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风哥突然这样夸她，苏羽内心瞬间升起羞涩。
她握紧方向盘，不敢转头，只能微微撇过脸，装作看车窗外的后视镜。
“风哥，我开车呢，正经点！”
顾风靠在副驾驶椅背，单手枕着脑袋，偏头看她。
“我很正经啊。”
他笑着继续调侃道。
“夸自己女朋友，难道是不正经的事吗？”
苏羽的小脸更红了。
她咬着唇，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不再搭理他。
苏羽这副耳朵尖粉红，嘴巴却紧抿的模样，让顾风心里痒痒的。
但他知道分寸，开车的人不能总被打扰，万一真出事就不好。
于是他收回目光，调了下座椅，车窗降下一条缝。
初冬夜风从缝隙钻进，带一股子凉意。
导航女声在车里响着，指引方向。
就算被骚扰了一下，苏羽开的依旧很稳。
视线专注的锁在前方路面，双手规规矩矩的握在方向盘九点钟跟三点钟位置。
偶尔变道，手指会轻拨一下转向灯拨杆。
顾风就这么看她的侧脸，逐渐入神。
车内的氛围灯是片暖橘色的微光，映在她白嫩的面颊上，让原本过于冷清的脸添了几分暖调。
黑色长发在脑后松松扎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耳侧滑落，随着车身轻微颠簸晃动。
顾风看够了之后，把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看向窗外。
城市的灯光在车窗外飞速后退。
高架桥上车不多，夜幕彻底罩下，远处天际线被楼群灯火切割成参差不齐的锯齿状。
两人谁也没说话，但这种安静，一点都不尴尬，反而会让人感觉一片祥和。
苏羽开了大概一多小时后，空气里多了一股潮气。
是海风的味道！
“前方两公里，右转进入海滨大道。”
苏羽拨了下转向灯，车身平稳并入右侧车道，顺着匝道驶下高速。
下了匝道，视野忽然开阔。
左手边有一排密密麻麻的海景公寓跟商业街，灯火通明。
右手护栏外，有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墨色。
那是海！
“苏羽，你看右边！”
顾风坐直身子，整个人凑向右边车窗。
苏羽用余光瞥了一眼。
海滨大道的路灯，一根根排列在道路两侧，往远处延伸成两条光带。
更远处海面，零零散散是渔船的灯火，星星点点，跟天上星星连成一片。
“我先开车，等停下再看。”
“行，那你沿着这条路往前开就行，我看看哪里能停车。”
顾风打开手机地图，开始找停车场。
海滨大道很长，苏羽沿着路又开了十来分钟。
期间，她眼角的余光不断被右侧海景吸引。
虽然天完全黑了，但这段海岸线开发的很成熟。
栈道上有景观灯，海岸边有霓虹色的灯带勾勒出礁石跟海浪的轮廓，甚至远处跨海大桥上也亮着蓝白色的光。
跟白天的海不一样。
白天的海辽阔，是蓝色的。
夜晚的海深邃，被人造光源装点着，带着都市感的浪漫。
“前面五百米有个公共停车场，靠着沙滩的那个。”
顾风指了指前方。
苏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确实有一个临海的停车场，里面停了十来辆车，大多是情侣出来看夜景。
她打了灯，减速，拐了进去。
苏羽找了个靠边的车位，稳当的停好。
熄火后，车内又安静了下来。
苏羽双手从方向盘松开，手心有点微微出汗。
虽然她嘴上说开过几次车，但连续开两小时还是头一回，精神多少有点紧绷。
“风哥，到了。”她轻声说道。
“走！”
顾风已经等不及了，一把拉开车门。
他下了车，绕到驾驶座这边拉开门，弯腰伸出一只手。
“苏小姐，到站了。”
苏羽看着他递来的手掌，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
她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顾风的手又大又暖，他轻轻一带力，苏羽就顺利的从驾驶座下来了。
海风迎面吹来。
比城里的风更大，也更湿。
带着咸味，还有属于大海的野性气息。
苏羽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缩缩脖子。
“冷吗？”
顾风立刻把她拉到身侧，伸出长臂揽住她肩膀，把人圈在怀里挡风。
“还行......”苏羽的声音被风吹的有点碎。
“走吧，去沙滩上逛逛。”
两人从停车场旁边的台阶走下去。
踩到沙滩那一脚，苏羽的脚底陷了一下。
沙子是干的。
大概因为离海水线还有很远距离，这片沙滩只是微微潮湿，没湿到会灌进鞋里的程度。
苏羽低头看了眼自己运动鞋。
白色鞋面沾了几粒细沙，不碍事。
她抬起头。
面前的海，在夜色里翻涌。
看不到尽头。
浪花一层层卷上，碎在沙滩边缘，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的渔火跟灯塔的光倒映在水面，被海浪揉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苏羽站在那，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