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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金乌纵横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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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破军之将,斗木獬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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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这边,林衡十人迎战蒙古铁骑的时候,林曜之二十二骑正在南下的路上,一路吹笛唱歌,好不快活。 他们不知道后方即将迎来一场血战,打出一场足以载入义军史册的经典战役。 察罕的大军来得很快。 窝阔台数十万大军分路南侵,襄阳一线战云密布。 而蛰伏关中、屡破蒙军的林曜之义军,早已成了蒙古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拔掉这根钉子,南征的后方就永远不稳。 一支万余精锐蒙古铁骑,奉大汗军令,自京兆府一路东进,直奔临潼而来。领军万夫长察罕,乃窝阔台帐下宿将,随军征伐二十余载,破城无数,杀伐决断。 他麾下骑兵皆是百战老卒,人悍马壮,刀弓俱利,从漠北草原一路打到大散关,从未尝过败绩。 他们的军令只有八个字:踏平秦岭,鸡犬不留。 大军压境之日,林衡正在秦陵山寨点兵。 校场上,四营将士列阵而立,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寒光,刀枪如林,杀气凝而不散。 山寨筑于骊山北麓、秦陵群山腹地,依山傍陵,洞窟相连,藏兵近万而不露踪迹。 林衡从未打算死守平地城寨。 在蒙古铁骑面前,城墙不过是迟滞死亡的土堆。 他的战场是骊山的每一条沟壑,是戏河的每一道河湾,是渭水渡口的每一寸滩涂。 以山野为城,以险隘为刃——这是他的思路。 江舟、程安、崔宁、陆峰、陶坤、侯捷、高杰、凌昭、丁睿,九位兄弟分列两侧,甲胄在身,兵刃在手。 林衡扫视众人,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掠过。 江舟,暂时代替陈默指挥赤旅步兵营。此人步战无双,治军最严,麾下三千步卒可结阵硬撼三倍之敌。 程安、高杰,暂时代替沈骁共掌雷骑具装甲骑营。重甲铁骑,冲锋之势可摧城墙。 凌昭、陶坤、侯捷、陆峰,四人共领山阵鸳鸯阵营。长短相济,最擅险地绞杀。 丁睿,暂时替代王渊指挥紫荆长射神射手营。他本就是王渊的副将,深得王渊箭术真传,麾下一千神射手,人人可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四营精锐,军纪森严,令行禁止。 “斥候来报。”林衡开口,声音不高, 却压住了校场上所有的风声,“蒙军万夫长察罕,率一万两千铁骑,已过铜人原,距我不足四十里。” 没有人说话。 数千双眼睛盯着他,安静得像骊山的石头。 “一万两千蒙古铁骑。不是地方守军,不是签军,是从漠北跟过来的老营精锐。” 林衡一字一顿,“他们要来踏平骊山,要把我们的脑袋挂在京兆府的城墙上。” 仍旧没有人说话。但校场上的杀气,陡然浓了三分。 林衡拔出佩剑,剑尖在脚下的黄土上划出四道刻痕。 “此战,四步定乾坤。” “第一步,示弱诱进,引虎入阱。” “第二步,两翼分击,铁钳断腰。” “第三步,半渡锁河,断敌归路。” “第四步——” 他抬头,目光如刀。 “直取中军,阵斩敌酋。” 剑尖猛然刺入地面,入土三寸。 “全歼来敌,不让一兵一卒逃回京兆府!” 大军齐声应诺,声浪撞在山壁上,回音滚滚,惊起骊山群鸟,四散飞逃。 第一步:示弱诱进,引虎入阱 察罕在铜人原见到第一支义军时,差点笑出声来。 那是百来个赤旅步兵,衣衫破旧,甲胄不全,有的甚至连头盔都没有,拿长矛的姿势像是头一回摸兵器。 他们远远望见蒙古前锋的旗帜,立刻乱作一团,丢下辎重粮草,撒腿就往骊山方向跑,跑得连鞋子都掉了好几只。 斥候回报:敌军弃守临潼县城及所有平地城寨,全部躲入骊山山寨。 据抓来的乡民交代,林曜之已经南逃汉中,留守兵马不足三千断后,兵甲简陋,粮草匮乏,军心涣散,人人思逃。 