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弘远摆了摆手,神情谦逊淡然:
“村长,您太客气了,不过就是一份普通差事,不值当夸赞。
但巧就巧在他人就在哈城,正好能帮上忙。
咱们可以按照报纸上的
咱把底细摸明白,再合计后续,也不迟。”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一旁哭泣不止的女孩,轻声提醒:
“再者说,这报纸年头不短,日期陈旧,谁也不清楚现在招录是否结束、政策有无变动。
贸然行动太过冒险,必须打听清楚才行。闺女,你也先别激动,冷静一点。”
姑娘用力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眼底泛起一抹急切,死死咬着嘴唇:
“叔,我真的很想去文工团,那是我唯一的希望,求你帮帮我,也请你劝劝我爸,放我去吧。我不能一辈子困在这山沟里,我一定要出去。叔,我现在就给你唱一段,你听完就知道,我真的有本事,一定能考上!”
顾弘远见状,瞬间有些手足无措,脸颊掠过一丝尴尬。
他下意识抬起粗糙的手掌,轻轻摸了摸眉毛,又搓了搓鼻尖,神色略显局促。
顾弘远连忙抬手轻轻摆了摆,温柔出声打断:
“孩子,不用唱,你先缓缓,把气喘匀了,叔知道,单凭你清亮软糯的说话声,便能听出你嗓音通透悦耳,唱歌肯定也跟百灵鸟似的。
你的心意,叔都记在心里,定会尽心尽力帮你打听清楚。”
这时,一直默默不敢插话的刘婶连忙走上前。她本就心软,又是老来得女,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平日里疼惜入骨。
一想到女儿日日郁结、一心想要走出大山,她眼眶瞬间发酸,话未出口,眼泪先啪嗒啪嗒落了下来,声音哽咽:
“弘远啊,这事,真要麻烦你多费心……我们家就美玲这一个闺女,从小宠到大。他爸虽是一村之长,在村里看着风光,可终究困在这山沟里,孩子一辈子憋屈……”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哽咽,身旁的刘美玲也跟着低声抽泣。
顾弘远见状,连忙开口安抚:
“刘婶,你千万别上火,也别着急,这事我记牢了,肯定会帮。等这周周六,村里通长途电话,我立刻给大儿子打电话,让他帮忙打听明白。”
一直低头闷哭的刘美玲,听见这话瞬间停下哭声。她鼻子一抽一抽的,红肿的眼眸满是不敢置信,怯生生抬起头,弱弱试探:
“叔……今天就是周六吗?
那……那现在就能打电话询问吗?”
她满心震惊又茫然。从未想过,遥不可及的哈城、令人向往的文工团,眼前这位叔叔竟能轻易搭上线。
在这偏僻山村,哈城本就是天边一般的存在,城里的老师更是遥不可及,如今却要为她一个乡下姑娘费心。一时间,她愣在原地,满心期盼,又忐忑不安。
顾弘远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笑着说道:“哎哟,你瞧瞧我这脑子,一忙就糊涂了。没错,今儿刚好周六,线路通畅。
美玲你别担心,叔这就帮你问清楚。
对了,你把那张登着文工团招工的报纸拿来,记好文工团名字和
刘美玲瞬间打起精神,连忙抹掉脸上的泪水,一边抽噎一边跌跌撞撞跑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