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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中东造军火,被全球通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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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你是耶稣啊,那么能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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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从垃圾街拐出来的时候,陈正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因为肾上腺素还没退干净。 他把车窗摇下来,让热风灌进来,吹得他脸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要不是形象不好,都想吹一下JB毛了。 德拉市上午的阳光白得刺眼,照在挡风玻璃上反射出一片光晕,他眯起眼睛,伸手把遮阳板掰下来。 “真主保佑。”他嘟囔了一句。 入乡随俗嘛!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他掏出手机,给马哈茂德·扎伊丹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 “谁?”一个低沉的男声,阿拉伯语,带着德拉市本地口音。 “马哈茂德先生?”陈正把声音放得很轻,语速不快不慢,“我是阿布·阿里先生介绍来的,他说您能帮我解决一些问题。” “城南,老市场旁边,有一条巷子叫阿尔安萨里,巷子走到头有一家水烟馆,下午三点,你过来来。” “好。” 电话挂了。 干净利落,不多说一句废话。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稍微宽一点的路。 路两边还是那种灰扑扑的楼房,但这一带的房子明显比城南的好一些,至少窗户都是完整的,没有用纸板糊的,有些阳台上还摆着花盆,种着三角梅,紫红色的花开得正艳,在一片灰黄色里显得格外扎眼。 陈正把车速放慢,眼睛往两边扫。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他在路边看到一家小杂货铺。 铺面不大,门口堆着几箱饮料和一些日用品,塑料凳子上一只花猫在睡觉。 门头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阿拉伯语写的,陈正没仔细看,反正能看懂“杂货”两个字就够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熄火,下车。 推门进去的时候,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在看一份报纸,看见陈正进来,他放下报纸,站起来,用阿拉伯语问:“需要什么?” “有没有黑色的包?”陈正比划了一下,“小一点德。” 老头想了想,转身走进后面的小仓库,翻了一会儿,拎出来一个黑色的腰包。 尼龙面料的,不算新,但也没坏,拉链还能用,肩带也没断。 陈正翻了翻,里面有三个隔层,大小刚好。 “多少钱?” “500镑。” 五张纸币,约合十美金。 陈正从口袋里掏出500镑递过去,把包夹在腋下,转身出了门。 回到车上,他把包放在副驾驶座上想了想,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那沓美金,从里面数出1000美金,十张富兰克林,崭新的,在阳光下闪着绿光。 他把钱对折了一下,塞进黑色背包最里面的那个隔层。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候,旁边有一家店引起了陈正的注意。 店面不大,但橱窗擦得很干净,里面摆着几块手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橱窗上方挂着一块招牌,用阿拉伯语和英语写着——“大马士革钟表行”。 陈正想了下把车停在门口,推门进去。 店里头冷气开得很足,冻得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手表,卡西欧、天梭、浪琴、欧米茄,还有几块劳力士,整整齐齐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在射灯下泛着高级的光泽。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见陈正进来,微微欠了欠身,用阿拉伯语说:“欢迎光临,先生。” 陈正走到柜台前,弯下腰看了看那些表。 他拿起一块浪琴,翻过来看了看底盖,又放在耳边听了听走时的声音。 说实话,他不懂表。 他在国内的时候戴的是卡西欧电子表,华强北德,你说多少钱? 但懂牌子。你送一块浪琴,他认识那个logo,知道是瑞士的,知道不便宜,这就够了。 “这个,”陈正指了指那块浪琴,用阿拉伯语问,“保真吗?” 老板笑了笑,双手一摊,“当然!” 陈正盯着老板看了两秒,也笑了。 他当然不信。 叙利亚这种地方,哪有那么多真表? 奢侈品品牌在中东的官方渠道都在迪拜、多哈、利雅得,德拉市?连个像样的商场都没有,哪来的专柜? 别吹牛X! 就他们的工业手段,造假也没技术。 这里顶多都是从迪拜纳菲路进的货,那边价格战+快速翻新+贴牌造假,和华强北高度相似,是中东数码假货的核心枢纽。 他问:“多少钱?” 老板竖起两根手指:“2000美金。” 陈正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2000美金?你在逗我? “太贵了。”他把表放回柜台上,“你留着吧。” 老板看了他一眼,“先生,这是瑞士原装进口的,ETA机芯,蓝宝石表镜,鳄鱼皮表带,2000美金已经是友情价了。” 陈正转身就走。 “等等等等——”老板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先生,别急着走嘛,价格可以谈,可以谈。” 陈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老板。 “200。”他竖起两根手指。 老板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笑得比哭还难看:“先生,您这是砍价还是砍我的头?200美金?连运费都不够!” “250。” “不行不行,太低了,太低了。” 陈正又转身要走。 “成交!”老板在后面喊了一声。 陈正站住了。 妈的,又开高了。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反而笑了一下,转过身,拍了拍老板的肩膀:“痛快。再给我拿一块劳力士,同样的价格。” 老板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陈正看着他:“怎么?不行?” “行行行。”老板转身从柜台下面翻出来一块劳力士,绿水鬼,经典的款式,放在柜台上,“这个,同样的价,250。” 绿水鬼? 绿傻冒吧。 陈正拿起那块劳力士,翻过来看了看底盖,又掂了掂分量。 说实话,他分不清真假。 “包起来。”他说,“两块都要。” 