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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金乌纵横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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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攻略关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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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城,即长安。 汉唐故都,城高池深,墙厚数丈,周回数十里。 城内有蒙古守军八千余人,加上各族附庸和强征的壮丁,号称两万。 守将是蒙古千户长哈剌不花,此人曾在窝阔台南征时立过战功,以勇猛著称,但眼下他面临的困境不是勇猛能解决的——城外四面皆敌,城内粮草不足,援军遥遥无期。 哈剌不花派人向京兆府行省告急,行省又向漠北求援。 但漠北此刻正乱成一锅粥,乃马真忙着争位,贵由忙着拉拢诸王,拔都忙着割据,没人顾得上关中这一亩三分地。 求援信送出去半个月,没有一兵一卒的回复。 林曜之不打算给长安城任何喘息的机会。 四万二千大军从四面合围长安。 北面渭水岸边,雷骑军的铁骑封锁了所有渡口和桥梁,战马在岸边嘶鸣,铁甲映着河水泛出冷光。 南面少陵原上,紫荆军的骑射手占据了制高点,弓弦满张,箭尖指向城头。 东面灞桥方向,赤旅军的主力布阵于灞水之东,步兵方阵整齐排列,长枪如林,盾牌如墙。 西面三桥一带,山阵军的主力驻扎于此,鸳鸯阵的刀盾兵和长枪兵混编成战斗队形,随时准备冲锋。 林曜之的中军大帐设在长安城西南的丈八沟,四面临水,易守难攻。 二十八星宿将中的十八人各领一军,分驻四面,另有十人随林曜之坐镇中军,随时策应。 围城三日,林曜之没有急着攻城。 他在等——等城内的士气耗尽,等城内的粮草吃光,等城内的人心崩溃。 同时,他让工匠日夜赶制攻城器械,云梯、撞车、投石机、壕桥,一样一样地运到阵前。 投石机是林曜之亲自画的图纸,比蒙古人惯用的回回炮轻便,但射程不差,能把三十斤的石弹抛到三百步外。 第五日清晨,林曜之下令总攻。 北面最先打响。 雷骑军不攻城,但他们做了一件让守军胆寒的事——他们把之前缴获的蒙古军旗和战旗插满了渭水北岸,又让俘虏的蒙古兵在岸边列队,朝城头喊话。喊的是蒙古话,内容是:哈剌不花,你的援军没了。 窝阔台汗死了,乃马真皇后在争位,拔都汗在西北自立,没人来救你。 降者免死,抵抗者屠。 城头的蒙古守军听得清清楚楚,军心动摇。 哈剌不花亲自上城督战,斩了两个动摇的百夫长,才勉强稳住阵脚。 但稳住阵脚不代表能守住城。 南面的紫荆军先开了火。 王渊带着紫荆军的神射手营,在少陵原上排开阵势,以两百步的距离向城头攒射。箭矢如蝗,遮天蔽日,专门射杀城头的守军军官和旗手。 哈剌不花手下的千夫长、百夫长被射杀了大半,城头指挥系统几乎瘫痪。 东面的赤旅军和西面的山阵军几乎同时发起进攻。 云梯搭上城墙,撞车撞击城门,投石机的石弹呼啸着砸向城头,砸得城墙砖石崩裂,尘土飞扬。 义军将士们攀着云梯向上爬,城头的守军用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往下砸,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顺着城墙流下来,把墙根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林曜之在中军帐中听着四面传来的厮杀声,面色平静。他调兵遣将,不断往突破口增兵。哪一面攻得猛,他就往哪一面加人;哪一面受挫,他就让预备队顶上。 四万二千大军轮番上阵,不给守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打到中午,东面城墙被撞车撞开了一个缺口。 赤旅军的步兵从缺口涌入,与守军展开巷战。山阵军也从西面登上了城墙,鸳鸯阵在城墙上展开,刀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一伍一伍地向前推进,将守军一段一段地分割包围。 哈剌不花率亲兵在城中死战,从朱雀大街杀到东西两市,又从两市杀到皇城根下。他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下十几个人,被围在皇城正门前。 义军将士从四面八方涌来,刀枪如林,箭矢如雨。 