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雨桐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老者已倒在地上,咽喉处插着一支飞镖,鲜血汩汩流出。
“啊!”她尖叫一声,吓得瘫软在地。
两名暗卫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其中一人捡起地上的信件,冷冷道:“邵姑娘,谷主有请。”
……
顾望川端坐在大厅主位上,手中捏着那封被暗卫截获的信件。
他的脸色平静,眼中却酝酿着风暴。
邵雨桐跪倒在地,颤抖着求饶:“谷主恕罪!雨桐只是一时糊涂……”
顾望川抬手制止了她的话,慢条斯理地展开信纸,轻声读了出来:
“顾厉吾爱:自别后,日夜思念,每每想起你我昔日情意,心痛如绞。今我身陷绝情谷,那谷主顾望川残暴不仁,将我囚禁……”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邵雨桐一眼,那目光冷得仿佛要将她冻结。
“程瑶表嫂身怀大秘密,谷主暗卫曾言,国库被盗,或与她有关。倘若此事为真,她定已富可敌国,顾哥哥是想法子招揽她、还是将此消息汇报建功立业更好?
我是希望顾哥哥能与她交好,可她水性杨花,勾三搭四,连自己的小叔子都不放过。她亦身在绝情谷中,又对谷主百般勾引,令人不齿……”
顾望川忽然笑了,那笑声中却无半分暖意:“好一封情真意切的书信。”
邵雨桐扑倒在地,泣不成声:“谷主,雨桐知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顾望川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待你不薄,你却骂我残暴不仁?程瑶与你何怨何仇,你要如此污蔑她?”
“我、我……”邵雨桐语无伦次,恐惧让她几乎窒息。
“我最讨厌的,就是遭人欺骗和背叛。”顾望川俯身,捏起邵雨桐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这张脸,确实很像她。可惜,皮囊相似,内里却是天壤之别。”
邵雨桐在他眼中看到了决绝,心顿时沉到谷底:“不……谷主,求您……”
顾望川松开手,转身对暗卫命令:“如她所愿,送她回去享受流放生活。”
“不!”邵雨桐哭得梨花带雨,“顾哥哥,我想留在你身边,我不要回流放队伍。求您看在这些日子的情分上……”
顾望川冷冷甩开她:“情分?你与我之间,何来情分?不过是一张脸的替代品罢了。”
他挥挥手,暗卫立即上前,不顾邵雨桐的哭嚎挣扎,将她拖了出去。
空荡的大厅里,顾望川独自站立良久。
他展开那封信,目光落在“程瑶”二字上,眼神复杂。
“水性杨花?勾引谷主?”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倒是希望如此。”
……
救了吴郎中后,程瑶知道顾望川对她越发起疑,便不敢再搞小动作。
她老老实实的吃和睡,睡醒了吃,小日子倒也过得挺舒畅,就是骨头睡得有点酸疼。
这天下午,她死磨硬泡,磨得那四个侍女松了口,得以在门外的小花园活动下筋骨。
有两个边伺弄花草边闲聊的侍女,引起了她的注意。
“听说了吗?邵姑娘被谷主赶出去了!”
“真的?为什么呀?谷主不是最宠她吗?”
“好像是她想往外传递书信,被暗卫抓个正着。谷主大发雷霆,直接把她和她娘都扔回流放队伍了。”
程瑶凝神听到这些,愣住了。
邵雨桐还没攻略顾望川呢,就这么被赶走了?
可是在原书中,顾望川待邵雨桐亲妹妹一般的,俩人关系非常亲厚。
她出现在绝情谷是个变数,可她也没说邵雨桐的坏话啊,咋就不亲了呢!
不过,他俩关系破裂,对她来说,百利无一害!
程瑶强压心中的激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给花浇水,耳朵却竖得老高。
“谷主这次是真生气了。程姑娘怕是也要被送走了吧?毕竟都是外来的。”
“谁知道呢,不过我看谷主对程姑娘格外不同。邵姑娘被赶走,程姑娘却还能在谷中走动……”
程瑶:“……”
真把她送走才好呢!
可现在顾望川将她盯得死死的,哪有把她送走的苗头!
她撇了撇嘴,放下水壶。
“我乏了,咱回吧。”
她招呼几个侍女,回到了房间。
邵雨桐是原书里的女主,拥有大气运。
她已被送回流放队伍,自己必须也回去,不然发生什么事儿都难说。
程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许久,她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法子。
……
更深露重,绝情谷陷入一片寂静。
程瑶躺在床上假寐,耳听几个侍女换班的动静。
八个侍女两班倒,四个一班,一站就是十二个小时,坚持了这么久,就是铁打的身子都扛不住。
过没多久,她们就忍不住打瞌睡。
程瑶悄悄将枕头和被褥堆在被窝里,整出个人形,然后集中精神,从被窝瞬移到另外一个院落。
她的房间早已被顾望川部下了天罗地网,她必须避开那处区域。
为安全起见,她才刚落地,就又瞬移离开。
果然,她出现的那处,立即有守卫疾步过来查看。
没有发现,这守卫不解地摸了摸脑袋,“奇怪,我分明看到有黑影的。”
令一守卫打着哈欠,不以为意,“谷内野兔、竹鼠多得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守卫抱怨,“都怪那程姑娘会隐身术,神出鬼没的,搞得兄弟们很紧张,都草木皆兵了。”
隐身术?
原来他们以为她会这个,难怪顾望川不肯放了她!
程瑶越发坚定离开的决心。
她悄悄溜到院子。
这里她早就摸过底儿,里边关着谷主夫人,外面守卫松散。
她猫着腰,发现墙角的两个侍卫靠在一起打盹。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顺利从一个侍卫腰间解下腰牌。
同时,脑海中浮现国都皇宫,她快速从原地消失。
由于距离远,很损耗精神力,她感到灵魂的拉扯,脑袋眩晕。
她的双脚踏上实地时,站在那儿缓了好一阵。
夜风凛冽,她打了个寒颤,拉紧衣襟。
……
皇帝的寝宫内,烛火摇曳。
疲惫虚弱的皇帝喝下安神汤,刚躺下就寝,忽觉颈间一凉,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已抵在他喉间。
“别动,别叫。”清冷的女声竟在他的龙床上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