察罕没有全信。 打了二十年仗,他知道战场上最便宜的东西就是假消息。 他派出三批斥候,反复侦察骊山北麓的山势地形和义军动向。 回报是一致的:宋军山寨筑于秦陵群山之中,位置隐蔽但防御简陋,未见大型防御工事,未见弩车床弩,山道上偶见敌军哨兵,望见蒙古斥候便逃入山林。 察罕信了七分。 剩下三分,被他的骄横吞掉了。他纵横漠北、中原二十余年,破城上百,斩首无数,从乃蛮部到西夏,从金国到宋国,什么样的硬骨头没啃过?区区几千残兵,据守几座荒山,能翻出什么浪来? “全军追击。”察罕下令,“日落之前,我要站在骊山山寨的废墟上喝马奶酒。” 万余蒙古骑兵纵马驰骋,尘土遮天,直奔骊山脚下、戏河沿岸。 铁蹄踏碎深秋的枯草,弓刀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从铜人原到戏河谷地,三十里路,他们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没有人注意到,两侧骊山的密林深处,有数千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他们。 也没有人注意到,戏河两岸的芦苇荡里,伏着无数持矛握盾的身影。 更没有人注意到,渭水渡口的上游三里处,一千张弓已经张满了弦。 察罕的大军,就这样一头扎进了林衡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们以为这是一场轻而易举的围剿。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走向覆灭。 第二步:两翼分击,铁钳断腰 蒙古骑兵全部进入戏河谷地时,队伍已经拉成了绵延四里的长蛇。 戏河自骊山北麓蜿蜒而下,河谷宽处不过三百步,窄处仅百余步。 两岸山势陡峭,灌木丛生,是骑兵最忌讳的地形。 但察罕急着要在日落前踏平山寨,顾不得这些了。 他要的是速度,是雷霆一击,是把敌将的脑袋砍下来挂在马鞍上。 林衡站在骊山半山腰的崖壁上,居高临下,将蒙军阵型尽收眼底。 当最后一队蒙古骑兵进入河谷、前队已逼近山寨外围时,他拔剑出鞘。 剑光刺破长空。 “两翼出击!” 蛰伏于骊山两侧山谷密林中的雷骑具装甲骑,在程安、高杰率领下,骤然杀出。 这不是普通的骑兵冲锋。 雷骑营千人重骑,人马皆披铁甲,马覆面甲,人戴铁盔,马槊长一丈八尺,锋刃雪亮。 马蹄踏地,声震山谷,每一步都像踩在蒙军士兵的心口上。 左右两翼,一千重骑如两道钢铁洪流,从山坡上倾泻而下。 重力加速度,加上具装甲骑本身的冲击力——二者叠加,势不可挡。 蒙军轻骑根本来不及反应。 第一排雷骑撞进蒙军侧翼的瞬间,骨裂声、马嘶声、惨叫声混成一片。马槊刺穿人体,铁蹄踏碎骨骼,蒙军骑兵连人带马被撞飞出去,砸进后方队伍,引发连锁混乱。 蒙古人善骑射,但他们的弓箭射在雷骑的铁甲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程安一马当先,独孤九剑以槊代剑,破剑式施展开来,马槊化作万千枪影,方圆三丈之内,蒙军骑兵纷纷落马,无人能近身。 高杰率另一翼自右侧杀入,九阳内力灌注马槊,一槊横扫,竟将三名蒙军骑兵同时扫落马下。 两翼雷骑如两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夹向蒙军长蛇阵的腰腹。 与此同时,江舟、崔宁率赤旅步兵营自山寨正面压出。 八百赤旅步卒,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结阵推进。 盾牌相扣如铁壁,长矛自盾隙刺出如密林,步伐整齐划一,每进一步便齐声吼出“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八百人的脚步声和吼声混在一起,震得河谷嗡嗡作响。 他们正面顶住了蒙军前锋。 蒙古骑兵最擅长的战术是迂回包抄、骑射消耗,但在戏河谷地这种狭窄地形里,迂回空间被彻底压缩。前锋骑兵被赤旅盾阵死死顶住,两翼被雷骑冲垮,中军和后队被切断联系,前后不能相顾。 察罕终于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他脸色铁青,厉声下令整军反击。 但一万两千人被挤压在四里长的狭窄河谷里,命令根本传不下去。 前方骑兵想后撤,后方骑兵想前冲,人马相撞,自相践踏。 而就在这时,骊山险峰之上,丁睿的紫荆长射神射手营开始收割。 一千张弓,一千名神射手,居高临下,箭如雨下。 