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起得太过蹊跷!
难道……这场意外的火,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一直在昏迷啊,怎么可能?
可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
侍女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动机。
外人更不可能潜入到这里。
不行!
稳妥起见,还是让她待在这儿。
这里四处布满了阵法,哪怕她手段百出,也会被束缚。
否则,离了这儿,她更加无法无天,来去自如。
他吩咐下人,“不必准备别的院落了,用最快的速度将澜月阁清理干净即可。”
房间内烧毁的只是易燃之物,撤掉、再打水清洗一遍,反复擦干,重新布置,能勉强住人。
十几个下人速度很快,忙碌了两刻时便已完成,期间顾望川一直抱着程瑶不放。
等准备好热水和干净衣物,他把人抱进去,侍女上前接手时,顾望川突然开口:“你们都退下吧,本座亲自来。”
侍女们全都愣住了。
亲自给程姑娘洗澡?这、这于礼不合啊!程姑娘虽然昏迷,但毕竟是女子之身……
“听不懂本座的话吗?”顾望川眼神一冷。
侍女们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言,连忙放下东西,低着头匆匆退了出去,并将房门带上。
一直飘在上头冷眼旁观着的程瑶,瞬间又怒了。
顾望川这个疯子!
变态!
他居然要亲自给她洗澡?!
虽然不断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一具躯壳,一副皮囊,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看就看了,摸就摸了,抱就抱了,就当被狗啃了!
可当看到顾望川的手真的伸向她的衣带时,那种如同被凌迟般的恶心和屈辱感,几乎要将她逼疯!
她强忍着,看着顾望川的手指,一颗颗解开她外袍的盘扣,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她咬紧牙关,告诉自己再忍忍,寻找机会……
当顾望川的手,即将触碰到她中衣的系带时,程瑶的杀意已经凝聚到了顶点!
她几乎要不顾一切,操控空间里的匕首,将这个侵犯她的疯子斩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咚咚!”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下属焦急的禀报:“谷主!紧急军情!朝廷先锋兵马已在一百里外扎营,似有明日拂晓进攻的迹象!诸位长老请您速去议事厅,商讨迎敌之策!”
这突如其来的禀报,如同一声惊雷,打断了顾望川的动作。
程瑶紧绷的灵魂稍稍一松。
然而,顾望川只是动作顿了一下,对着门外冷声道:“进来回话!”
那名下属显然没料到谷主会让他进去,他迟疑了下,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看到谷主站在床前,床上躺着昏迷的程姑娘,而谷主的手正握着程姑娘的手……
下属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飞快地将前方军情详细禀报了一遍,最后道:“情况紧急,还请谷主速做决断!”
朝廷大军压境,明日可能就要进攻!
这确实是天大的事情!
顾望川眉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他深深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沉睡的程瑶,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他沉声道:“知道了。传令下去,按第二套方案布防,启动外围所有阵法机关!本座稍后便到!”
“是!”下属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顾望川亲了亲程瑶的唇,掖了掖她被角,在她唇边落下一吻,这才转身离去。
“看顾好她。”
这指定又去议事厅了。
程瑶的灵魂,下意识的跟着飘上去。
然而,她刚刚飘出房门后,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便骤然降临!
廊道两侧的石壁上,那些看似古朴玄奥的符文雕刻,此刻竟隐隐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
“滋啦——”
一道由金光构成的、蕴含着至阳至刚气息的符箓虚影,骤然从墙壁上剥离,快如闪电地击向程瑶的灵魂!
“啊!”
仿佛灵魂被投入熔炉般的剧痛瞬间席卷了程瑶!
那金光带着一种纯粹的、专门克制阴邪魂体的力量,疯狂地灼烧、撕裂着她的灵魂!
她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感觉自己的魂体仿佛都要被这金光蒸发、打散!
求生本能让她爆发出全部力量,疯狂地逃回房间,一头扎进了空间之中!
刚走出不远的顾望川猛地停下了脚步,霍然回头!
他敏锐地感觉到身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不祥意味的能量波动!
他身形如电,瞬间折返,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空无一人的廊道。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廊道墙壁上那几处微微发亮、随后又迅速黯淡下去,甚至边缘处出现细微焦黑痕迹的符箓之上!
这是祖师爷亲传的镇魂驱邪符,乃是构建绝情谷核心防御阵法的重要基石之一,与阵法浑然一体,平日里绝无可能自行激发,更不可能单独显现、甚至出现灼烧的痕迹!
顾望川快步上前,仔细查看着那几道符箓,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种情况,他从未遇到过!
甚至连师祖和师父的笔记中都未曾提及!
难道是有邪祟入侵?
不知为何,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程瑶!
难道她的昏睡是假?
刚才的动静便是她制造的?
他立刻折返房间,仔细检查她。
呼吸、脉搏、体温……一切如常,她依旧是深度昏迷的状态,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他甚至不惜耗费精神力感知,也并无异常。
“奇怪……”
顾望川眉头紧锁,心中的疑虑更深。
不是她?那会是什么?
他立刻想去翻阅师祖和师父留下的、关于阵法与符箓的秘典,查找是否有类似的记载。
然而,他刚一起身,外面便传来属下更加焦急的催促声:
“谷主!诸位长老已在议事厅等候多时,前方军情紧急,阵法布置需您最终定夺!”
朝廷大军的威胁迫在眉睫,容不得他此刻沉浸在对诡异事件的探究中。
顾望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疑,
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程瑶,还是以大局为重,转身快步离开。
……
空间内,程瑶的灵魂体蜷缩在灵泉旁,瑟瑟发抖。
她的魂体变得黯淡而虚幻,边缘处甚至有些模糊不清,仿佛随时都会消散,被那镇魂符箓灼烧的剧痛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