头紧锁,伸手为她抚平眉头。
她回神,抬起头看是他,笑颜温柔。
“怎么了?”
谢景曜的手还停留在她的眉心,轻轻揉捏着,“你想了一路了,眉头也紧锁了一路,夫人有什么烦心事,可需要为夫帮忙?”
白曦月弯着眼眸,“还真有件事需要夫君配合。”
谢景曜见自己派上用场,双手抱拳学着戏腔,“请娘子吩咐。”
她笑容加深。
“后日,需要你进宫一趟,在母后面前说点事。那天也是林夫人进宫探望母后的日子,我想你故意说点话给林夫人听。”
“什么话?”
白曦月沉吟,脸色微红,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谢景曜蹙着眉,一脸不愿。
“说夫人这般,岂不是间接说我不行?”
白曦月红着脸纠正他,“是我不行,没有人知道的。”
“我小姨不是知道了?到时候经过她的嘴,我的名声好不到哪里去。除非......”
他突然看着她,脸上泛着回味的神情。
“除非夫人答应我,今晚我...”他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白曦月的脸更加红,无奈地点点头。
“嗯。”
见她答应,他一下子来了精神,马上吩咐马车加快速度。
当天晚上,为了这个计划,白曦月付出辛苦的努力......
她忙活了大半夜,直到快天亮才睡去...
某人虽然和她一样没怎么睡,精神状态却很好,帮着她写好了请帖。
请帖第二日晚上就派了出去,当天晚上,几乎整个京城都知道白老夫人准备六十大寿,寿宴很隆重,几乎京城说得上名号的人家都被宴请在列。
这件事在京城引起不小的轰动,大家都在商议:白将军回京,将军府变得不一样了...
与请帖一同出现的,还有白曦月操办寿宴的消息。
这个消息一下子点燃京城,竟然被大家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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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
一个小侍女进了大门口,急匆匆往东正院而去,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知郑氏。
她虽然出不了府,派出去的侍女却能将外面的消息带回来。
得知大家都知道寿宴由白曦月操办,郑氏笑了。
他们以为自己出不了府,就奈何不了她吗?!
她身边是没有一个可信之人,但打听消息这点小事,根本不需要可信之人来做。
“很好,你先下去,有吩咐我再叫你。”
郑氏在屋内沉吟,目光再次落到角落。
她不相信身边之人,现在身边有人跟着,与他联系,只能在寿宴亲自见。
现在大家都知道寿宴乃白曦月操办,虽然大家嘲笑她作为当家主母无能,不过无碍,大家笑得越欢,后面白曦月打脸就会越响。
这还只是她的第一步,她会让所有人看到白曦月的笑话,让她没有翻身的可能。
郑氏的眼神有点疯狂,将自己所有能耐和算计,都用在这一次寿宴中。
知道这个消息的,还有白曦月。
操办寿宴一事,这些天她都需要出入将军府准备,自然知道外面群情汹涌的消息,有郑氏在里面推波助澜。
已经入了她的坑,那她要实施第二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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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林夫人进宫看望她嫡姐的日子。
自从皇后娘娘坐上后位,她一直保持着每月两次进宫探视的习惯,不管是为了她的夫家,还是为她自己,她这些年将这个习惯履行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