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师兄,情况大致就是如此!”
杂院内,周沐把杨铁心和郭靖的身份告知了丘处机。
虽然当时时间紧迫,杨铁心和郭靖只是相认,并没有谈及郭杨两家的事,但郭靖却说了他师父是江南七怪。
周沐知道丘处机和江南七怪的赌约,自然可以说是从郭靖的姓氏和江南七怪的关系中,推测出了杨铁心的真实身份。
以免将来几人遇上了,难以解释自己上帝视角的问题。
“想不到杨兄弟竟还活着,当真是老天开眼啊!”
丘处机得知杨铁心还活着的消息后,又惊又喜,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
“丘师兄,我已知你找到了杨家母子,但如今那位杨夫人却是大金王妃,若是让杨铁心得知妻儿的下落,恐怕冒死也要闯入王府相认,而此处毕竟是金人的京师,万一闹出什么动静来,千军万马一呼而上,即便是我们一同出手,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周沐知道丘处机是个急性子,也是个暴脾气,盼着二人夫妇团聚的心情,丝毫不逊于杨铁心本人。
他生怕对方激动之下,直接就冲进王府把包惜弱给劫了出来。
刘处玄明白周沐的担忧,当即附和道:
“小师弟说的没错,杨兄和他夫人已经分别了十八年之久,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不知小师弟有何计策?”
“我觉得不如先由刘师兄和郝师兄暗中跟随,护送杨铁心父女返回大宋境内,丘师兄和王师兄则留下来与我伺机而动,看是否有机会能带着杨夫人离开中都。”
周沐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虽然在他看来,想从中都救出包惜弱的几率不大,但如果是丘处机和自己联手,且没有拖累的话,也未尝不可一试。
郝大通和王处一纷纷点头,表示周沐的这个办法不错。
刘处玄对丘处机的武功还是比较自信的,再加上周沐和王处一从旁协助,也觉得此计可行。
“也罢,那就听小师弟的,先把杨兄弟他们送回大宋,保证一方安全!”
丘处机虽性格易怒,但也不是无脑莽夫,再加上他本就偏爱周沐,只是稍一思量,就答应了。
“如此,便有劳刘师兄和郝师兄辛苦一趟了!”
周沐心下稍定,朝着刘处玄和郝大通抱拳行了一礼。
“我等并不碍事,倒是你们身处中都,切记三思而后行,莫要冲动行事,令自己陷于险境!”
刘处玄耐心劝诫,不过主要还是在提醒丘处机。
见周沐会心一笑后,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郝大通去追杨铁心和郭靖他们了。
待二人走后。
丘处机问道:
“小师弟,今晚你当真要去王府赴宴?”
“本来是不想去的,但看到几位师兄都在,小弟便也有了底气!”
说到这,周沐忽然又苦笑一声:“主要是非去不可,黄岛主曾托我出手,替他解决师门叛徒,我怀疑那梅超风便躲在赵王府中,还教了那小王爷武功。”
“今日我指点郭靖破了那小王爷的九阴白骨爪,他若见我,心中必然不甘,说不得就会去往梅超风的藏身之处,届时可能还需要请两位师兄替我看住对方,找到那梅超风的藏身之地。”
关于周沐和黄药师之间的关系,丘处机他们已经从这几年的来往书信中得知。
没想到小师弟竟能和黄老邪这样的人成为忘年之交。
虽说那黄药师囚禁了他们师叔周伯通,但周沐已说,不是黄药师不放人,而是周伯通自己不想离开后,他们也没理由再记恨对方。
到底是当年跟师父齐名的武学大宗师,再加上周沐又答应了对方,他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想不到这孽徒竟还跟梅超风有来往,真是气煞贫道!”
提起完颜康,丘处机便不由得怒火上涌,恨不得一掌劈了对方。
“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完颜康自小在金人王府长大,朝夕相处皆是金廷权贵,耳濡目染尽是异族风气与王侯做派,心性见识早已在潜移默化下深受影响,若要将其教化,绝非朝夕之间,丘师兄不必烦忧,待他得知自己的身世,又有杨兄弟亲自教导后,想必不出几年,便可浪子回头!”
王处一捋着颌下长须,开口宽慰说。
“但愿如此吧!”
闻听此言,丘处机也不禁生出一丝期盼,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
到底是自己的弟子,嘴上骂的再凶,但更多的还是怒其不争,若能教其向善,丘处机还是喜闻乐见的。
“今日那赵王对我虽还算客气,但他身边招揽的那几名高手,怕是早已将我视为大敌,此去王府,难免要被这几人当众刁难一番。”
“不过如此也好,由小弟牵制那几位王府高手,两位师兄便可藏身暗处,更好的监视完颜康。”
丘处机听后,不禁皱眉道:
“小师弟,你一人在明,难免有些应付不到的地方,不如我与你一同前往赵王府如何?”
周沐摇了摇头道:
“丘师兄,我们一明一暗,就算真有小弟顾及不到之处,你再现身也不迟,何必早早的就让对手有了防范?”
丘处机后知后觉,这才想起周沐已经长大,不再是当初那个重阳宫中,还要他们七位师兄弟连番照顾的少年了。
“如此也好,你何时动身?”
“事不宜迟,我眼下便去王府,会一会那几位江湖名宿。”
周沐淡淡一笑。
与两位师兄打过招呼后,便翻墙而出,径直前往赵王府。
而丘处机和王处一则藏身暗处,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
就在周沐前往赵王府时。
另一边的郭靖已经被侯通海连同黄河四鬼堵在了一处角落。
郭靖苦苦支撑几招后,就见侯通海挥着手中钢叉将他挑翻在地后,叉头猛地刺向他大腿。
眼看郭靖避无可避时,一枚石子陡然从暗处袭来。
侯通海反应不及,头上的肉瘤立时被击中,鲜血登时飚射而出,疼得他整个人向后一个踉跄。
黄河四鬼刚要抬头寻找出手之人,不料又是几枚石子激射而来,分别打中了他们腿上的穴道。
四人只觉大腿一麻,便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是哪个王八蛋暗箭伤人?”
侯通海捂着血流不止的脑袋,右眼瞬间就被鲜血染红,气得破口大骂。
不料他刚一抬头,便见一人扯着大布漫天一扬,雪白的面粉尽数泼洒而出,粉雾轰然四散,白茫茫一片直迷得几人睁不开眼。
“嗬!呸!”
“啊切!啊切!”
“咳咳咳!”
“什么鬼东西?”
听着侯通海和黄河四鬼几人的叫声,郭靖兀自愣神之际,耳边蓦然传来一道婉转轻柔的声音:
“还不快跑?”
跑?
对对对!
郭靖想起什么,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低头从几人之间穿过,一溜烟的跑出巷口,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