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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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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整肃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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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大娘子做下来,她明白一个很要紧的道理—— 不是每日穿金戴银坐在上首,旁人见了磕几个头,嘴里喊几句主母安好,便算当家作主的。 真正统管全家,在自个儿家里说一不二的主母,要会管账,更要会管人! 底下人各有什么心思,出了事情该找谁,谁又有胆子阳奉阴违,都该做到心里有数。 想来皇后也是一样的。 后宫再大,也不过是一座更大的宅子,宫女太监再多,也还是家里的下人。 她这个中宫皇后若都镇不住场子,反叫几个内务府管事骑到头上,由着他们想给谁好东西便给谁好东西,想克扣谁便克扣谁,那不还是天大的笑话? 内务府向来捧高踩低的毛病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人性如此,下头人看主子脸色办事,本就是常事。 上位者有时候烦透了一个人,又懒得专门拨出半天功夫去同人计较,下头人若有眼色,给些排头吃,也算是为主分忧了。 可有眼色归有眼色,中饱私囊、越俎代庖,又是另一回事。 给主子办差的时候顺手捞几个钱可以,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她懂,既然管事宫女和首领太监要顾的事多,手底下也都有人,逢年过节收点孝敬,出去采买时商户再塞两个红包,真要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往死里查,这日子也不用过了。 可水也不能浑得已经开始养鳖,最后鳖越长越大,连鱼都给啃光了! 更别说仗着自己手里那一点点从主子那里分下去的权力,便拼了命往更下头的人身上榨油水。 一个管事压一个小管事,小管事再压太监,太监压小太监,掌事宫女压末等宫女,最后最底下那一层人干最多的活,受最多的气,月钱却不知道被谁剥了几层。 久而久之,人人削尖了脑袋往上爬,谁都不肯老老实实干活,只想着怎么踩住下面的人,再讨好上面的人,整个宫里乌烟瘴气,哪还能有一天清静日子? 她最最不能忍的,倒也不是这些银钱上的糊涂账。 而是原故事里,几个奴才、几个妃嫔,联起手来,竟能要了中宫嫡子的性命! 堂堂皇后的孩子! 在自己家里,跟掉进狼窝里的肉似的,今日防这个,明日防那个,防了妃嫔还要防宫女,防了宫女还要防太监,防完太监还得防太医。 这像话吗? 她不在乎六宫和不和睦!那些女人们愿意好,那就姐姐妹妹一起喝茶,彼此看不顺眼也行,真气急了,当着她的面扯头花,喷口水都成。可有一条,都得明着来!谁也别想背后使那些阴司手段! 肃清六宫,就从内务府、太医局、御膳房,甚至钦天监开始! 弘历听得一愣一愣的。 一旁的王钦也是冷汗直冒。 弘历斟酌着道:“内务府经营多年,里头牵扯的包衣世家甚多,彼此盘根错节,恐怕不是一朝一夕……” “那就快刀斩乱麻!” 若弗答得毫不犹豫。 弘历噎了一下:“朕的意思是,有些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 “动便动,难不成还怕他们?”若弗奇怪地看着他:“你是皇帝,我是皇后,他们是什么?奴才!主子说话,奴才便要服从,这是天经地义。哪有做奴才的盘根错节起来,主子反倒不敢动他的道理?若当真到了这个地步,那还得了?今日内务府不敢动,明日御膳房不敢查,后日太医院又说祖祖辈辈都有规矩,咱们两个干脆收拾包袱滚蛋,把皇宫让给他们住算了!” 弘历被堵得无话可说。 若弗却还没说完:“再说了,我又不是要把人全都抓起来砍了。我方才不是说了么,水至清则无鱼。他们替主子办差,事情办得漂亮,旁人孝敬两壶酒,逢年过节底下人塞几个荷包,我还能不许?只要不过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收银子分差事这件我是万万不肯的!” 王钦才松的一口气又提了回去。 