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旭东的婚礼被许大茂这么一搅,不欢而散。
桌上的盘子碟子碎了好几个,红烧肉滚了一地。
贾婆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骂,贾东旭拄着拐杖站在门口黑着脸,贾梗哇哇地哭。
何雨柱扶着秦淮茹回了自家屋里,把门关上。
院子里贾婆子的骂声和许大茂的嚷嚷声还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秦淮茹坐在床沿上脱了鞋,脚踝有点肿。
何雨柱打了盆热水端过来,蹲下来把她的脚放进水里。
烫不烫。
正好。
秦淮茹低头看着他的手按在水里,嘴角弯了一下。
肚子又大了些,四五个月了,圆滚滚地撑着衣裳。
洗完脚何雨柱把水倒了,回来的时候秦淮茹已经侧躺在床上了,面对着墙。
他在她背后躺下来,手从她腰侧伸过去轻轻搭在她肚子上。
秦淮茹没动。
他的手慢慢往上移了移,指尖在她衣扣上停了一下。
秦淮茹按住他的手,声音很轻。
柱子,不行,孩子。
何雨柱把手收回来平躺了一会儿,盯着房梁。
秦淮茹转过身来看着他,咬了咬嘴唇。
你要是实在难受。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耳朵尖红红的,手慢慢往下移。
被子窸窸窣窣响了一阵。
她的手指头停在他后腰上,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能感觉到他整个后背都绷紧了一瞬。
她垂下眼,手指慢慢探进去。
他轻轻嘶了一声。
过了片刻她把手抽回来,撑起身子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把被子往上一拽,整个人缩了进去。
被子鼓鼓囊囊的,她的发丝蹭过他的小腹。
何雨柱下意识攥紧了床单,仰头盯着房梁上那根老木头,呼吸一下重过一下。
被子下面传来细微的动静和他压抑的闷哼声。
过了很久他忽然伸手按住被子,哑着嗓子叫了声淮茹,整个人猛地绷住。
秦淮茹掀开被子探出头来,脸涨得通红,碎头发贴在湿漉漉的嘴角边。
她捂着嘴翻身下床跑到水盆边,吐了两口漱了漱嘴,拿毛巾擦了擦脸又慢慢走回来躺下。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红得要滴血的耳朵尖。
等生完孩子再补给你。
何雨柱从背后搂住她,把手放在她肚子上,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
窗外院里彻底安静了,只有厨房顶那片新瓦在月光下泛着青光。
被院里的杂乱声音吵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翻了个身,秦淮茹还在睡,侧着身子呼吸匀称,肚子又大了些。
他轻手轻脚下了床,脑子里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叮,每日签到已触发,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当季水蜜桃四个,白面一斤。
何雨柱把白面倒进面缸里,水蜜桃洗净了搁在桌上。
桃子个大饱满,白里透粉,在晨光里泛着毛茸茸的光泽。
他去了厨房,先把小米粥熬上,又蒸了一碗鸡蛋羹,拌了一碟萝卜丝。
何雨水从屋里揉着眼睛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哥,今天早饭怎么这么丰盛。
你嫂子月份大了,多吃点。
秦淮茹扶着腰从屋里走出来,头发还没梳,散在肩膀上。
何雨柱过去扶她坐下,把鸡蛋羹推到她面前。
秦淮茹拿起勺子搅了搅,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淮茹,你现在月份大了,要不就别去上班了。
秦淮茹把勺子搁下,不去怎么行,后勤科正忙的时候,我现在月份不算大,再多上几个月没问题。
何雨柱皱了皱眉,你肚子都这么大了,万一累着了怎么办。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语气不紧不慢,柱子,我在家闷着反而难受,上班走动走动对身体还好些,周姐也说了怀孕不能老躺着。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行,你爱上班就上班,但从今天开始我骑车载你去,不许自己走路,中午我去后勤科接你吃饭,下午下班等我一起回家。
秦淮茹低下头继续喝粥,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声音闷在碗里,知道了。
吃完饭何雨水主动收了碗筷去洗。
何雨柱把自行车推出来在院子里等,秦淮茹扶着腰坐上后座,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角。
晨光从老槐树的叶子间漏下来,洒在新修的青砖地面上,斑斑驳驳的。
到了厂里,何雨柱先把秦淮茹送到后勤科门口。
秦淮茹下了车整了整衣领,回头看了他一眼,中午别太累。
何雨柱点了点头,看着她进了办公室门才蹬车往二食堂走。
推开后厨的门,灶上的火已经升起来了,鼓风机嗡嗡地响。
小张正蹲在墙角剥蒜,看见他进来喊了声柱子哥早。
老赵在灶台边剁排骨,刀起刀落节奏匀称,看见何雨柱进来点了下头又继续剁。
老陈在案板前切白菜,刀工比之前匀称了不少,薄片透亮。
两个帮厨一个在淘米一个在刷锅,后厨里各忙各的,虽然话不多但节奏整齐。
何雨柱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两个新招的学徒正站在案板旁边切土豆,一个姓王一个姓刘。
小王刀工还行但手腕太僵,切出来的土豆丝粗细不一。
小刘火候把握不好,翻锅的时候铲子老是带出锅沿。
何雨柱在他们旁边站了片刻,伸手把小王握刀的手腕轻轻带了一下。
手腕放松,刀锋顺着食材走,别使蛮力,切菜用的是巧劲,不是力气。
小王照着改了一刀,土豆丝明显匀称了,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
何雨柱又走到小刘跟前看他翻锅,锅铲在铁锅里翻了两下肉片差点飞出锅沿。
何雨柱抓住他手腕带了一下,翻锅的时候铲子贴着锅底走,胳膊肘别抬那么高。
小刘又试了一遍,肉片在锅里稳稳翻了个面,他激动得锅铲差点脱手。
老赵在旁边炖着酱骨头,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酱香味飘满了整个后厨。
何雨柱走过去揭开锅盖看了一眼,汤色浓稠骨头上色均匀。
赵师傅,你这酱骨头的手艺没得挑,全厂找不出第二份。
老赵拿勺搅了搅锅里的骨头,闷声说了句火候再小一点收汁更浓。
何雨柱点了点头,走到老陈跟前看他切肉,刀锋顺着肉纹理切过去匀称了不少。
陈师傅,你这刀工进步不小。
老陈把刀搁在案板上擦了擦手,脸上难得露出点笑。
还不是你昨天教的,手把手练了好几遍,以前切了八年都没人跟我说过刀要顺着纹理走。
何雨柱拍了拍他肩膀,走到灶台前拿起菜单核对今天的分量。
窗外车间的冲床开始响了,一下一下节奏稳定。
小张把剥好的蒜端过来放在灶台边,低声说了句柱子哥今天大家干活都好自觉不用你喊。