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见惯了末世前大型仓储和空间里自己囤积的物资,程瑶也被眼前的情景微微震撼了一下。
库房极大,分门别类,堆满了东西。
一边是码放整齐、闪烁着诱人光芒的金锭银锭,在墙壁上特制的长明灯照耀下,几乎晃花了人眼。
另一边是各种珍稀的珠宝玉石、古董字画、名贵药材、绫罗绸缎……每一样都价值连城,却堆积如山。
朱家百年积累,富可敌国,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
程瑶心中的小人叉腰狂笑。
靠各种肮脏手段搜刮来的、朱家累世积攒的财物,如今都成她的了!
她的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铺开,心念一动,所过之处,所有东西如同被无形的黑洞吞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无论是沉重的金银,还是易碎的古玩,都毫无阻碍地被纳入她的空间之中,分门别类地存放好。
不过几个呼吸间,原本满满当当、令人瞠目的巨大库房,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些许气味,证明这里曾经存放过何等惊人的财富。
程瑶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个目标,是朱锐的书房。
这里通常存放着一些机密文件、地契、房契、借据以及重要的商业契约。
书房同样守卫严密,甚至还有两道需要特殊手法才能开启的暗门。
但在她的瞬移面前,一切防御都是徒劳。
程瑶拉开书桌的暗格,打开墙上的暗柜,将里面一摞摞的契书、信件、密函……所有看起来重要的纸质文件,统统扫入空间。
尤其是那些盖着朱家印信和各色官印的地契、房契、盐引、茶引等,是朱家产业的核心证明,一张不留。
做完这些,她并未满足。
朱府这么大,除了公中的库房和家主书房,那些得宠的姨娘、掌管事务的管事,谁还没点私房钱和小金库?
程瑶如同暗夜中的幽灵,瞬移在朱府各个精致的院落之间。
精神力感知如同雷达,轻易地探知到那些隐藏的、或明显或隐蔽的私库。
或许是床底下的暗格,或许是衣柜后的夹层,或许是花园假山里的密室,无论藏得多巧妙,在绝对的能力面前,都无所遁形。
程瑶毫不客气,所到之处,寸草不留,统统收走。
那些姨娘们或许还在做着美梦,盘算着如何争宠,如何为自己和子女谋取更多利益,却不知她们多年的积累,已然在瞬间易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站……朱家的小账房。
大账房在明处,每日人来人往,记录着朱家明面上的生意往来,账本堆积如山,但那都是可以做给官府、给合作人看的“明账”。
真正的核心,是这个小账房。
这里记录着朱家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走私、偷税漏税、与各级官员——尤其是户部、盐铁司等关键部门的秘密往来与利益输送,甚至还涉及朝堂争斗的隐秘投资……
每一笔,都触目惊心,足以让朱家万劫不复,也能牵连出一大批官员。
小账房的位置极为隐蔽,设在朱府最深处一处看似废弃的院落地下,入口极其隐秘。
而且,设置了三道厚重的精铁门,每道门都需要不同的钥匙才能开启——分别由账房掌柜、族中一位德高望重的族老、以及家主朱锐本人保管。
三重保险,缺一不可。
平日里,这里根本无人把守,因为没有钥匙,谁也进不去。
程瑶直接出现在了小账房内部。
这里空间不大,却密密麻麻摆满了高大的书架,书架上不是书籍,而是一册册装订整齐、封面标注着年份和类别的账本。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墨汁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地下空间特有的阴冷潮湿。
程瑶的目光扫过这些账本,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哗啦啦地自动飞起,然后消失。不过片刻功夫,
整个小账房被搬得空空如也,连地上散落的几张废纸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一切,程瑶摩挲着下巴,朱家的财富?收了。
朱家的罪证?也收了。
那么,接下来……
程瑶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的目的地,是户部。
掌管天下钱粮、赋税、户籍的户部衙门。
此时已是深夜,衙门早已下钥,只有零星几个值夜的差役和书吏在打盹。
但衙门议事堂却灯火通明。
户部尚书周文柏,一个年约五旬、面容清瘦却目光锐利的老臣,正与手下十几位主要官员围坐一堂。
烛火跳跃,映照着每一张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脸。
“西北爆发雪灾,无数房屋倒塌,百姓无家可归,流民达数万,请求赈灾的急报昨日又到了,开口就要八十万两!”
一个郎中念着手中的文书,脸上满是疲惫,“可去年西北的赋税,因旱灾已经减免了三成,如今又遭此大难,别说补上亏空,明年的税能不能收上来都成问题。”
“西境边军的三月饷银还没拨齐,催饷的文书都快堆成山了!将领们已经放出话来,再不发饷,恐生兵变!”
另一位主事接口,语气焦急,“可国库已经空了。”
“江南盐税又比去年短了三成,盐政衙门说是私盐泛滥,官盐滞销……”
“北地几个州的粮仓几乎空了,若再有灾情,连调拨的种子都没有!”
“京城百官和禁军的俸禄,已经拖了两个月,再拖下去……”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像沉重的石头,压得在座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
六部各处都在伸手要钱,可国库空虚得能跑马。
天灾频仍,人祸不断,税收根本收不上来,甚至还在逐年减少。
周文柏闭着眼,手指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何尝不知国家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国库空虚,贪腐横行,土地兼并,豪强隐匿田产,官商勾结偷税漏税……
可他是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就算知道这是个千疮百孔的破屋子,他也得拼尽全力去修补,去维持。
国若破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们这些朝廷命官,乃至他们身后的家族,又能好到哪里去?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他睁开眼,叹了口气,“各部各处的折子,都先压一压吧。明日,老夫再去求见杨相,看从皇亲国戚中能不能刮到一点……唉。”
其实,要皇亲国戚吐钱,那是难如登天。
尤其现在皇帝病重,皇子们的心思早就不在国事上,个个都只顾自己,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堂内一片愁云惨淡,绝望的情绪如同窗外沉沉的夜色,弥漫在每个角落。
就在这时……
“啪嗒!”
轻微的、物体落下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尚书周文柏面前那张堆满文书的宽大紫檀木桌案上,凭空多了一卷用普通麻绳系着的、厚厚的纸张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