老板从柜台下面拿出两个包装盒,红色的,上面印着金色的logo,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把两块表分别装进盒子里,用泡沫纸裹好,塞进一个纸袋里。 陈正掏出500美金放在柜台上。 老板拿起钱,一张一张地数,数完,笑眯眯地塞进抽屉里。 陈正正要走,目光忽然落在柜台最里面一个角落里。 那里放着一串珍珠项链。 珍珠不大,但光泽很好,在射灯下泛着淡淡的粉色。项链用一根细细的银链子串着,扣子是一个小小的银质花朵,做工很精致。 不是那种地摊货。 陈正指了指那串项链:“这个多少钱?” 老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商人算计的表情,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 他走过去,把那串项链从柜台里拿出来,放在黑色的绒布上。珍珠在黑色的映衬下更加莹润,光泽细腻得像一层薄薄的奶油。 “这个……”老板沉吟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这是真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 “你说真的,是真的?” 老板点点头,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这是我从一个黎巴嫩商人手里收来的。他说是他祖母的嫁妆,后来家道中落,不得已才拿出来卖的。我找人鉴定过,是天然海水珍珠,品质很好。” 他顿了顿,“我本来想留给我女儿的,等她出嫁的时候给她。” 陈正看着那串项链,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多少钱?”陈正问。 老板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在跟自己较劲。 最后他叹了口气:“300美金。” 陈正没有还价。 “包起来。”他说,“包好看一点。” 老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块深蓝色的绒布,小心翼翼地把项链包好,又装进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里,用丝带扎了个蝴蝶结。 陈正从口袋里掏出300美金递过去。 老板接过钱,没有数,直接塞进口袋里。 陈正拎着纸袋和背包,转身走出了表行。 阳光打在他脸上,热得他眯起眼睛。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那块浪琴从包装盒里拿出来,戴在自己手腕上,表带有点长,他调整了一下扣眼,扣在最里面那一格,刚好。 劳力士和珍珠项链塞进黑色背包里,和那1000美金放在一起,拉好拉链,拍了拍。 贿…人情世故费准备好了。 他看了看时间,他发动皮卡,挂挡,松离合,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 路上的车比上午多了一些。 但还是少。 正常情况下的德拉市,下午两点的街道应该是车水马龙的,出租车、小巴、皮卡、摩托车,挤得水泄不通,喇叭声此起彼伏。 今天不一样。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看见路边停着两辆军车,墨绿色的,车顶上架着机枪,枪口朝着街道的方向。几个穿迷彩服的士兵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AKM,枪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其中一个士兵看了陈正一眼,目光在他的皮卡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陈正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舔了一下嘴唇,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前方的路。 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节奏乱七八糟的。 城南老市场到了。 这个地方陈正以前来过几次,陪他爹来买五金工具。 那时候老市场还挺热闹的,卖什么的都有——香料、布料、铜器、金银首饰,还有从大马士革运过来的手工艺品。 现在呢? 市场门口的广场上空荡荡的,商铺关了一大半,开着的那些也没什么生意,老板坐在门口打瞌睡,苍蝇在脸上爬都不赶。 陈正把车停在市场外面的空地上,锁好车门,拎着黑色背包下了车。 他按照马哈茂德说的地址,往老市场里面走。 穿过一条窄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土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石块和泥灰。 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头顶上拉着乱七八糟的电线,有些地方还晾着衣服,花花绿绿的,像一面面小旗子。 巷子走到头,豁然开朗。 广场的尽头,有一家水烟馆。 门头不大,但装修得挺有味道。 陈正推门进去。 水烟馆里面比外头凉快多了,可能是因为墙壁很厚,隔热效果好。 装修是传统阿拉伯风格,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阿拉伯文书法,还有一面墙是书架,摆着一些书和水烟壶。 角落里有几个卡座,用雕花的木质屏风隔开,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盏小灯,光线昏黄,照得整个空间暖融融的。 一个年轻的服务生靠在吧台上玩手机,看见陈正进来,懒洋洋地站起来,用阿拉伯语问:“喝什么?” “红茶。”陈正说,“再来一份胡姆斯酱和皮塔饼。” “坐。” 陈正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把黑色背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把手腕上的浪琴摘下来,用袖子擦了擦表盘上的指纹,又重新戴上。 不到十分钟,服务生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 一杯红茶,冒着热气,杯壁上凝着水珠。 一小碟胡姆斯酱,淡黄色的,上面撒着红椒粉和橄榄油。一叠皮塔饼,切成三角形,还热着,散发着面香。 陈正道了声谢,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差点丢了。 操,那么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3:05。 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很胖。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头上包着白色的头巾。 他大概四十出头,圆脸,皮肤偏黑,下巴上的胡子修剪得很整齐,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有一种精明的光。 他走进来,扫了一眼店里,目光在陈正身上停了一下。 他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可能没想到阿布介绍的人是个亚裔。 