若弗越说越气:“他们哪来的胆子?又是谁给他们的权力?这紫禁城到底是你和我的,还是他们的?他们拿着咱们家里的差事明码标价第卖,银子只往自己怀里一揣,这算什么?你我又算什么?这像话吗!还有御膳房,我早便听说了,一个鸡蛋,他们竟敢报一两银子!” 弘历张了张嘴。 王钦也把头低得更深了。 若弗冷笑:“一两银子一个鸡蛋!这鸡是吃金子长大的,还是每天晚上抱着银票睡觉?先帝还天天说国库空虚,六宫要节俭,节俭?节俭来节俭去,合着就是叫咱们少裁一身衣裳,好去吃一两银子一个的鸡蛋?” 弘历终于忍不住道:“也未必真是每个鸡蛋都要一两——” “那就更得查!”若弗立刻道:“若真值一两,说明天下百姓都找错了营生。还种什么地,交什么税?全都回家养鸡去,一窝鸡一天生几十两银子,过不上三年,咱大清人人都是富户!不成!” 她转念一想,又觉不对:“百姓养鸡那谁人种地,没人种地莫说人吃的粮了,鸡都没得吃!干脆东西六宫每个院子也都养起来,长春宫养两百只,咸福宫再养两百只。照他们这个价钱,一天少说几百两。好家伙,这哪里是鸡,分明是会走路的金元宝!以后国库缺银子,皇上也不用发愁,抱只母鸡上朝便是了!” 弘历额角青筋开始跳。 偏王钦又觉天要亡他,又觉好笑,一张嘴咧开了又闭上,闭上了又忍不住咧开。 若弗却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还有各宫份例。你知道为什么后宫女人一个个成天掐尖要强,为你争得头破血流吗?” 弘历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若弗已经迫不及待说了:“说好听些,是争你的宠。说难听些,还不是为了那点份例和日子好过?谁不得宠,那群奴才就敢苛待谁,克扣谁的份例!谁一朝得了宠,他们又立刻换张脸,上赶着送最好的东西,恨不得见面就喊亲娘。” 弘历脸上的神色渐渐有些微妙。 “人不一定都争强好胜,却都是肉体凡胎,是要吃饭喝水的,更会生病受灾的!”若弗摊手道:“可不争便只能吃残羹剩饭,不争就要挨冷受冻,甚至生了病,连个太医都请不起,一贴药也喝不成,能不削尖脑袋去讨好你吗?能不一个个为了你打成狗脑子吗?” 弘历眉头紧皱:“皇后——” 若弗忽然嗤了一声:“也是,你巴不得呢!她们要是不打起来,怎么显出你重要?若大家都不愁失了宠便没好日子过,那谁还来讨好你?没人为了你争风吃醋,你这皇帝的脸面往哪里搁?” “富察氏!”弘历一张脸涨得通红,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味道。 偏偏若弗还是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甚至翻了个白眼:“又喊什么,我没聋!” 弘历气得胸口发疼,见状,干脆冷笑道:“好,你要管是吧?朕让你管!内务府也好,宫规也罢,你尽管去管。朕倒要看看,你最后能管成什么样子!” 说着,他奋而起身往外走:“朕还有公务,先回养心殿了,你自己就寝吧!” 若弗扶着肚子,依旧坐在那里,凉凉地道:“最好真是养心殿,你如今可还在热孝里呢,先帝英灵说不准还在养心殿四处转悠。你认真办差,好生操心国事,他老人家瞧见你这样勤政,才能放心啊。” 弘历脚步一顿,猛地回过头,抬手指着若弗,气得手都在抖。 偏若弗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半晌,忽然想起来道:“臣妾恭送皇上!” 弘历重重哼了一声,拂袖便走。 王钦自然赶紧跟上。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出了长春宫,才走过廊下,迎面便见海兰领着两个宫女过来。 她如今已经换上宫中女官的素净衣裳,正值国丧,更是浑身上下无半点鲜亮颜色,偏她身量修长,眉眼清淡,这样一身竟越发显得出尘。 海兰见了弘历,立即停步,规规矩矩屈膝行礼:“奴婢给皇上请安。” 弘历原本正在气头上,理都不理便快步走过。 可走出去好一段,眼见都快到院门了,他不知为何忽然又停了一下,转过头去。 海兰早已站起身,正领着人往正殿走。 素色裙摆随着脚步微微摆动,只留下一道清瘦婀娜的背影。 弘历眸色微沉。 这么多年了,那张脸还是一样漂亮,也一样,毫不热络。 盯了一会儿,弘历忽然轻哼一声,回过头来,步子反倒走得更快了。 王钦只管低头跟着,一声都不敢多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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