丁睿站在最高处的崖石上,手中弓弦连响,每一箭都精准射穿一名蒙军骑兵的咽喉或眼眶。 紫荆营的射手们不射人,专射马——一匹马倒下,便堵住一片区域,让本就混乱的蒙军更加动弹不得。 九阳内力灌注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箭雨之下,蒙军骑兵纷纷坠马,有的被战马踩死,有的被自己人的刀枪误伤,惨叫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在河谷里回荡,像一座巨大的屠宰场。 察罕看着自己的军队在河谷里被分割、被挤压、被屠杀,双目赤红,嘶声怒吼。 他纵横二十年未尝如此惨败。 ——只要冲出河谷,退到渭水渡口,渡河撤回京兆府,就能重整旗鼓。 他不知道,渭水渡口,才是林衡为他准备的真正死地。 第三步:半渡锁河,断敌归路 察罕率残部拼死突围,付出了两千人的代价后,终于冲出了戏河谷地。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河谷里,尸体堆叠,鲜血汇入戏河,将河水染成刺目的红色。 他的骑兵在河谷里折损过半,活着冲出来的不足六千人,且人人带伤,马匹疲惫,建制完全被打散。 但察罕毕竟是宿将。 他没有停下来整军,甚至没有停下来喘口气,而是立刻下令向渭水渡口撤退。 他清楚得很,只要渡过渭水,就进入了蒙古的实际控制区。 京兆府还有驻军,只要和他们会合,就还有机会卷土重来。 残存的六千蒙古骑兵向西狂奔,渭水的波光已经遥遥在望。 渡口就在前方。 渭水渡口并不宽阔,河面不过百余步,水深及马腹。 蒙古骑兵的马都是草原上的健马,渡条河算什么? 第一批蒙古骑兵催马下水,马蹄踏入冰冷的渭水,溅起大片水花。 就在这时,渡口对岸的芦苇荡中,竖起了一面旗帜。 旗上绣着一座山——山阵。 凌昭站在旗杆下,身后是陶坤、侯捷、陆峰,以及山阵鸳鸯阵营的全部兵力。 “半渡锁河。”凌昭举起手中的长刀,“寸步不让。” 话音落下,对岸的芦苇荡、河滩乱石后、渡口的残墙断垣中,数百名山阵战士同时现身。 藤牌手在前,长矛手在中,短刀手在后,鸳鸯阵瞬间展开。 与此同时,沿河两岸的高地上,紫荆长射神射手营的弓手们从隐蔽处现身,张弓搭箭,箭锋对准了河面上的蒙军。 第一批渡河的蒙古骑兵已经到达河中央。 河水漫过马腹,马匹行动迟缓,骑兵们成了活靶子。 丁睿一声令下,箭雨倾泻而下。 这不是普通的箭雨。 紫荆营的射手们用的是重箭,箭杆加粗,箭镞加长,专破甲胄。 九阳内力灌注之下,箭矢破空之声如同厉鬼哭嚎,中者立毙。 河面上的蒙军骑兵纷纷中箭落马,尸体顺流而下,鲜血在河水中洇开,染红了整条渭水。 察罕的眼睛也红了。 他抽出弯刀,亲自督战,驱赶残部继续渡河。 他明白,这是生死关头——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渡过去就活,渡不过去就死。 更多的蒙古骑兵冲进渭水,不顾箭雨拼命向前。 第一批骑兵终于冲上对岸浅滩。 迎接他们的是山阵鸳鸯阵。 藤牌手顶在最前,格挡蒙军的弯刀和弓箭。 长矛手从藤牌间隙刺出,专刺马腹。短刀手俯身贴地,砍马腿、剁人足。 鸳鸯阵三人一组,长短相济,攻防一体,在浅滩上结成了一道血肉防线。 蒙古骑兵在岸上冲不破这道防线,在水里又被弓箭射杀,进退两难。 尸体从渡口一直堆到河中央,河水被阻塞,血水漫过浅滩,腥臭弥漫。 凌昭手持巨剑,在阵前游走,剑光如电,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 陶坤、侯捷、陆峰各守一方,将冲上岸的蒙军骑兵一个个斩杀在滩涂上。 九阳神功的内力在他们身上激荡,真气破体而出,将周围的河水震得四散飞溅。 而就在这时,林衡率赤旅和雷骑追到了。 戏河谷地到渭水渡口不过十里路。 蒙军在前面逃,赤旅和雷骑在后面追,一路上又斩杀了千余人。当 林衡赶到渡口时,察罕的残部被压缩在渭水东岸的狭窄滩涂上,前有山阵死守,后有赤旅、雷骑压境,左是滔滔渭水,右是陡峭河岸。 六千残部,此刻已不足三千。 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第四步:直取中军,阵斩敌将 收网之时,已至。 林衡没有下令劝降。 蒙军还有近三千人,困兽犹斗,此时劝降是给自己留后患。他要的是彻底击溃,是让这三千人再也不敢拿起刀。 他纵身跃下战马,九阳神功内力尽数爆发。 周身真气激荡,衣袂猎猎作响,脚下的河滩碎石被气劲震得四散飞滚。 独孤九剑剑意冲天而起,凌厉锋锐,仿佛连空气都被割裂。 “随我冲阵!直斩敌酋!” 