哈剌不花仰天长叹,拔刀自刎。 长安城破。 太阳落山之前,城内的蒙古守军被全歼。八千守军战死过半,余者投降。 各族附庸军作鸟兽散,强征的壮丁丢下兵器跪了一地。义军将士在城中清剿残敌,搜捕溃兵,控制粮仓府库,维持城中秩序。 林曜之在傍晚时分策马入城。 他从南门进入,沿着朱雀大街向北行进。街道两旁跪满了百姓,有汉人,有契丹人,有女真人,有党项人,也有畏兀儿人和色目人。他们低着头,不敢看马上的将军,但有些人偷偷抬起头来,看见那些金冠黑袍的身影,看见那一面面写着“天波·杨”的大旗,眼睛里涌出了泪。 长安,汉唐故都,沦陷于胡尘已有十余年。今天,它回到了汉人手中。 林曜之勒马停在朱雀门前的广场上,看着夕阳余晖中那座巍峨的皇城。 城墙上的蒙古旗帜已被扯下,换上了义军的战旗。黑色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绣着一个巨大的“林”字。 全占关中。 从这一刻起,京兆府、凤翔府、延安府、耀州、同州、华州、商州、乾州、邠州——关中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林曜之的掌控之下。 东至潼关,西至陇山,南至秦岭,北至黄土高原,方圆千里,皆归义军所有。 但林曜之知道,打下地盘只是第一步。守住地盘,消化地盘,把地盘变成实力,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接下来,他开始埋头经营。 第一件事是安民。 林曜之发布告示,宣布废除蒙古人的一切苛捐杂税,恢复汉制。 百姓按户分田,每户三十亩到五十亩不等,十税一。 凡被蒙古贵族掳为奴婢者,一律释放为民。凡因战乱流离失所者,官府发放口粮,安置落户。 告示贴出去的当天,长安城内的百姓奔走相告,欢呼声震天动地。 许多人跪在告示前痛哭流涕——他们等了百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第二件事是屯田。 关中平原沃野千里,经过十几年战乱,大片土地荒芜,无人耕种。 林曜之把军队分为两批,一批戍守边防,一批屯田生产,轮换进行。 士兵们在训练之余拿起锄头,开荒种地,自给自足。 他又招募流民,贷给种子和农具,让他们在分到的土地上耕种,收获后只需上缴一成的租税,其余归己。 第三件事是兴修水利。关中地区的郑国渠、白渠、龙首渠等古渠年久失修,淤塞严重。 林曜之组织民夫和士兵疏浚河道,修复堤坝,引泾水、渭水灌溉农田。 一个春天下来,修复渠道三百余里,新增灌溉面积数十万亩。 第四件事是整军经武。打下长安后,缴获了大量的军械物资——蒙古人的刀枪、盔甲、弓矢、战马、粮草,堆积如山。 林曜之把这些物资全部用于装备军队,又命工匠在长安城中设立军器监,日夜打造兵器甲胄。 原有的四万二千大军经过整编,淘汰老弱,补充精壮,战斗力进一步提升。他又从归正军中挑选忠诚可靠者,编入各军,充实基层。 二十八星宿将各司其职。 沈骁统领雷骑军,镇守长安以北的渭北平原,日日操练骑兵冲锋。 林衡统领山阵军,驻扎长安城南的少陵原,专练鸳鸯阵和攻城战术。 王渊统领紫荆长射军,分驻各处制高点,专练骑射和远程狙击。 秦驰统领归正军,负责屯田和后方治安。陈默负责情报和后勤,赵承负责长安城防,其余兄弟各有分领。 林曜之自己也不闲着。 他每日巡查各部,检查训练情况,亲自指点将士们的武功和战术。他立下规矩——将领必须身先士卒,士兵必须令行禁止。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赏赐不问亲疏,惩罚不论高低。这条规矩一出,全军肃然,再无一人敢懈怠。 几个月下来,关中义军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四万二千大军不仅人数没有因为屯田而减少,反而因为流民踊跃参军而增加到了五万。粮仓里堆满了新收的粮食,足够全军吃两年。 军器监打造的甲胄刀枪堆积如山,雷骑军的具装甲骑从原来的几百骑扩充到了三千骑。 紫荆长射的骑射手扩充到了五千人,个个能开一石硬弓,两百步内百发百中。 山阵和赤旅更是兵强马壮,步战之精悍,冠绝北地。 更关键的是,关中百姓的心归附了。 蒙古人统治时,汉人是四等公民,杀一个汉人只赔一头驴。现在林曜之治下,汉人、契丹人、蒙古人、党项人一视同仁,按律治罪,按功赏爵。 林曜之站在长安城头,望着关中平原上那一望无际的麦田,麦浪翻滚如海,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造反,我他妈的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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