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宅有十几层楼高,灰白色的外墙,巨大的落地窗,门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腰间的枪套鼓鼓囊囊的。
詹姆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领着王建新走进宅邸,乘电梯上了顶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墙壁上挂着名画,有梵高的,有莫奈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檀香味,很好闻。
“老爷子为了看病,专程从乡间庄园来到这栋宅邸。”詹姆斯边走边介绍,“这里离医院近,方便。”
王建新点了点头。
卧室在走廊的尽头,门是双开的,实木的,雕着花纹。詹姆斯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佣人打开了门。
卧室很大,有近两百平方米,比王建新的公寓还大三倍。中间放着一张巨大的四柱床,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瘦得皮包骨。但眼睛还是很亮,像两颗被岁月打磨过的宝石。
洛克菲勒家族的第三代掌门人,劳伦斯·洛克菲勒。
王建新走到床边,微微欠身:“劳伦斯先生,您好。”
劳伦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期待:“王医生,请坐。”
管家搬来一把椅子,王建新坐下,伸出手,搭在劳伦斯的手腕上。三根手指轻轻一触,闭上眼睛,灵力探查。
心脏冠状动脉多处狭窄,最严重的一处堵塞了百分之八十。双肾慢性衰竭,肾功能仅剩正常人的百分之三十。双肺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伴有肺气肿,还有轻微的阿尔茨海默病早期表现。这个身体就像一台用了九十多年的老机器,到处都在漏油,到处都在冒烟。
三分钟后,王建新松开手,睁开眼睛。
“能治。”他淡淡地说。
劳伦斯的眼睛猛地亮了。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管家赶紧上前扶住他。劳伦斯靠在枕头上,喘了几口气,声音有些发颤:“真的?”
“真的。”王建新说,“但要分阶段治疗。”
他顿了顿,开始一条一条地列举:“您身上现在有四种主要疾病。第一,心脏冠状动脉狭窄,最严重的地方已经堵塞百分之八十。第二,双肾慢性衰竭,肾功能剩下正常人的百分之三十。第三,双肺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伴有肺气肿。第四,轻微的阿尔茨海默病早期表现。这四种病,您是都要治疗,还是只保住性命即可?”
劳伦斯蒙了。他看了几十年的病,见了无数名医,从来没有人这样给他讲解过。那些医生总是说“这个病很复杂”“那个病很棘手”“我们需要进一步检查”。眼前这个年轻人,三分钟就把他的病情说得一清二楚,连堵塞百分之八十都说出来了。
那肯定是都治啊。”劳伦斯心想,还治一个留几个,是啥意思?
“全部治疗的话,可以治好吗?”劳伦斯问。
王建新点点头:“可以。”
劳伦斯的声音有些发抖:“那需要多长时间?”
“全部治好,分两种。”王建新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种,用普通的中草药慢慢调理,配合针灸治疗,需要两年可以治好您。第二种方法,需要用中国名贵的中草药,最多半年便可痊愈。”
劳伦斯想也没想:“第二种,肯定是第二种。”
他顿了顿,又问:“诊费多少钱?”
王建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给你拉个单子,所使用的中药材您自己想办法弄,我没有。至于我的诊费——”
他伸出一只手掌,五根手指张开。
劳伦斯犹豫了一下:“五百万?”
王建新摇摇头。
“五千万?”劳伦斯的声音有些发抖了。
王建新说:“五千万可以给您调理一下,多活个三年两载。”
劳伦斯瞪大了眼睛:“五个亿?”
王建新淡淡地说:“您的性命,难道很不值钱吗?当然,如果您愿意每天去我的诊室排队,我每天可以给您针灸,每次收您一百美元。只不过您能坚持多长时间,我就不敢保证了。”
劳伦斯无语了。这说的是人话吗?我一个身家几百亿的富豪,能去排队吗?门口那些记者拍到了,明天全美国报纸的头条就是“洛克菲勒家族落魄了,掌门人排队看医”。
“也可以给物资。”王建新又说。
劳伦斯眼睛一亮:“这个合适啊。需要什么物资?”
王建新想了想,说:“十一架波音747客机。”
劳伦斯愣了一下。波音747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客机,载客量三百多人,航程超过一万公里。一架全新的波音747客机售价约两千万美元,十一架就是两亿两千万美元。
“你要十一架飞机干嘛?”劳伦斯好奇地问。
“我留一架当我的出行工具。另外十架送给我的祖国。”王建新说得理直气壮,“您也知道,我的祖国现在很贫穷。没办法,我们都是穷人孩子早当家。”
劳伦斯又一次无语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嘛?你要飞机送给国家,还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好,我答应你。”劳伦斯咬了咬牙,“但你要先治好我的病。”
“不要着急。”王建新摆摆手,“我还没说完呢。”
劳伦斯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还要两艘美国最大的货轮。听说你们国家最大的叫"海上巨人号",48万吨级。一艘造价一点二亿美金。这就是两亿四千万。然后把两艘货轮上面装满粮食。”
劳伦斯有些无语地看着王建新。这他妈哪是狮子大开口呀?这简直是从他们家族身上用抽水泵在抽血啊!两亿两千万的飞机,两亿四千万的货轮,再加粮食,加起来得五亿美金了,他难道不知道5个亿美金有多少吗?
王建新看了看劳伦斯的脸色,继续说道:“对了,我还没有住的地方和出行交通工具。正好帮我全部配套上吧。这样我也好在美国继续为你们看病。没有一个好的住宿环境,很影响我看病的情绪。”
他看着劳伦斯那要吃人的眼神,赶忙补充道:“当然了,我可以买一赠一,为您赠送一次手术。不管您家族的什么人,不管他是什么病,只要是需要手术治疗的,可以由我本人亲自出手。您应该打听过,我手术治愈率百分百。”
劳伦斯听完这话,才平缓了喘着粗气的身体。这么一算,好像也还合适?等于是能救两次命。
王建新直勾勾地盯着劳伦斯,等着他的答复。
劳伦斯考虑了很久。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管家詹姆斯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可以。”劳伦斯终于点了头,“我同意了。”
王建新从随身包里拿出银针,消毒,开始为劳伦斯针灸。他取了内关、心俞、肾俞、足三里四穴,施以补法。灵力随着银针渗入,温养心脏,滋养肾脏,疏通经络。
半小时后,劳伦斯感觉浑身清爽,胸口不闷了,腰也不酸了,呼吸顺畅了,脑子也清醒了。他靠在枕头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舒服多了。”劳伦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
他心里对王建新是又爱又恨。这小子真有一手好医术,他肯定能治好自己。可这小子也太黑了,就没见过这么黑的。
王建新收拾好东西,对劳伦斯说:“这个单子上是需要的所有治疗用到的中草药,然后安排车送我回医院吧。我还得赶快挣钱,哎,难呀。”
劳伦斯听了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你刚敲了我五亿美金,还在这儿喊穷?
管家安排车把王建新送走。
詹姆斯回到卧室,站在劳伦斯床边,小心翼翼地问:“老爷,我们怎么办?”
劳伦斯长长地出了口气,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睛,缓缓说道:“按他说的办。这种人,尽可能不要得罪。关键时候,他能为你续命。”
詹姆斯点了点头。
“还有,”劳伦斯又说,“为他在医院附近选一处大庄园,豪华的。既然给了,就给到位。把车、保姆、佣人、司机、保镖,全部给他配上。想办法和他打好关系。”
“是,老爷。”詹姆斯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了。
劳伦斯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活了九十六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从来没被人这样敲过竹杠。但他不后悔。命比钱重要。没了命,再多的钱也是别人的。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