江舟、程安、崔宁、陆峰、陶坤、侯捷、高杰、凌昭、丁睿,九人紧随其后。 十柄绝世利剑,撕开蒙军残阵,直扑察罕所在的中军大旗。 江舟的破枪式施展开来,剑光如匹练,三名蒙古百夫长的长矛被同时削断,剑势不止,划过三人咽喉。 程安的破箭式化作漫天剑影,周围射来的箭矢被尽数击落,反手一剑,将一名千夫长连人带马斩为两段。 九阳内力在十人体内流转不息。 十人所过之处,蒙军士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一合。 察罕站在中军大旗下,看着那十个杀神般的身影向自己逼近,瞳孔骤缩。 他见过武林高手。 在攻打金国时,他也见过那些自恃武勇的江湖人。 但那些人最多以一敌十、以一敌数十,从未有人能在数千大军中如入无人之境。 剑气纵横交错,在蒙军残阵中切出一条血路。 赤旅步兵紧随其后,盾阵推进,将这条血路越撕越大。 雷骑在侧翼来回冲杀,将试图重新集结的蒙军小队一次次冲散。 林衡已经看到了察罕。 隔着百步距离,隔着数百名拼死护卫的蒙古亲兵,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个身穿精铁铠甲、手持弯刀的万夫长。 察罕也看到了他。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林衡身形一闪,九阳内力灌注双腿,螺旋九劲催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掠过百步距离,直扑察罕。 亲兵们涌上来阻挡。 林衡的剑划出一道弧光,破箭式施展开来,一剑之间,七名亲兵的弯刀同时脱手。剑势不停,在七人咽喉各点一点,血光迸现。 察罕怒吼一声,挥刀迎上。 他是蒙古万夫长,随军征战二十余年,刀下亡魂无数。 他的刀法没有花哨,只有从无数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狠辣和精准。 弯刀劈下,势大力沉。 林衡的剑迎上来。 独孤九剑,破刀式。 剑尖在弯刀刀身上轻轻一点,察罕只觉一股浑厚无匹的内力顺着刀身传来,虎口剧震,弯刀几乎脱手。 他拼死变招,弯刀横削,但林衡的剑比他更快。 剑光如电,破开刀势,破开护身甲,剑尖直指察罕咽喉。 一剑封喉。 察罕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的身体从马背上坠落,重重摔在渭水岸边的碎石滩上,鲜血从咽喉涌出,混入渭水。 中军大旗轰然倒下。 林衡高举染血长剑,九阳内力灌注声音,声浪滚滚,传遍整个战场: “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第一把弯刀落地。第二把,第三把。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连成一片,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残余的蒙军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他们眼中的凶悍和骄横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恐惧。 这支纵横欧亚、未尝败绩的铁骑精锐,在这个渭水渡口的黄昏,彻底崩溃了。 骊山之上,硝烟渐散。 渭水奔流,洗尽鲜血。夕阳西沉,将河水染成金红,和血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晚霞,哪是血。 林衡收剑入鞘,站在渡口高处,望着关中大地。 江舟、程安、崔宁、陆峰、陶坤、侯捷、高杰、凌昭、丁睿,九人并肩而立。 十个人的甲胄上都沾满了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 此战,留守十兄弟以寡敌众,一万两千蒙古铁骑折损过半,千夫长以上战死七人,万夫长察罕阵前授首,缴获战马三千余匹,甲胄兵器无数。义军伤亡不过千余。 老九王渊“心月狐”以“玄衣夜会、三箭夺魂”之名震天下,今日为“斗木獬”林衡、“危月燕”江舟、“室火猪”程安、“壁水貐”崔宁等十人,名震天下之日,让天下看看,我日月双星,二十八宿何等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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