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肌肤相贴,体温交融,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天地里,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彼此。
程瑶很快沉沉睡去。
连日奔波、今夜惊变、方才缠绵,早已耗尽她的体力。
睡梦中,她下意识往战皓霆怀里钻了钻,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战皓霆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借着柔和的光线,静静看着怀中妻子的睡颜。
她长睫低垂,脸颊还残留着欢爱后的红晕,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做了好梦。
他爱极,在她脸上亲了又亲。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
陌生的家具、电器、装饰……这一切都提醒着他,他的妻子来自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世界。
她有秘密,很多秘密——能瞬移的空间、能疗伤的灵泉、能催生植物的黑土地。
战皓霆眼神深了深。
他不打算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即便夫妻之间,也需要保留一些空间。
他只要知道,她是他的妻子,她爱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秘密……她愿意说时,他自然会听;她不愿说,他便不问。
正想着,怀中的程瑶忽然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嘤。
战皓霆低头,见她睡得迷迷糊糊,似乎有些不安,便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般柔声安抚:“睡吧,我在。”
程瑶果然安稳下来,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很是依赖他。
战皓霆心中越发柔软。
这些日子的分别,让他深刻体会到,如果失去她,他也活不下去。
尤其听到她被囚禁、被下毒的消息时,那种心脏被撕裂的痛楚,他永生难忘。
她是失而复得的宝贝。
程瑶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有人在亲她。
轻柔的吻落在额头、眼睑、鼻尖,最终落在唇上,辗转厮磨,带着无尽的眷恋和疼惜。
她迷迷糊糊地回应,手臂本能地环住那人的脖颈。
他似乎怎么也爱不够她。
程瑶被他亲得清醒了些,睁开眼,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的深情,让她心悸。
“皓霆……”她轻声唤他。
战皓霆没有回答,只是更深入地吻她,一只手探入她衣襟,抚上她光滑的脊背。他的掌心滚烫,所过之处带起一阵战栗。
程瑶更紧地抱住他,用行动回应他的渴望。
这一次,战皓霆的动作比之前更温柔,也更缠绵。
他细细吻遍她全身,仿佛要将她每一寸肌肤都烙上自己的印记。
程瑶在他的攻势下化作一滩春水,又仿佛被他带着攀上了云端,她克制不住的吟叫,嗓子都喊哑了。
不知过了多久,这一切才渐渐平息。
程瑶累极了,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战皓霆将她搂在怀中,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声音低哑:“睡吧,闹钟还没响。”
程瑶却挣开他的怀抱,起身下床,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取了个保温杯,瞬移到灵泉边,接了半杯澄澈的泉水,自己先喝了几口,清凉甘甜的液体入喉,顿时感觉疲惫消散不少,身体重新充满力量。
而后,她将灵泉水接满,带回来给战皓霆喝。
“这是神药水,给族人熬的姜汤里每次只加入几滴,但是给你喝,我不会吝啬。”
程瑶将保温杯递到战皓霆唇边,眉毛挑起,眼神狡黠,笑容蔫坏蔫坏的,“喝了……我们再来。”
这么愉快又有益身心的事,她也食髓知味了好吗!
都大半个月没有过,此刻在安全的私密空间里,和深爱之人肌肤相亲,多快活呀。
这……战皓霆呼吸一滞!
他只觉得一股热浪充斥全身,整个身体都要热炸!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香香软软的红唇,媚眼如丝,他恨不得一口将她吞入腹中!
他夺过保温瓶,咕咚咕咚地一口气闷完。
然而,当泉水入腹,一股磅礴的热流猛然炸开!
那热流如同火山喷发般从胃部冲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剧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体内疯狂穿刺。
战皓霆脸色骤变,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手中的保温杯“哐当”落地。
“皓霆?!”程瑶被吓住,脑子一片空白。
此刻的战皓霆状况极恐怖。
他裸露的上身青筋暴突,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血管凸起如虬龙,整个人涨红如煮熟的虾子。
灵泉水本就是天地灵气凝结的精华,灌入他体内,冲破他身体的承受极限,如同洪水决堤,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呃啊——”战皓霆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双手死死抓住床沿。
那狂暴的真气正在撕裂他的经脉,若再不控制,不出一炷香时间,他便会爆体而亡!
危急关头,多年沙场磨砺出的意志力,让他脑子保持一丝冷静。
他强忍着几乎要将人逼疯的剧痛,艰难地盘膝坐起,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家传内功心法。
他要将体内这股狂暴的真气引导至丹田,再分散到四肢百骸,用身体慢慢吸收炼化。
但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断、武功全废的下场!
程瑶早被眼前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她看着战皓霆痛苦扭曲的脸,看着他周身逸散的白色气流,看着他皮肤下暴突的血管……她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让他喝下这么多灵泉水,反而害了他!
可她真没想到他会承受不住,因为她自己可以拿灵泉水当白开水喝的!
“皓霆,你别吓我……”程瑶声音发颤,想上前又不敢,怕打扰他运功。
她急得团团转,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脑中疯狂思索着解救之法。
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她想到一个人——吴郎中!
他对医学涉猎甚广,或许有办法!
程瑶深吸一口气,快速穿好衣服,看了一眼正全力运功压制真气的战皓霆,咬牙道:“等我,我马上回来!”
意念一动,身影从空间消失。
……
国都,念慈堂。
深夜的药堂寂静无声,只有后堂厢房中还亮着一盏油灯。
吴郎中正伏案整理医案,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微风拂过,他下意识回头。
“啊!”
饶是见过再多的大风大浪,吴郎中也被眼前凭空出现的程瑶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老脸煞白,“夫、夫人……”
“吴大夫,救人!”程瑶顾不上解释,急声道,“我让一个人服用了多种补药,如今那人真气爆体,全身青筋暴突,真气外泄,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