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程瑶今日对自己的救命之恩,肖云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程姑娘,一万石粮食虽有难度,但看在姑娘的份上,云蓉答应了。
程瑶大喜,“肖姑娘放心,价格方面我不会让你吃亏。按照市价,再给你加两成,如何?”
“那不行。先不提你对我的恩情,就你买的这数量,应该给你打折,而不是加价。”
肖云蓉伸出五根手指,“蓉儿给你五折。”
“低太多你不好向家族交差,就八折吧。”
“这点小事,蓉儿还能做主的。”肖云蓉坚持,“五折,你同意,我就卖了。”
程瑶怔了下,笑了,“肖姑娘大气。”
“和你为我做的相比,不值一提。”肖云蓉又敬她两杯,有个丫鬟匆匆入席,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面色大变,忽然下跪行礼,“民女见过王妃。”
程瑶暗叹,好可惜,知道她身份了呢,不能愉快玩耍了。
“不必多礼。”
她扶起肖云蓉,与对方一起落座。
“我找你买粮之事,还望你保密,无论谁问起,都不要说。”
“王妃放心,民女必定守口如瓶。”肖云蓉有些严肃,难得的没有拘谨。
“不知王妃何时要这批粮食?”
程瑶思索片刻,说道:“越快越好,最好三天之内凑齐。”
肖云蓉咬了咬嘴唇,说道:“王妃,时间有些紧张,不过民女会尽力而为。民女回去就安排人手凑齐。”
程瑶满意地点了点头,“有劳。”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按照市价的五折,程瑶付给肖云蓉一千五百两。
与肖云蓉分别后,程瑶漫步到西南街。
商铺后面是一片低矮瓦屋,她想起母亲的乳娘李氏就住在那里。
李氏陪嫁母亲到将军府。
将军府里阴私多,她对母亲忠心耿耿,跟着受过不少罪。
母亲去世之前,把卖身契还给了她。
原主被接回来,李氏偷偷去看过几回。
程瑶循着原主的记忆,走入一间小屋。
进门是一间不大的小院,收拾得干净整洁。
李氏正在晾衣,看到程瑶时,有些佝偻的身子一下子挺直,眼睛眯了又眯,才敢认她。
“二小姐!”
小妇人一溜烟跑到跟前,脚步雀跃,欢喜得像个小孩儿。
忽然又想起什么,她神色凛然,屈膝下跪,“民妇见过王妃。”
“李妈妈,你跟我生疏了。”程瑶亲昵地拉住她的手,“我想你了。”
李氏激动不已,热泪盈眶,“王妃……”
“李妈妈,你身体好吗?”
李氏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托王妃的福,民妇的身子骨还硬朗着呢。王妃此番前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民妇说?”
程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买粮食的事说了出来。
“这件事,我不想别人知道,我想拜托风哥出面。他为人踏实可靠,我信得过。”
“好。”李氏一个字都没多问,就答应了下来,“承蒙王妃看得起,民妇定叫风儿将此事办得妥妥的。”
程瑶笑了下,“李妈妈,你放心,我已经给粮商付过钱,三天后风哥帮我把粮食顺利运回来就行,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李氏叹息,道:“王妃自小被拐,小小年纪就经历许多磨难,如今嫁了人,仍然要为生计奔波,真是难为你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李氏把儿子王继风喊了回来。
程瑶与他说了所有细节,确保无遗漏,才离开。
太平盛世,粮食交易,不会太打眼。
三天后,王继风押着粮食车,送到程瑶指定的破房子。
等他们离开后,程瑶立即收了粮食。
肖云蓉约她到酒楼一聚,还给她带了好多见面礼。
“几日前没有给王妃准备,是蓉儿礼数不周,还请王妃不要嫌弃。”
程瑶看着那一担担物资,暗叹,有钱人的礼物,就是这么朴素无华。
“我那是举手之劳,这次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帮忙,我真不知要费多少周折。”
肖云蓉轻轻握了握程瑶的手,“王妃,你再这么说可就生分了。”
程瑶思索片刻,“你稍等我一下。”
她进了隔间,出来时,送上两套包装精美的现代化妆品,“我没什么贵重的东西送你,这两套化妆品是我珍藏许久的,你一定要收下。”
“化妆品?”肖云蓉接过,满脸疑惑,“这是何物?看起来倒是精致得很。”
程瑶笑着拉她坐下,“姐姐,这可是能让你变得更美的宝贝,我来给你试试。”她亲自为肖云蓉示范,先用洁面乳洗脸,再涂抹水乳、粉底液、画眉、遮瑕、定妆,最后涂上口红。
肖云蓉看着铜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不禁惊呼出声,“天哪,这真的是我吗?王妃,这也太神奇了!”
她紧紧抓住程瑶的手,激动地说道,“王妃,你可否把这化妆品的店家告知民女?”
程瑶微笑,看看人家这商业嗅觉多敏锐?
要不说他们肖家生意做得大呢。
“我可以把制作的方子给你。”
肖云蓉惊愕,“您有方子?”
“有。”程瑶笑着点头。
“那、那……”
肖云蓉真的好想要,但又拿不准她什么心思,就吞吞吐吐的。
“我把方子给你,你看是否能制作出来。”
“王妃,民女恭敬不如从命!如此好物,若能研发推广,定能造福万千女子。”肖云蓉满眼热忱,“您给民女一年时间,此事若成,便是王妃您的产业,您给民女一成利即可,若是不成,您把方子收回。”
程瑶笑了,“方子我送你。”
“那不成。”肖云蓉拒绝,再程瑶的坚持下,她才肯收五成的利,成本全是她出。
程瑶不指望她能成,只当结个善缘。
……
二皇子被废,皇帝震怒且暴躁,整个朝廷风声鹤唳。
臣子们战战兢兢当差,战皓霆也称病在家。
尽管他处理产业时已经小心,安排的都是极为可靠之人,可在皇帝那庞大而无孔不入的情报网下,还是被发现了蛛丝马迹。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听着密探的汇报,脸色逐渐变得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