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把式这么一说,吴思远有些尴尬的看了李向东他们一眼,不过很快就又反应过来,挠着头嘿嘿一笑:“我不也是想着多学门手艺嘛!”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脸皮够厚啊!行,你要是想学的话那我倒是也能教你,就是你得能吃的了苦才行啊!”
“那肯定的,我啥苦都能吃的!”
那老把式又看向刘大山和李向东他们:“怎么样小哥几个,我要是收下这个小子,你们没啥意见吧?”
有时间眼缘这个东西是没有办法说的。
不管是跑山打猎还是赶大车,那收徒弟之前都是要认真挑选的,可是有的时候就是能一眼看中了。
李向东当时拜孟老头为师父的时候,也没有聊上几句,老头只是听说了他的事儿,吃了一顿饭,就决定下来要收李向东做关门的徒弟。
现在这老把式看吴思远也有点儿这个意思。
不过,毕竟吴思远现在是在跟着刘大山和李向东他们在学打猎,想要收徒弟也要问问他们的意见才行。
刘大山看了一眼李向东,眼神示意让他来表这个态。
李向东哈哈笑了起来:“当然没有问题啊,老把头,只要您看上他了,那就让他跟着你学!”
本来张弛和吴思远他们跟着李向东几个进山打猎,更多的也是他们队上的要求,需要让李向东他们帮着培养两个能打猎的人的。
这种就属于是定向委培,并没有真正的师徒关系。
而且不管是刘大山还是李向东,现在的年龄都不大,也没有必要那么着急的收徒弟,更何况张弛他们作为知青,早晚都是要离开这里回到京城去的。
收不收徒弟都是那么回事儿。
见到李向东他们同意了,老把式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哈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冬天跟着你们打猎,等到开春了之后,吴小子就跟着我学赶车!”
张弛在后边踢了吴思远一脚:“老吴,还不赶紧的!”
吴思远也很快反应过来,他也倒是干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师傅,徒弟给您磕头了!”
一拱手,直接几个头磕在了地上。
虽然现在很多地方的运输已经是靠着汽车了,但是赶大车这门手艺还没有落后,这地里的活很多都是需要大牲口来完成了。
而且,别说像北罗县这种小地方,就是到了京城,真正完全禁止马车进城,那也得到了九十年代末了。
九十年代末之前,也只是禁止马车进入到二环以里,三环外边还是随便走的,很多货物的运输都是靠着马车来进行的。
在吴思远看来,学会了这个本事,不管是在农场,还是将来回到京城,也都是一个谋生的手段啊。
这车把式可比纯粹的出苦大力要强太多了。
人家看上自己了,这个机会必须要抓住啊。
一个头磕在地上,老把式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接受了他的跪拜,然后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好了,起来吧,等回去了之后,去家里见见你师娘他们啊!”
“恩,我知道了师傅!”
这个事儿又耽误了一点儿时间,眼看着这日头又往西边走了。
老把式对着众人说道:“行了,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往回走了,不然这真的得熬大夜才能到队里了。”
三辆马爬犁,一辆装上一千斤猎物,虽然有点儿重了,但也不是拉不动。
在冰面或者是平地上,拿马拉着还是没问题,不过就是不能快跑,跑起来时间长了马的体力坚持不住。
不过上坡的时候就比较费劲了,需要人帮着拉。
要是一辆车有上一个拉套马,那就轻轻松松了,那种双马的爬犁,拉上1500到1800斤的东西都是轻松。
可惜,他们过来的时候都是赶的单马的爬犁,路难走的时候就只能是人帮着拉套了。
从木屋这里到江边上,还有一段距离,这段距离并不好走,有林地,有山坡,还有江滩地。
李向东他们就跟着一块儿把马车推到了江边上,看着马车在江面上慢慢远去,这才转身返回到了木屋这里。
既然他们走了,那接下来李向东他们也该要开始自己的事情了。
张弛经过这几天的休养,他的眼睛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尽管迎着风的时候还是会猛流眼泪,但这只是个小问题,可以克服掉的。
他这几天也确实是憋坏了。
要是眼睛能看到的情况下,在屋里憋着,多少能看看周围的景儿啊,也不至于那么无聊,甚至还可以跟着一块儿玩儿牌,下个棋啥的。
而他的眼睛那会看不到,还不能见一点儿光。
整整好几天,都是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度过的,眼睛上还钻心的疼痛,那真是数着秒过日子,好不容易熬到现在了。
张弛巴不得立马就出发,管什么天黑不天黑的。
可惜这个事儿由不得他,他也就只能是强忍着,等着第二天一早上再出发。
这一个晚上,对张弛来说,那叫一个煎熬啊。
转过天来,天还没有亮,他就早早的起来,收拾利索了等着。
李向东和张解放看着他的样子,都忍不住的想笑,那种感觉就像是小孩子要出去玩儿,或者是走亲戚之前,那种迫不及待的样子。
见他都这样了,两人也不打算再逗他,抓紧时间也收拾了一下,就跟刘大山他们交代一声出发了。
他们三个成了所有人里边出发最早的,这天还都没有完全亮起来呢,三人就已经在木屋外一里多地的地方了。
张弛的兴奋劲儿过了之后,他才转头问道:“李哥、张哥,你们说咱们是不是得去看看之前下的夹子了?”
“是得去看看了,这都多少天了!”李向东点了点头,要不是张弛提醒他都快忘了。
这夹子可是在下雪之前下上的,这大雪之后都得有十来天了。
要是有猪,也早就应该上夹子了,要是没有话,那块儿地方也没有必要再留着夹子,可以起出来,换个新地方重新下。
当即,三个人调整了一下方向。
等快到下夹子那个地方的时候,张解放抬头看天,然后停下了脚步:“东子,你看那边!”
顺着张解放眼睛的方向看过去,李向东就看到了这天空上,盘旋着好几只鸟,“嘎嘎嘎”的叫声,一听就是乌鸦。
这几只乌鸦还时不时的想往下落一下,不过很快就又飞起来。
一看这个方向,李向东的心里就叫糟:“得,估计啊,咱们的夹子估计要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