但他没说什么,径直走了过来。 陈正站起来,伸出手。 “马哈茂德先生?” 对方点了点头,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手很厚实,握力不小,但只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请坐。” 马哈茂德坐下来,服务生走过来问他喝什么,他说“咖啡,不加糖”,服务生点点头走了。 然后他看着陈正,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阿布介绍你来的?有什么事,快点说,我现在很忙。” 陈正笑了笑,没有急着说话。 他从旁边拿起黑色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那个装着劳力士的红色盒子,放在桌上,往马哈茂德那边推了推。 “家乡带来的一点土特产。” “您尝尝。” 马哈茂德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红色盒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来,打开。 劳力士绿水鬼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表盘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把表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 然后他把背包的拉链拉开了一点,往里看了一眼。 那一沓美金,十张富兰克林安安静静地躺在背包最里面的隔层里,在背包的阴影中露出一点绿色的边。 马哈茂德的手在背包里停了两秒。 然后他拉上拉链,把背包放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抬头看着陈正。 他的表情变了。 “你想做什么?”他问,声音还是压得很低,但语气软了不少。 陈正端起红茶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我在德拉市有个小厂子,但现在原材料不好搞,市面上的钢材都被军方征用了。” 他放下杯子,看着马哈茂德的眼睛。 “我想从仓库里拿点料。” 马哈茂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盯着陈正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 “又是一个投机者。”他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陈述事实。 陈正也不气,笑着说:“投机者也好,实业家也好,能帮您解决问题的,就是好人。” 马哈茂德没有接话。 他端起服务生刚送来的咖啡,吹了吹,喝了一口。咖啡很烫,他喝得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最近局势很紧张。”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仓库的事情,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您说。”陈正做了个请的手势,“有什么难处,我们一起想办法。” 马哈茂德放下咖啡杯,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再加2000美金。上下都要打点,我一个人的嘴好封,别人的嘴不好封。” 陈正看着他的眼睛。 马哈茂德的眼睛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他。 他说,“晚上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内,你能拿多少,全看你自己。仓库那边我会安排,晚上那个时间段没人看管。” 陈正的表情一懵,“随便拿?” “只要你能拿的动,一小时随便拿。” 陈正表情一下就古怪了。 他本来以为马哈茂德会给他批一个额度,比如多少吨钢材,按什么价格卖给他。 没想到是随便拿。 要是把怪兽苦工他们带来…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了,不能太高兴!! 其实,马哈茂德做的也没错,一小时能拿多少东西? 做过数控和搬运过东西都知道,一些大东西都需要吊车的,你没吊车你顶多拿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就算仓库有吊车,你绳子弄好、移动到车上,都得十几二十分钟吧? 一小时… 能拿什么? “一个小时……”陈正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时间有点紧啊,我的工人就那么几个,怕搬不了多少,能不能给两个小时?” 马哈茂德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一个小时。不能再多了,再多的话,别人会起疑心。” 陈正叹了口气,点点头:“行吧,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直接递过去。 “这是您说的2000。”他说,语气很诚恳,“麻烦您了。” 马哈茂德拿起那包钱,塞进长袍内侧的口袋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然后他站起来。 “晚上十点。”他说,“你来这个地方,我会跟门口的人打招呼,你到了之后报我的名字,他们会放你进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张纸条,写了一个地址,递给陈正。 陈正接过来看了一眼,记在脑子里,然后把纸条撕碎,扔进了烟灰缸里。 “到了之后,你只有一个小时。”马哈茂德又强调了一遍,“一个小时之后,不管你有没有搬完,必须走。” “明白。”陈正站起来,伸出手,“谢谢您,马哈茂德先生。” 马哈茂德跟他握了握手,这次握得比刚才久了一点,力度也重了一点。 “你这个人,”他忽然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还算懂事。” “我最喜欢和你这种人做生意。”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水烟馆。 “等晚上…你也希望说你喜欢和我做生意。”陈正嘟囔两句。 陈正站在卡座旁边,看着那扇门关紧,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坐下来,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红茶,一口闷了,蘸了蘸胡姆斯酱,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乔叔。 电话响了三声,接起来了。 “阿正?”乔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喘,“怎么了?” “乔叔。”陈正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您那辆十六轮的大货车,借我一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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